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以夢為馬,不負韶華(1/2)
單琳睡得很香,很安詳。
她不知道自己這算是醉了還是沒醉,因為她基本不喝白酒和啤酒,而紅酒也控制得很好,所以沒有體會過醉的滋味。
但今天她特別想喝酒,特別想醉一回。
所以兩瓶啤酒下去,她就覺得自己人都開始漂浮起來。
從上車到回宿舍開門,再到張建川把自己抱起來扶上床,替自己脫鞋脫襪,好像還坐在了床畔。她下意識地就翻轉身,讓自己身體緊貼在坐在床畔的男人背後,手就擱在男人腿邊,那熟悉的氣息就像是最好的安神香,讓自己很快就進入了最舒服的深度睡眠狀態。
看著沉沉入睡的單琳,一隻手還緊緊攥住自己褲腿,似乎是怕自己走了,張建川也有些動容。昏黃檯燈下單琳的容顏依然是那樣細膩嬌媚,粉頰丹紅,秀眉如畫,尤其是那張嘴唇還有些微微張開,就像是小孩子在睡夢中期盼渴望某種願望實現的模樣。
隨手拿起床頭茶几上的書,居然是《紅樓夢》,這丫頭怎麼現在看起這種書來了?
張建川有些驚訝。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和單琳分手之前,單琳是在看《浮躁》和《玩的就是心跳》,這才多久,現在心性大變,看起四大名著來了?
隨手翻起,目光落在書籤插著的書頁里,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白雪紅梅,脂粉香娃割腥啖膻》。張建川順手就沿著這書籤插處往後看了起來。
單琳悠悠醒來時,正看到張建川聚精會神地坐在床畔看書。
只見他手指拈著書頁翻過,似乎還在思索回味書中內容,眉目間還殘存這幾分深思。
借著燈光,單琳從側面看著這個昂揚男兒那輪廓分明的面龐和虎肩猿臂,想到自己曾經無數次擁著對方歡好入眠,再想到這一年多時間裡自己獨守空閨,形單影隻,尤其是夜裡時不時夢到昔日恩愛之景,一時間競然痴了。
張建川完全沒有意識到單琳已經醒了,此時他不知不覺間就被書中的故事所吸引,一章一節地往下看下去。
說實話,《紅樓夢》他讀初中的時候就看過了,但那時候淺嘗輒止,並沒有真正領會到內里深意。一直到高中時候又看過兩遍,最後在退伍後與童婭分手後又斷斷續續地翻閱過,才覺得其中從尋常到入骨,再從入骨跳出看尋常的種種。
這幾年裡他忙於創業,已經很難沉得下心像今日一般一坐就是兩個小時來細細讀書了。
似乎覺察到什麼,張建川一側首垂下目光,卻看到單琳微微發紅的面頰上那雙美眸淚水盈眶,恨中帶怨,痴中蘊情,綻放出的晶焰直欲把人熔化。
「琳琳,…」
還沒等後半截話出口,單琳已經撐起身子來,狠狠撲在張建川懷中,一口咬下,死死咬住張建川肩頭,一陣劇痛痛得張建川忍不住哎喲出聲。
但單琳卻死死勒住張建川的頸項不放,似乎要把自己身體狠狠嵌入張建川體內,只是牙齒卻鬆了不少。張建川感覺到自己肩膀絕對被這丫頭給咬破了,這丫頭屬狗的嗎?
而脖頸上的雙手更是勒得他都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了,淡淡的酒香混合著單琳身上熟悉的香氣,讓張建川有些恍惚失神,往昔恩愛種種又猛然浮現在腦海中。
單琳也感覺到了男人身體的變化,興奮衝動之後卻又有惶惑和迷茫,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放手,各自冷靜,還是……
最後當看到男人那充滿憐惜而又有些內疚的眼神時,驟然就點燃了她內心狂野的火苗,唐棠也好,周玉梨也好,姚薇也好,憑什麼?
單琳覺得自己一輩子從來就沒有這樣瘋狂主動過,火熱的櫻唇堵上了張建川寬厚的嘴,急促的喘息更像是聲聲戰鼓催動著一切,略帶暗啞的聲音在男人耳邊迴響:「還要我請你嗎?我就這麼不堪了?」感受到懷中單琳熱得發燙的嬌軀,襯衣紐扣上邊兩顆已經被解開,露出暗紅色的文胸和擠壓出的白膩以及一抹溝壑,伴隨著急促呼吸的起伏,一雙長腿已經盤卷到了自己腰際,……
奈何?
