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 第275章 參觀,考察

第275章 參觀,考察(2/2)

目錄

仔細再看:無論是胎、釉、呈色,和旁邊那四隻杯子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更綠一些,沒有花紋。

甚至於,肉眼的感觀比那四隻要更好看……

看了好久,孫嘉木抬起頭:「第一爐?」

吳暉點點頭:「第一爐!」

「不是……他那核心數據,控火工藝全是故亂拼湊的,怎麼就能燒成這樣?」

別說孫嘉木想不通,就連吳暉自己也想不通。

但問題是,林思成研究那些借來的數據也罷,從網上扒論文也罷,吳暉全程都在。

林思成僅憑想像,把幾種窯爐結構拼一塊,捏造出一種從沒見過的爐型的時候,吳暉也在。

甚至於,他還幫了一下手,提了點意見。

然後,燒出來的四不像,品質卻達到了讓人驚艷的程度?

兩人好歹也是專家,但想想吳暉之前說的,林思成連胡拼帶亂湊的過程,劉司長和孫嘉木就感覺,跟見了鬼一樣:復原古瓷工藝,還能這麼復原?

但多少年的老搭檔,兩人不至於懷疑吳暉說謊。

再說他和林思成無親無故的,而且一戳就破,壓根就沒這個必要……

心下愕然,劉書賢盯著杯子,端詳了好久。

突然,他雙眼一眯:「這杯子,怎麼這麼怪,好像和你剛才說的那幾種,都有點像?」

「確實都有點像,要不怎麼叫四不像?」

吳暉點點頭,「如果看積釉處,影影綽綽,若隱若現,正好符合影青瓷的特點。」

「看胎沿,近似脫胎,照光見影,卻又溫潤如玉,給人以溫柔甜淨之感……即便是展館中的永樂甜白釉,也就這個程度。」

「看杯壁,胎體輕薄如蟬翼,迎光可透,杯外水紋清晰可見,正好附合成化鬥彩、三秋、雞缸杯的胎體結構和光學特徵。」

「整體再看:輕巧、秀麗,亮如玻璃,釉面泛青而瑩潤,是不是和明清時期的德化薄胎瓷一模一樣?」

每說一處,劉書賢的眼睛就亮一下,然後再點一下頭。

孫嘉木的神情既驚訝,又古怪:說是四不像,到最後,卻成了四種都像?

先不說和影青瓷的相似度有多高,就說這一點,就得稱林思成一聲人才。

劉書賢直起了腰:「老吳,這一隻的仿真度有多高?」

「不高,不過很平均!」

很平均,啥意思?

乍一聽,劉書賢不是很明白,但一轉念,他恍然大悟:既然和四種瓷器的都有點像,豈不是每一種的特徵都要具備一點?

吳暉點點頭:「原料配方更接近於影青瓷,透光質感更接近於甜白釉,物理和光學結構更接近於蛋殼杯和鬥彩。

但整體呈色卻更接近德化白……特別是明晚清初時期的蔥根白,如果只憑肉眼觀察,兩者基本沒什麼區別……」

「第一爐總共燒了三件,除了積釉稍比這一隻多一點的一隻杯子,還有一隻盞。那兩件都用來做分析檢測了,具體數據我沒記住,但各項數據與幾種古瓷的相似度大致在67%——73%左右!」

劉書賢眼中如流光溢彩,精芒閃動:百分之七十的數據比例,是什麼概念?

可以這麼說:林思成已經把這四種瓷器的工藝復原了大半。基本已突破原料配方、化學組成、力學結構、釉色定型,乃至晶體成相。

沒突破的,就差還原焰曲線,分段控溫,緩冷固相。

說白了,只差一個控火技術。

只要揭開北宋河津窯細白瓷遺址,林思成就能推導出湖田窯影青瓷窯爐的結構。因為已經驗證兩種工藝屬傳承關係,又處在同一時期,兩種瓷器的窯型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至於剩下的那三種,林思成連推導都不用推導:以王齊志的關係和能力,從景德鎮弄來相關的核心資料,又不是多難的事情?

