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你對死靈法師有意見?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瞬間瓦解的局勢

第一百五十七章 瞬間瓦解的局勢(1/2)

目錄

第157章 瞬間瓦解的局勢

希諾斯侯爵最近疑似生病了。

當然,他對此堅決矢口否認,甚至還邀請嶺谷貴族們參加晚宴。宴會全程他也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因此貴族們也只能將懷疑壓在心底。

次日,不知從哪裡又傳出一個消息,說是原城堡廚房的所有僕從,全都已經被秘密處死了,昨天準備晚宴的是從城堡外面調來的廚子和廚仆。

這個謠言直指某個可怕的猜測:有人給希諾斯侯爵下了毒。

得知這個謠言之後,希諾斯侯爵在書房裡大發雷霆,甚至一度想要下令將那些傳播謠言的人全部殺死,被幾個心腹貴族拼盡全力勸下來了。

「謠言的最大威力,只有在被澄清甚至禁絕後才會真正發揮出來。」峭壁城伯爵艾瑞克勸阻說道,「如果您殺死傳播謠言的人,大家只會認定謠言本身就是真相,所以您才反應如此過激。」

「另外,關鍵在於何時能治癒您身上的亡靈瘟疫。如果情況始終得不到好轉,甚至進一步惡化,那麼無論我們如何掩蓋也遲早會暴露。谷地省的高階死亡祭司,如今幾乎都在紅地對抗亡靈,您需要河灣省的高階死亡祭司來幫忙,而不是僅僅依靠本地的整腳祭司、鍊金術師和化妝師來勉強處理。」

希諾斯侯爵沉默不語。他的臉上敷著厚厚的白粉,為了掩蓋正在浮現出來的屍斑一—白魚堡的死亡祭司已經看過,並且表示他們無能為力。

「叫那個河灣地老狩魔人過來。」他終於鬆口說道。

老穆拉克被請到書房裡來,看到希諾斯侯爵那近乎浮腫的臉頰,眼睛立刻就震驚地瞪大了。

「您這是中了亡靈瘟疫。」他神情嚴肅地說道,「它並非普通的疾病或者毒素,死亡魔力正在由內而外、持續性地腐蝕您的身體。」

「這正是我們請你過來的原因。」希諾斯侯爵冷冷說道,「治好我。」

「我去找死亡祭司。」老穆拉克嘆氣說道。

雖然他與這位嶺谷侯爵有很多不睦,但職業道德不允許他坐視活人被轉化為亡靈。

「不用。」艾瑞克伯爵微笑說道,「您手寫一封便條,我們派人送給您手下的那些死亡祭司。」

「你們這是擔心我對外泄密?」老穆拉克有些慍怒。

「並非懷疑您的職業操守,但事關嶺谷大公爵的安危,容不得半點閃失。」艾瑞克笑眯眯道。

「在我被徹底治癒之前,只有死人能帶著這個秘密離開。」希諾斯冷酷說道,「你選吧,河灣人。」

老穆拉克惱怒不已。作為資深的狩魔專家,他有一萬種方法去對付各種不死生物,但任何一種都對掌權的活人貴族毫無作用,因此縱然心情極度不快,卻也只能按照對方要求,手寫了一張便條,請死亡祭司尼斯克過來。

艾瑞克檢查字條內容無誤,並無攜帶某些密語信息之後,才安排人出去送信。

尼斯克正在城門附近處理屍骸。如今紅地疫病叢生,嶺穀人民淨化屍體的積極性空前高漲,連家裡死了一隻雞一頭羊都要找祭司,以至於眾人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收到老友的消息之後,尼斯克便放下手頭工作,先行回到城堡之中。

「情況很棘手。」他確認過希諾斯侯爵的身體情況後,皺眉說道,「您所感染的瘟疫本身,是嶺谷這邊比較流行的一種普通株系,通常情況下用神術就可以輕鬆根除,但您的問題在於拖的時間太久,瘟疫本身已經腐化滲透了你的部分身體器官,清除瘟疫必然會影響這些器官的運轉。」

「打個比方,就像是插入傷口中的箭矢,恰好也堵住了血管的破洞。如果將箭矢粗暴地拔出,傷者就會立刻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我前天才出現症狀。」希諾斯侯爵沙啞說道,「還不滿兩天,怎麼就「拖延太久」了?」

「不同株系的亡靈瘟疫,發作時間也不一樣。」老穆拉克黑著臉道,「有些感染者可能在無治療的狀態下持續存活數周,有的可能幾個小時就會發病。」

「在白魚堡這邊流行的瘟疫株系,恰好就是發病相對較快的品種。我難道沒有提醒過你們嗎?