此時的張建川無暇多想,也容不得他多想,……
闊別多日的嬌艷再度向他綻放,宛若浸潤了晨露的玫瑰,搖曳在清冷的空氣中,…
一直到單琳掙扎著拉床頭抽屜,張建川看到那熟悉的盒子,忍不住又是一陣情潮湧動,仿佛分手那一幕就發生在昨日。
激情之後,總避免不了面對現實,但此時的單琳卻顯得格外滿足而灑脫,吃飯時候的種種尖酸怨憤,似乎都隨著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歡好而徹底消融成灰燼了。
連張建川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單琳心情心境的變化,酡紅的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出來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灑脫。
似乎是覺察到了張建川目光里的探究,單琳掖了掖繡被被角遮掩住胸前春光,把臉貼在張建川肩頭,「建川,你這一年多難道就沒有過女人嗎?還是覺得我最好,這麼瘋,也不怕……」
張建川尷尬地皺眉,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剛和女人歡好之後再談及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
「放心,我不會干擾影響你我各自的生活,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單琳此時的語氣顯得很輕鬆而愜意,「我只是覺得你好像一直在感情的漩渦中不斷掙扎和校正,唐棠,我,周玉梨,嗯,恐怕還沒有姚薇吧?」
張建川再度皺眉,欲言又止,逗得單琳格格嬌笑,「開個玩笑,但我知道姚薇對你有野心,只不過是你沒給她機會,還是她缺了點兒機會和膽量?」
「你沒找到你心目中最適合的另一半,唐棠太軟弱,沒主見,不適合,周玉梨沒心沒肺,也許她就是只能充當男人的一個裝飾品,姚薇野心太甚,我呢,或許是和你人生觀價值觀有些差異吧,」張建川忍不住嘆息道:「琳琳,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合乎你心目中每一條標準,有個詞兒,叫求同存異,男女之間的感情也該如此,如果一位要求絕對的完美合拍,恐怕很難找到這樣的對象,」「你是說我對感情,對另一半要求太苛刻?」單琳輕笑,「或許吧,我就是這種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不過沒關係,我和你不再是戀人,也不會成為夫妻,所以要求就不會有那麼苛刻了,嗯,如你所言,求同存異,這樣一看,我覺得我們日後也許還能經常在一起喝喝酒,說說話…」
見張建川又皺眉,單琳笑道:「放心吧,不會影響到你的另一半,不過我很好奇,更懷疑,真的有人能真正走到你身邊,走入你心裡,充當起另一半的角色嗎?」
這個問題就有點兒犀利了,連張建川都能感受到單琳話語裡深刻的懷疑和否定。
張建川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是他不能不回答。
「人這一輩子本身就是一個旅途,不斷地跋涉,不斷地尋找,途中既有歇腳眺望,也有駐足小酌,免不了就會有一起觀山海,一起春水煮茶松花釀酒,一起星光下坐而論道,每一段經歷,每一次相遇相逢,我想都是值得回味和懷念的,也許某一天我們老了,回想起某一刻某一段,能讓自己反覆咀嚼而醇中帶甘,銘刻在心,就足夠了,……」
看著單琳,張建川摟住她的裸肩,「以夢為馬,不負韶華,我們都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能並肩攜手固然美好,若是不能,那偶爾地駐足對視鼓勵,又或者在旅途中相遇一笑,不也很好嗎?」
看著張建川溫潤雙眼裡沉靜而澄澈的目光,單琳心中又是一酸,又想狠狠在對方肩頭再留下一個印痕,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看到這個痕跡而嫉妒發瘋,…
張建川感受到了單琳情緒地變化,撫摸著單琳黑長的秀髮,一直到單琳情潮泛濫再度撲上來把自己推倒,……
張建川離開單琳宿舍時,單琳又睡著了,睡得很香。
以後會怎樣,不得而知。
但是張建川和單琳都知道,回不去了,強要在一起,那只會讓大家都彆扭難受,張建川不願意,單琳一樣不願意。
經歷了今日,兩個人,尤其是積鬱在單琳心間的鬱結都被消釋大半,這從單琳睡著了嘴角掛著的笑容就能看得出來。
兩個人可以再坦坦蕩蕩地相處,不再會有什麼不適和尷尬,就像朋友一樣,該幫忙會幫忙,該認真會認真,當然,該不悅生氣也會不悅生氣。
張建川這種變化甚至連簡玉梅都看出來了。
這段時間張建川一直在跑安江這邊商談,縣裡經常提出來的各種條件,看似並沒有太多難處,但是總是讓人不太舒服,一點一滴,積累多了,就讓人心生煩躁了。
這種情況簡玉梅早就司空見慣,作為女人,年齡也比張建川大一大截,在經驗和耐性上就要比張建川好得多。
所以她也建議張建川其實沒必要一直扎在縣裡,有什麼事情她來應對就行了。
除非萬不得已,必須要張建川親自到場,否則能簡玉梅處理就簡玉梅處理,能在電話里說明白就不要到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