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死寂之力(1/2)
似乎感受到了林逸跟蘇曉的目光,在前方引路的老人轉過頭看向了兩人。
「你們……感受到那股永恆的力量了嗎?」
神職老者抬頭望向教堂高聳的穹頂,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與其他神職人員不同,他的眼中沒有虔誠的篤定,反而充斥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仿佛在向某個早已沉寂的存在發出最後的呼號。
——他在恐懼什麼?又在等待什麼?
對他而言,所謂的神靈早已殞落,而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在崩潰的邊緣苟延殘喘。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又怎會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滑向深淵?
「這股力量,似乎有點熟悉」
林逸儘管是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但空氣中游離的能量里,分明摻雜著一絲他似曾相識的氣息。
只是接觸這股力量間隔的時間太過久遠,才讓他一時難以辨認。
蘇曉側目瞥了林逸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此刻兩人的感受,竟出奇地一致。
而在林逸沉思的時候,蘇曉則趁機觀察了一下這個世界普通民眾的情況。
只一眼,蘇曉便收回了目光——這裡的平均素質,強得令人心驚。
就連蜷縮在街角的乞丐,基礎屬性值都普遍維持在六七十點。
如此強悍的屬性,放在二階世界幾乎都能成為小BOSS了,但是在這個世界,居然只能成為路邊乞討的弱者。
而街道上巡邏的士兵,近戰屬性都在70~80點左右,小隊長級別更是達到80點出頭,至於之前把守在石台前方,身穿全身甲的兩名士兵,他們一人真實力量屬性高達89點,一人真實敏捷達到86點,不需要太多,一旦這種精英士兵的數量超過500,蘇曉就只能避其鋒芒。
這些精銳士兵一旦組成戰陣衝鋒,簡直如同鋼鐵洪流般勢不可擋。
更可怕的是,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掌握超凡之力的強者。
如此恐怖的軍事力量,讓這個世界的難度直逼五階巔峰。
若是考慮到某些特殊地域的存在,甚至已經可以劃入六階原生世界的範疇。
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在輪迴樂園裡從來都不是玩笑話。
不過現在有了林逸這個頂級奶媽坐鎮,蘇曉心中倒是踏實了不少。
即便真要與本地勢力正面衝突,他也有了周旋的底氣。
有奶媽支援的蘇曉和沒有奶媽支援的蘇曉,完全是兩個概念的戰鬥形態。
前者可以毫無顧忌地化身狂戰士,後者則必須精打細算每一分體力。
這種差異,在戰場上往往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這也正是蘇曉在察覺到這個世界異常危險的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將林逸拉過來的原因。
在這個世界裡,一個值得信賴的奶媽,有時候比一件史詩級裝備還要珍貴。
「永恆既是光明,亦是黑暗而王,選擇了黑暗之路,繼承了」
神職老者佝僂著背脊,渾濁的目光穿過教堂彩繪玻璃投下的斑駁光影。
當他看到林逸二人仍駐足原地時,聲音漸漸低不可聞,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想起來了!」
就在老者嘆息落下的瞬間,林逸猛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在蘇曉的注視下,他快速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一堆泛著奇異光澤的黑色粉末。
在看到這堆粉末的瞬間,蘇曉立刻認出了這堆物質的來歷。
當年在二階戰爭世界,他們從雲龍老人手中獲得的【永生硬幣】,那枚最終幫助龍騰帝國哈爾·亞當突破生死界限的傳奇之物。
當粉碎的硬幣殘渣暴露在空氣中時,整個空間突然泛起詭異的漣漪。
林逸凝視著粉末上方,只見一縷黑色絲線憑空浮現,如同活物般向著遠方蜿蜒延伸,又在轉瞬間消逝無蹤。
林逸指尖輕捻著泛著微光的粉末,細碎的晶體在他指間簌簌滑落。
「有意思這個世界的力量,竟與龍騰帝國那位老皇帝的永生之秘同出一脈。」
話音未落,整條街道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
所有行人都像被按下暫停鍵般僵在原地,緊接著——他們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頭顱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齊刷刷扭轉過來。