如果不能儘快控制住瘟疫蔓延,所有人或遲或早都免不了遭殃——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更不分血脈貴賤!」

希諾斯侯爵無言以對。他當初沒有採納老穆拉克的各種管控意見,其實並非是輕視亡靈瘟疫的威脅程度,而是因為對方終究是河灣地來的人,嶺谷這邊自然要防備對方聽從雷恩的指示,以防治瘟疫的名義在白魚堡內圖謀壞事的可能性。

長期內鬥就容易有這個毛病:敵人支持的我就反對,都不關心事情的具體對錯了。

「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希諾斯侯爵直接問道,「能治好嗎?」

「可以。」尼斯克沉吟說道,「但您不僅需要接受多次神術祛除治療,全程還需要您服用並沐浴浸泡聖水。」

「浸泡聖水?」艾瑞克伯爵皺眉問道,「侯爵大人又不是受了外傷!」

「治療過程會從體內排出很多的腐臭屍氣。」尼斯克解釋說道,「這種屍氣不僅容易招來蒼蠅等污穢昆蟲,還會被您重新吸入體內,以至於造成二次傷害。要及時處理這些不斷排出的屍氣,將全身浸泡在聖水裡是唯一的辦法。」

希諾斯冷冷地盯著尼斯克,似乎是在通過威壓來逼迫他動搖,但這個死亡祭司的態度無比坦然,明顯沒有任何保留或掩飾,讓他的心情越發沉重。

「我去找人確認。」艾瑞克低聲說道。

事關重大,當然不可能尼斯克說什麼就信什麼。然而問過白魚堡的死亡祭司,他們卻表示尼斯克的方案聽著沒什麼問題一如果屍氣在體內堆積過多,浸泡在聖水裡就是必須的步驟。祛除瘟疫的神術他們也會,但這個聖水的調配極其困難,濃度太低沒有效果,太高會把人反過來弄死,在谷地省也只有幾個高階祭司有這個知識水平。

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在希諾斯侯爵點頭之後,尼斯克就利用鍊金藥劑、法陣儀式與不菲的神術造詣,終於配置出了一浴缸的淨化聖水,讓對方脫光衣物泡在裡面,塞住鼻孔,只留下固定在嘴裡的空心蘆葦杆來保持呼吸。

老穆拉克也被限制離開這裡,因此便和正在忙碌的尼斯克閒聊起來:「全程浸泡在聖水裡,吃喝拉撒怎麼辦呢?」

「每隔一段時間出來一次,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尼斯克回答說道,「每天不超過六次,每次不能超過四分之一個小時。」

艾瑞克伯爵在旁邊安靜偷聽,猛然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等等,那豈不是說在治療結束之前,幾乎沒有辦法處理外面的事務了嗎?

生病了就得告假,放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道理。如果是平常也無所謂,將事情丟給副手去做就行,但如今乃是封鎖嶺谷、困死紅地的關鍵時候,「嶺谷公爵大人」長期缺席真的沒問題嗎?

然而,即便意識到了隱患所在,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希諾斯侯爵臉上的屍斑,已經擴張到了巴掌大小,再不治恐怕就真的要變成殭屍了。

城堡的另一處,雷恩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外面貝莎莉婭推門進來。

「在城外主持淨化工作的尼斯克,被叫到城堡裡面去了。」她笑嘻嘻地說道,「算算時間,那位嶺谷大公爵多半要被泡在聖水裡面醃製了哦。」

「嗯。」雷恩頭也不抬地道,「就等法汀那邊的結果了。」

旁邊正在收拾桌子的黛婭,發出了一聲感慨的嘆息。

用超凡手段對付非超凡人士,簡直就是碾壓級別的降維打擊。希諾斯侯爵身邊當然也是有神秘學顧問的,由嶺谷最為資深的法師擔任,但再精通的法師也沒法識破玫瑰女王配置的隱匿毒藥。

在嶺谷貴族看來,雷恩的倚仗無非就是宮廷的正式諭令,以及河灣省那邊提供的支持。然而,只有自家人才知道,雷恩真正的底牌一直是身為亡靈巫師的他自己,以及他身邊這些掌握各種各樣技能的、從遠古時期死而復生的英雄們。

「搞定。」法江從外面走進來說道。她的頭髮還是濕漉漉的,似乎是剛洗過不久,「有人一直在跟蹤我,僱人幹活的話多半會泄密,我只能甩掉眼線自己下水去找一屍體已經被我拖到碼頭下面的河底了。」

「很好,省得我專門捏臉了。」雷恩點頭說道,「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去休息一下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接下來要做什麼?」夏洛蒂的靈體腦袋從柜子後面探出來,好奇問道。

「那位希諾斯侯爵曾經威脅我說,嶺谷是嶺穀人的地盤,不是我們這些外來者可以插手的。」雷恩露出譏諷的冷笑。

「那麼,就讓嶺穀人來跟他理論吧。」

白魚堡,建立在長水邊的高山上,是一座純粹的軍事城堡。

由於地勢極其險要,城中並無多少耕地,更不可能供養太多的士兵與領民,因此即便嶺谷貴族已經控制該城,也沒法調集大軍過來駐紮,主要還是圖列維自家的騎士在負責日常防務。

事實上,大部分的嶺谷領地都是如此。山多地少,以駐軍來保持強行占領不大划算,更經濟的方法是用暗殺對方的當權者,然後扶持對方家族之中的傀儡上位,以此來形成羈縻形式的間接控制。

希諾斯侯爵確實也是這麼做的。雖然處理掉了敢反抗他的圖列維侯爵,但他離開時會將小圖列維帶走並進行言傳身教,未來還會給他找希諾斯家族的妻子進行聯姻,以確保白魚堡會始終待在他的陣營之中。

圖列維家族人丁單薄,還活著的騎士們必須選擇效忠老侯爵唯一的兒子。只要這孩子依舊被希諾斯侯爵控制,就不會有人擅作主張提復仇的事情。畢竟死人會自動喪失所有的政治權力————看看老馬洛恩公爵吧,活著的時候在河灣地一呼百應、莫敢不從。剛死還不滿半年呢,連生前指定的繼承人都被推翻了,他生前究竟是怎麼定的,有人在乎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