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二皇子(1/2)
隨著阿波羅爆炸的一瞬間,林逸的耳邊也響起了輪迴樂園的提示音。
冰冷的提示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帶來一絲意料之外的暖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而浩瀚的意志似乎輕輕拂過他的靈魂,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激和認可。
看來這個世界意識對晶噬真菌的恐懼遠超他的想像,在他徹底解決這個潛伏的滅世威脅後,世界本源竟直接降下了加護。
晶噬真菌這種來自虛空的恐怖瘟疫,對任何原生世界而言都是足以導致文明滅絕的災難。
它們像貪婪的寄生蟲,會蠶食世界的本源力量,直至將整個位面化作死寂的墳場。
如今他提前扼殺了這個隱患,等於挽救了這個世界億萬萬生靈的未來。
這份「加護」,是世界的自救,也是對他行為的嘉獎。
「大人…這是神…神跡…還是…惡魔的怒火?」治安官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和敬畏,他和其他護衛們臉色慘白如紙,看向林逸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阿波羅爆炸時的景象,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畢生的認知。
那撕裂天地的光柱,與吞噬萬物的火浪,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在他們樸素的信仰中,惟有諸神降罰時才會顯現如此可怖的威能。
而在數十公里外的密語之森邊緣,臨時營地的篝火旁,教廷的聖職者與傭兵協會的精銳隊伍不期而遇,雙方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進入血爪堡的道路雖然很多,但是眼下安全的道路卻只有那麼一兩條,所以雙方會在中途碰上也屬於正常。
「沒想到,你們也收到了那位領主的那是什麼?」就在一名修女跟旁邊的人閒聊的時候,遠處沖天而起的太陽之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見一道純粹而霸道的金白光柱,如同神罰之劍自血爪堡方向悍然刺破深沉的夜幕!
方圓數十里的密林與荒原在這暴烈的光芒下纖毫畢現,恍如白晝驟臨。
「神啊……」一名年輕的修女失聲驚呼,手中的木杯「啪嗒」一聲掉落在泥土裡,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裙擺也渾然不覺。
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
圍坐在火堆旁的傭兵們反應更為直接,領頭的壯漢騰地站起,原本叼著的菸斗掉在腳邊,火星四濺。
他死死盯著那光柱升起的方向,如果他沒有記錯,那片區域正是血爪堡的城郊區域,黑麥田農場。
「見鬼!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傭兵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空氣中瀰漫開來的刺鼻氣味,以及腳下大地遲了幾秒才抵達的轟鳴,無不昭示著那光芒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不是神跡……」教廷隊伍中,一位身著銀邊白袍的中年神官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強忍著刺目的光芒,試圖從那純粹的光與熱中分辨出什麼。
「神恩如沐春風,不會帶來如此……毀滅的氣息。這力量狂暴、純粹,帶著焚盡一切的意志!更像是……某種禁忌的鍊金造物。」
教廷與傭兵協會派人前來,本是探查血爪堡新領主的虛實,評估其威脅程度以及領地內可能存在的危險。
這是例行公事,也是帝國邊陲權力更迭時的必然步驟。
如果這位新領主林逸擁有一定的實力且頭腦清醒,那麼教廷和傭兵協會自然願意拋出橄欖枝,提供協助以換取影響力,共同治理這片飽受磨難的土地,將其納入秩序框架內。
但如果對方孱弱無能,昏聵不堪……那麼,架空一個傀儡領主,由教廷的代理人或與協會關係密切的本地豪強來實際掌控血爪堡,也並非沒有先例。
帝國廣袤的疆土上,已有不止一處領地,其權柄早已悄然易主,落入教廷精心編織的網絡之中。
那些不識時務的領主,最終會發現自己的命令連城堡大門都邁不出去——沒有教廷的合作與默許,地方的統治寸步難行。
神官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驚悸,他毫不懷疑,若自己帶領的小隊身處那爆炸的核心,別說抵抗,頃刻間便會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這種力量層級,早已超出了常規戰爭兵器的範疇,觸及了戰略級甚至更高的領域,這絕非一個普通邊境領主該擁有的東西。
搖曳的火光映照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臉龐,營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遠處那漸漸暗淡的光暈在無聲宣告方才目睹的一切,絕非幻夢。
「卡洛斯隊長,我們必須立刻行動了。」神官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
傭兵隊長卡洛斯如夢初醒,嘶聲吼道:「所有人,立刻收拾!熄滅篝火,上馬!目標——血爪堡!快!快!快!」
傭兵們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熄滅篝火、胡亂收拾行囊、牽過因巨響而驚惶不安的馬匹。
動作間再無之前的從容審視,只剩下掩飾不住的緊張與倉皇。
可以預見,當這件事通過特殊渠道傳回教廷中樞和傭兵協會總部時,血爪堡這個名字連同那撕裂夜空的毀滅之光,在整個帝國錯綜複雜的權力網絡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座沉寂的邊境堡壘,已被無可避免地推向了帝國風暴漩渦的最中心。
另一邊,林逸在確認晶噬真菌這種麻煩的傢伙確實被阿波羅徹底汽化,連一絲孢子都沒留下之後,整個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漢斯治安官,將你手下的人帶回去休整。給他們備上熱食和酒,壓壓驚。今晚的事情,管好嘴巴。」
「是,大人!」治安官漢斯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猶豫或疑慮,只剩下一種近乎狂熱的、絕對服從的堅定。
他身後的安保小隊成員們,反應更為直接。
當林逸的目光掃過他們時,幾個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年輕人,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出於禮節,而是源於內心深處的震撼與敬畏。
其餘人也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林逸的目光接觸。
漢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盪的心情,轉身對著手下:「都聽到了?列隊!回營房!」
而在林逸回到城堡後,地下遺蹟中的眾人,也終於從遺蹟當中鑽了出來。
雷納德第一個踉蹌著從狹窄的石門縫中擠出。他身上的皮甲遍布猙獰的爪痕,邊緣翻卷,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
臉上糊滿黑褐色的污跡,分不清是乾涸的血還是地底的淤泥。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還殘留著激戰後的兇悍與揮之不去的疲憊,仿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緊接著是威廉·麥爾肯,他華麗的旅行裝沾滿了泥污,金絲邊眼鏡歪斜著,臉色蒼白,但雙手卻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石板。
「慢點。」魯思·傑克的聲音傳來。
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手拄著那柄沉重的戰錘,另一隻手則攙扶著幾乎虛脫的安妮。
安妮的狀態看起來最糟,她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此刻毫無血色,嘴唇發紫,額頭上布滿冷汗,幾縷栗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學者袍被撕裂了好幾處,露出下面染血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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