數百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逸手中的粉末,瞳孔里跳動著某種非人的渴望。
可這駭人的景象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喧囂的市井聲浪重新湧入耳膜,行人繼續著各自的軌跡,仿佛方才的異變從未發生。
只有林逸指縫間殘留的粉末,證明那並非幻覺。
「原來,不單單只有一位選中之人,是老頭子我眼拙了。」老者在看到林逸手中的硬幣碎片之後,瞬間感應到了林逸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因果聯繫。
雖然跟蘇曉相比,林逸身上的因果之力細若遊絲。
但因果就是因果。
對於老者而言,原本他以為只有持有【黑·王之隕祭】的蘇曉才是黑王選定的繼承者。
但現在來看,林逸的到來又為這場儀式增添了一些變數。
「雙生的因果……黑與白的交織……難道預言中的『天平傾斜之時』,指的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林逸掌心的粉末突然無風自動,在空中盤旋飛舞,細碎的光點如星河匯聚,最終凝結成一枚殘缺的硬幣虛影。
虛幻的輪廓中,隱約可見半個模糊的龍紋。
而與此同時,蘇曉懷中的【黑·王之隕祭】也發出低沉的共鳴,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手臂上蔓延。
「二位,請進吧。」
踏入教堂,異樣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這裡與尋常教堂截然不同——沒有整齊排列的長椅,沒有莊嚴的聖像,唯有三座斑駁的石台呈三角之勢矗立在大廳中央。
每座石台上都供奉著不同的器物:左側是一本泛著金屬冷光的厚重典籍;右側是一頂鑲嵌著暗色寶石的荊棘王冠;而正中央,則是一柄扭曲成螺旋狀的黑劍,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咔噠噠……
沉重的橡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最後一線陽光透過彩繪天窗灑落,將教堂內部割裂成光與暗的交界。
神職老者跪扶在王冠下,雙手交叉合十在胸前。
「本以為,腐爛到根系的聖城已經無藥可救,沒想到兩位居然會同時降臨,這便是上天的憐憫嗎?」
「說重點,這個世界與死寂之力,究竟有什麼關聯?」
林逸來到座椅前坐下,在斑駁光影的映照下,他的氣質與教堂氛圍奇妙地融為一體——此刻的他仿佛一位聆聽告解的神職人員,而蘇曉則像是個前來尋求救贖的迷途者。
「咳咳」老者佝僂的脊背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會散架的朽木,「老朽已是風中殘燭,僅能勉強阻止那些東西踏出死寂城王為這個世界付出太多,可元老院的貴族、嬌縱的王女、那些養尊處優的公爵他們根本不明白成為王意味著什麼!」
老者突然激動起來,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石台上。
王冠表面的暗紋隨之扭曲,在昏光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仿佛正在束縛某個無形的存在。
「他們羨慕王活了三百年哈哈」老者的笑聲中帶著哭腔,「可王最渴望的,是解脫啊!那些愚昧的異族稱王為黑暗暴君,卻不知道是誰在替他們承受永恆的折磨!兩位大人」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瞪大,「你們可知道戴上這頂王冠意味著什麼?」
「所以說,死寂城是什麼地方?」林逸單刀直入地打斷老者的抒情。
他向來最厭惡這種故弄玄虛的說話方式,與其聽這些悲情獨白,不如直接獲取關鍵情報。
「那是希望凋零的終焉之地,是王永恆長眠的囚籠。三百年來,唯有被冠以'黑之王'名號的存在,才能踏足那片詛咒之地而不被同化」
神職老者並未說出死寂城的位置,但他透露出的情報就足夠了,黑王之魂套裝的獲得途徑,很可能就在死寂城,而進入那裡關鍵,與成為黑之王有關。
「現在能去死寂城嗎?」
在老者說完之後,林逸繼續追問。
「抱歉,即使兩位是王選中的人,想要進入死寂城也必須要等待繼承儀式結束才可以進入。」
「成為王就是成為死寂城的門扉,我說得對嗎?」蘇曉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的目光掃過螺旋黑劍,劍身上扭曲的紋路與【黑·王之隕祭】的印記竟完美吻合,仿佛同出一源。
老者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您竟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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