等於甜白釉、鬥彩胎、德化白薄胎瓷,這三種瓷器工藝,林思成想復原,只是時間問題。

相對而言,即便工藝復原在考古工作中的占比不是很高,也足夠讓劉書賢震憾。

因為,這些工藝全是林思成近似於胡抄亂湊一樣,拼出來的。

拋開領導、專家這兩層身份,更或是隨便從故宮、國博、文研院陶研所拉幾個專家過來,誰聽了不震驚?

也沒有人能想的通,因為這壓根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影青瓷,甜白釉,乃至於成化鬥彩?」

孫嘉木恍若失神,「景德鎮要是知道了,怕是得後悔到吐血!」

又是給林思成借閱資料,又是換標樣,等於對手最後用來攻擊他們的子彈,全是他們自個提供的?

吳暉卻搖了搖頭:「不至於!」

相處了這麼久,他對林思成也有了一些了解:對於夥伴、對於朋友,或是幫助過他的人,林思成不止是大氣,而是慷慨。

既便對於第一次合作的對象,他也是儘可能的表達善意。

就像剛到山西,林思成自掏腰包,自費人情,又是組織勘探隊,又是組建化驗組。能改寫歷史,填補地方空白的窯址一找就是兩三座,林思成有沒有給地方訴過一次苦,擺過一次功勞?

再比如這次到京城,他把BTA的研究成果以「委包」、「租借」的形勢轉給文研院。

乍一想,好像是林思成出於能使成果利用利益最大化的目的,但信不信轉給其它幾家,出價只會比文研院更高?

這種行事風格,頗有點孟子的「居仁由義」的意味。所以除非對方害他,不然林思成絕不會把事情做絕。

十有八九,還是會以合作的方式……

聽到林思成把「BTA技術」轉給了文研院,劉書賢不住點頭:「這小孩不錯:頭腦清楚,敢想敢幹,是個人才!」

那當然。

吳暉和孫嘉木齊齊的點頭。

正轉念間,劉書賢的手機響了一下,秘書發來了一條信息:司長,時間到了。

再一看表:兩點二十。

三個人如夢初醒:光顧著吹牛、感慨,正事壓根就沒談。

劉書賢檢查開會用的資料,吳暉抓緊時間,徵求了一下領導的意見:「司長,你先定個大方向!」

劉書賢沉吟了一下。

勘探出五處窯址,涉及六個朝代,十幾種名瓷工藝,無論是影響力還是代表性,已然算是到頂了。

文物局主持指導,聯合地方機構發掘已是必然。同時還可能需要故宮、文研院陶研所協同。

派多少人,什麼級別的專家,指導重點,待會都要在會上定下來。

不過各部門負責都聽過上午的講座,心裡基本都有底。

其次,這個「西北大學研究中心」和林思成,又該怎麼安排?

啥,不讓他參與?

不可能。

窯址是人家找到的,線索是人家收集的,工藝關聯性也是人家驗證的,甚至把工藝技術都復原了大半。

臨了只剩遺址發掘,你不讓人參與,能起到什麼作用,又有什麼意義?

思忖間,劉書賢起身,拿起了文件夾:「大小六處遺址,如果全從局裡調人,肯定不現實。待會你先提一提:局裡負責指導和組織,發掘主力依舊是原勘探團隊為核心,地方各機構協助。如果沒人反對的話,就打個報告上來!」

怎麼可能有人反對?

下午開會的各部門負責人,基本都聽過上午的講座。全都知道:林思成已經幹了大半的活。

心理得有多陰暗,多嫉妒,才會在最後的環節上把人踢出局?

更不用說,局裡剛剛才欠了人一個天大的人情……咦?

剛才怎麼沒想到,林思成把BTA復配技術轉給文研院,竟然還有這麼一層考慮?

暗暗驚嘆,吳暉又提醒了一下:「司長,那研究方面呢,怎麼安排」

劉書賢想了想,又嘆了一口氣:「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研究的必要?」

吳暉怔了怔:自己也是,一時犯了燈下黑?

上午的講座講那麼清楚,等於林思成把所有的工藝鏈條關聯性、可能性全推導了一遍,就算漏了些邊邊角角,也是聊勝於無。

從京城到山西,舟車勞頓,又費錢又費人又費設備,吃不好也住不好,就為了點沒什麼營養的殘羹剩飯?

