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休格蒙德VS雙子星(2/2)
雙子星腳下的雪地在黑色火焰的灼燒下沒有融化,因為它們燒的不是水不是冰,是附著在雪粒上的微弱能量,任何有能量的存在都會成為它們蔓延的燃料。
哥哥在黑色火焰觸及身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那種痛不是從皮膚傳來的,從靈魂深處向外涌的。
他的身體在那一刻變得遲緩,反應速度下降了三成,感知範圍縮小了一半,整個人像被一層無形的網罩住了,每一次動作都要耗費比平時多一倍的力氣。
弟弟沒有受到影響,屏障成功隔絕了黑色火焰對身體的侵蝕,但他需要維持屏障就無法分心施法,這在無形中削弱了雙子星的輸出能力。
他能做的就是在維持屏障的同時偶爾放出一兩把螺旋劍干擾蒙德的進攻路線,但那點干擾在蒙德此刻的瘋狗打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蒙德在黑色火焰擴散的同時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和冰屑向兩側飛濺,惡魔之焰在他體表瘋狂燃燒,與休格的黑色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詭異的色彩。
他衝到弟弟面前,一拳砸在弟弟身前的能量屏障上。
咔嚓一聲,屏障表面出現了裂紋,從拳頭的落點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弟弟咬著牙將更多的能量注入屏障,裂紋停止了蔓延但沒有癒合。
哥哥從側面衝過來,手掌按向蒙德的側腰,那一掌附著了能量衝擊,足以將一頭成年海獸的脊椎震成兩截。
蒙德不閃不避,他甚至沒有看哥哥一眼,獨眼死死盯著弟弟,嘴角的笑容更加猙獰。
他的右拳從屏障上收回,身體旋轉,左肩猛地撞向哥哥的胸口。
轟的一聲巨響。
哥哥被撞得向後飛去,蒙德的左肩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焦黑的血肉與碎裂的骨骼從傷口處飛濺出來,散發著焦糊的氣味。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那個血洞不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右拳再次舉起砸向弟弟的屏障。
這一次屏障碎了。
他半跪在雪地上,右手撐著地面,左手捂著腹部那道被林逸刺穿的傷口。
深淵之力被惡魔之焰的能量波動引爆了,那些被他壓制了大半天的深淵之力此刻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無數條瘋狂的毒蛇在撕咬他的內臟。
哥哥從雪地上爬起來,看到弟弟的狀態,臉色變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銀白色的藥劑,擰開瓶塞,將藥劑潑向弟弟的身體。
那藥劑不是喝的是外用的,銀白色的液體在空中散開,像一層細密的水霧覆蓋在弟弟身上,滲透進皮膚滲透進肌肉滲透進血管。
弟弟的臉色在藥劑滲透後稍微好了一些,但他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所有的底牌都在之前的戰鬥中用掉了,能支撐到現在全靠雙子星之間那種特殊的共鳴在互相補給。
哥哥拔出腰間的短刀,刀身通體暗銀色。
這把短刀是一次性道具,他握緊刀柄,將短刀刺入自己的左臂,刀身沒入肌肉,血液從傷口處湧出,順著刀身流淌下來滴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洇開一大片暗紅色。
他在用血液獻祭激活短刀內的能力,這個過程不可逆,短刀會在能力激活後碎裂,而他會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獲得足以扭轉戰局的力量。
休格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出了那種獻祭方式,這是一種幾乎已經失傳的血脈獻祭。
獻祭者的血脈越純,激活的能力越強。
休格不可能讓哥哥完成獻祭,黑色火焰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不是為了殺死哥哥,是為了打斷獻祭的過程。
只要獻祭被打斷,短刀碎裂,哥哥不僅得不到能力加持,還會因為獻祭反噬而重傷。
弟弟擋在了哥哥面前,他在用自己的身體硬接休格那一擊,哪怕這會讓他的身體徹底崩潰,他必須給哥哥爭取時間。
火焰手掌與弟弟的身體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黑暗的戰場在那一刻亮得如同白晝。
弟弟的身體在光芒中劇烈顫抖,皮膚表面的紋路開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短刀碎裂了,碎片從哥哥手中脫落,落在雪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冰晶碎裂的聲音。哥哥拔出左臂中的短刀碎片。
他的身體在獻祭完成後發生了變化,皮膚從古銅色變成了灰白色,瞳孔變成了暗金色,呼吸的節奏變得極其緩慢,每分鐘只有兩三次。
蒙德在弟弟阻擋休格的幾秒內衝到了哥哥面前。
他的右拳裹挾著亮橙色的惡魔之焰砸向哥哥的胸口,這一拳他用盡了全力,拳面上的惡魔之焰濃稠得像岩漿,溫度高到周圍的血肉都在被其烤的發出滋滋的聲響。
哥哥的左手五指收攏,扣住蒙德的拳頭,將蒙德的右臂固定在一個無法發力的角度,同時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由灰白色能量凝聚成的短刀,刀身長約三十厘米,沒有實體是純粹的能量凝結,刀刃薄到幾乎透明,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能量短刀刺入蒙德的胸口,從胸骨正下方刺入,斜向上穿行精準刺中了心臟,從鎖骨下方穿出。
刀身沒有實體卻在蒙德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傷口的邊緣有灰白色的光芒在閃爍,那不是能量殘留,是哥哥獻祭後獲得的能力在侵蝕蒙德的身體,將他的生命力轉化為灰白色的能量回饋到哥哥體內。
蒙德在短刀刺入的瞬間就開始後撤,雙腳蹬地身體向後仰,斷臂的左肩撞向哥哥的側臉試圖用最後的攻擊逼退他。
哥哥偏頭躲過,左手鬆開蒙德的拳頭,右手的能量短刀從蒙德胸口拔出,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蒙德趁這個空隙接連向後躍出數步,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血腳印,從胸口傷口處湧出的血液順著衣襟往下淌滴落在雪地上,在白色的雪面上拖出一條蜿蜒的暗紅色血線。
逼退蒙德之後,哥哥轉過身,蹲在弟弟身邊,伸手將他從雪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弟弟的嘴唇動了,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走。
蒙德此刻靠在遠處一棵粗大的樹幹上,狂暴藥劑的藥效正在退去,那種從骨子裡湧出的疲憊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他的左臂斷口處焦黑的血肉已經停止新生,那些細密的肉芽在失去狂暴藥劑的支撐後開始萎縮,斷口處的皮膚皺縮在一起,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猙獰。
即使身體已經破爛成這樣,但蒙德的意志依然沒有崩潰。
休格靠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幹上,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額頭上滿是冷汗,那些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但他努力控制著呼吸的節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