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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童婭,獨占鰲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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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所里,胡姐遞給他一封信。

一看筆跡和寄信地址,張建川心中微微一抖。

昔日魂牽夢繞的倩影,已經多久沒在夢中出現過了。

過去還不到一年,自己竟然就有點兒忘在腦後的感覺了,完全被其他幾個人取代了。

信是童婭寄來的。

距離自己給她最後一封信已經多久了,四個月了吧?

現在才給自己姍姍來遲給自己回一封信。

拿到信,回到辦公室,張建川竟然沒有馬上拆開,只是靜靜地看著信封上一筆遒勁犀利的字,似乎往日的激情都隨著時間推移和消磨而漸漸銷蝕掉了。

他和童婭就結緣於書法。

張建川在去部隊之前寫得一手毛筆書法,但鋼筆字只能是差強人意,在部隊時候慢慢練出來的,而童婭卻寫得一筆相當好的行楷。

當文書時,與當報務員的童婭因為都喜歡練書法認識,但那時候只是關係較為親近,互有感覺。

一直到要退伍之後要離開那幾天,感情才突然爆發而一發不可收拾。

在你儂我儂時其實兩人就知道大概率這輩子不可能在一起。

一個湘南一個漢川,遠隔數千里不說,童婭是城市兵,而且家境優越,雖然在縣城,但父母都是部門單位的中干,回去便能有很好的工作崗位。

張建川是農村兵,回去工作無著落,戶口也解決不了,可以說前途無亮。

巨大的差距讓兩個人根本沒有半點可能。

但感情這個東西說來就來,誰也無法預料,而童婭本來就是一個有些任性的女孩子,而張建川也是一個不怕事兒的性格,所以在部隊裡還能克制,一旦退伍之後沒了約束,就這麼不管不顧在一起了,一直到徹底分別那一刻。

可到了分別之時,兩個人才深刻意識到可能這一別就是永不復相見,現實的殘酷性讓兩人又都才稍稍冷靜一些。

而真正到了分手後,數千里之遙的距離,一封信要走一個星期才到,而長途電話費也讓人吃不消,這種生理心理上的距離讓兩個人最初還十分熾熱的心都慢慢冷了下來。

從最初的每周一封甚至兩封信,到後來的每月一兩封,再到每月一封,兩三個月一封,而上一封信,張建川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六月間了吧?

信中寫了些什麼呢?

最初是思念,是回去後的不適應,然後慢慢是面對現實,工作,生活,昔日的同學朋友,再然後,就越來越疏淡,更多的流於一種形式了。

但張建川還是能感覺到童婭回去之後不太順利,四五月間中斷了一下來信,似乎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但後來六月份那封信里卻語焉不詳,只感覺到她的心情不佳。

一直到這封信。

目注良久,張建川終於還是拆開了信。

「建川:

近來可好?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工作拖到現在才安排,因為我爸出事了,……」

看完信,張建川心中惘然且迷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童婭在信里沒說其他,就只說了她和她家現在的情形。

她父親因為貪污受賄被紀委和檢察院在年初突然帶走調查,而這也直接影響到了她的工作安排。

原本家裡據說已經替她安排好了去郵電局上班,但現在黃了。

一直拖到現在,才算是有了一個說法,要安排到縣供銷社百貨大樓去站櫃檯,而且還得要等到明年初才能去。

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爸會怎麼處理,母親開始成日以淚洗面,弟弟今年高中畢業,原本也想去當兵的,但現在化為泡影,成了待業青年。

在信中張建川能感受到童婭的哀怨、不甘和無奈。

張建川聽童婭提及過,她爸在縣供電局工作,而她媽則在縣糧食局上班,但她爸一出事,原本非常圓滿的家庭架構就出問題了。

這個年頭,家庭頂樑柱一下子成了罪犯,對其家庭打擊可想而知,尤其是像縣城裡這種情形,那立馬就是盡人皆知。

如果是自己退伍回來時能分到縣供銷社上班,只怕都要喜出望外了,但是對於驕傲慣了的童婭來說,一直以為自己會進郵電局坐辦公室,現在卻淪為售貨員,這種反差之大,就難以接受了。

還有父親坐牢給整個家庭社會地位帶來了崩塌,原本也可以當兵的弟弟再無機會,淪為待業青年,母親變得疑神疑鬼,在單位上總覺得人人都在背後指指戳戳,這一切都讓童婭覺得萬念俱灰了。

童婭是驕傲的,之所以這幾個月都沒有給自己回信。

大概也就是不願意讓當初感情猶溫的時候自己知曉這些,有點兒像乞求可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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