好歹都是國字頭的研究機構,考古領域內排得上號的專家,腦袋又沒被驢踢腫?

吳暉甚至能想像到,待會都不用自己提,絕對有人會提出來:既然西北大學的投入這麼大,研究的又這麼透徹,為什麼不能有始有終?

如此一來,等於全都達到了林思成的預期:發掘是他,研究還是他?

「如果沒人提,那你就提一下,如果沒人反對,就正常打報告!」

劉書賢稍一頓,「當然,要做兩手準備,比如人手不夠,技術力量不足……」

吳暉鄭重點頭:「領導,我明白!」

兩人說著話,到了會議室。

將將踏進門,掛鐘的指針指向了兩點半。

會議正常進行,主要議題:河津窯遺址發掘計劃,並工藝關聯性研究。

果然,沒出吳副司長預料,馬副院長第一個提議:

局裡人手有限,負責的工作又多,可以主持,也可以組織,更可以派專家組指導。但具體發掘,還是要聯合地方考古機構。

同時又提議:既然考古司(吳暉)、考古管理處(孫嘉木)都曾實地考察、監督,並對原勘探單位給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評價,為什麼不能蕭規曹隨?

然後又提到:文研院會派人隨隊考察,如果發現實地調研與上午的講座內容有出入,那肯定會重新組織團隊,指導並與地方機構聯合研究。反之,那就沒有必要浪費資源。

最後還開玩笑似的加了一句:現在的河津窯,連雞肋都不如,更像是被人嚼過一遍的饅頭。

話糙理不糙,原本出於好奇,想跟著去看看熱鬧的單位頓時就打了退堂鼓:吃剩飯都趕不上口熱乎的,跑去幹嘛?

吳暉冷眼旁觀,全程看到了尾。

包括把自己定義為捧哏,關鍵時刻提議發言的孫嘉木,從頭到尾都沒插上話。

兩人暗暗感慨:馬副院長果然還是那個馬副院長,有事他是真上……

所以研討過程出奇順利:一致通過!

臨了,快散會的時候,呂所長突然舉了一下手:「劉司長,這次的發掘,故宮陶瓷研究所能不能參與?」

劉書賢怔了一下:「當然!」

如果把全國的古陶瓷研究機構排個號,故宮陶研所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無論是研究能力,專家儲備、藏品,乃至研究歷史和底蘊,都要比文研院陶研所要高一些。

故宮要沒有資格,那還有誰有資格?

劉書賢示意了一下書記員,意思是讓他做好記錄。然後回過頭:「呂所長,能不能說說具體的計劃,比如去哪幾位專家,需要什麼設備,並其它的一些要求,我好讓後勤提前準備!」

「謝謝劉司長,暫時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先跟著去看看。就像吳院長說的,等發現有出入或是哪裡不對,再組織人手研究也能來得及。」

呂呈龍笑了笑,「我們計劃先參觀一下西北大學文物保護與修復中心,再看一看他們溯源河津瓷、影青瓷的過程。要是能看一下具體的資料和數據,那就更好了……」

劉書賢稍一頓,和吳暉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古怪:原來是出於好奇?

很正常,就林思成開掛一樣的操作,不好奇才怪。

不過肯定是滿懷期望而去,倍感失望而歸。

像勘察過程還好一點,雖然依舊令人震憾,至少有據可循,有理可依。但工藝溯源過程,保准誰看驚誰一地眼球。

打個比方:就像一張完全超綱的試卷,裡面的內容從來都沒學過,但林思成連胡猜帶亂湊,蒙了個滿分?

甚至於,基本沒有過程可言,全是答案……

轉念間,劉書賢點了點頭:「好,呂所長,你下來後列個名單,交給小胡!」

話音剛落,馬青林也舉了一下手:「劉司長,馬所長,文研院原本也有考察計劃,既然都是趁這次發掘的機會,那不如安排到一起。」

與之相比,文研院比故宮更好奇:

同樣的研究方向,同樣的應用領域,西大研究中心只用了他們一半的時間,其它成本可能還不到十分之一,卻把文研院甩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於情於理,都得去王齊志的那個實驗室看一下。

劉書賢笑了笑:「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