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1/2)
這場決定沙漠王國未來的戰爭並沒有什麼讓珀菲科特覺得亮眼的部分。
雙方的戰爭模式甚至還停留在冷兵器肉搏過渡到火器作戰的階段,並沒有多少'現代化'的成分。
當沙漠王國的騎兵揚起漫天黃沙沖向帝國軍陣時,那場面與其說是衝鋒,不如說是一場悲壯的赴死。
這些騎兵大多是各部落最後的精銳,他們胯下的戰馬因長期飢餓而肋骨凸現,卻仍被主人用最後的草料餵養著。
衝鋒途中就有十餘匹瘦弱的戰馬突然倒地,將騎手重重摔在沙地上。
瓦爾肯站在作為指揮部的一個小土丘上,通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這支殘兵。
他注意到騎兵們使用的彎刀大多鏽跡斑斑,顯然缺乏足夠的維護,有些人甚至背著祖傳的燧發槍。
最前排的騎兵舉著繡有部落圖騰的破舊旗幟,在熱風中獵獵作響——這些細節都印證了情報的準確性:曾經讓帝國頭疼的沙漠騎兵確實已經衰敗不堪。
「保持陣型,等他們進入兩百碼再開火。「瓦爾肯放下望遠鏡,對傳令兵說道。
他特意讓炮兵停止轟擊,只保留側翼的幾門火炮進行威懾性射擊。
這個決定讓參謀官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在這種時候質疑統帥的命令。
當騎兵沖至三百碼時,帝國軍陣中開始出現輕微的騷動。
新兵們緊張地檢查著步槍的擊發裝置,老兵則默默估算著距離。
沖在最前面的部落酋長誤將這種克制當作怯戰,高舉彎刀發出勝利的吶喊,這個錯誤判斷讓後續的騎兵隊伍更加瘋狂地催動戰馬。
「開火!「
隨著令旗揮下,三個步兵方陣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第一輪齊射就掀翻了近百名騎兵,衝鋒的鋒線頓時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般扭曲變形。
倖存的騎兵試圖轉向側翼,卻正好落入預設的交叉火力網。
有個別勇猛的騎手突破到五十碼內,但立即被第二梯隊的散兵用精準的點射擊落馬下。
「散開!全部散開!「老酋長用彎刀拍打著坐騎染血的脖頸,卻發現右翼的騎兵早已自行潰散——來自綠洲部落的年輕人正拼命勒住受驚的戰馬,把後背暴露給第三輪齊射。
瓦爾肯站在土丘上轉動望遠鏡,看著沙漠騎兵的衝鋒鋒線像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破碎。
他特意囑咐炮兵使用裝藥量減半的榴霰彈,更多是在製造恐怖的音爆而非實際殺傷。
這是來自珀菲科特的命令,讓他控制殺傷,儘可能多的逼出那些沙漠王酋的後手,同時也避免過於巨大的差距讓他們直接跑了。
「讓第四連故意放開缺口。「他對傳令兵說,眼角瞥見三公里外塵柱升騰——王酋們的預備隊果然藏在干河谷的褶皺里。
當殘存的兩百騎兵終於衝過帝國軍前鋒,深入到防線內時,等待他們的卻是已經展開了防騎兵衝擊的空心陣型的另外兩個步兵團。
然而他們身後的王酋們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們只看到了騎兵沖入了帝國軍的陣列之中。
當前鋒的騎兵沖入帝國軍陣列之中的時候,整片戰場仿佛被點燃了一般。
王酋們眼見前鋒撕開了一道缺口,立刻狂喜地下令全軍壓上——最後的六百駱駝騎兵發出刺耳的呼哨,沉重的蹄聲震得沙地顫動,三千名部落步兵揮舞著彎刀與老式火繩槍,如潮水般湧向帝國軍的防線。
衝鋒揚起的沙塵遮蔽了半邊天空,而在那渾濁的風暴後方,隱約可見幾門被搶來的帝國六磅炮正被推著前進,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帝國軍的側翼。
「總算肯亮底牌了。「瓦爾肯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掏出懷表,確認了時間後,這才對身後的傳令兵微微點頭。
一枚猩紅的信號彈尖嘯著升空,在昏黃的沙暴中炸開一朵刺目的焰火。
早已埋伏在側翼的速射炮陣地立刻開始調整仰角,炮手們熟練地裝填、瞄準,只等一聲令下,便將這片戰場化作煉獄。
浮空艦上的珀菲科特俯瞰著這一切,神情淡漠得近乎無聊。
這場戰鬥在她眼裡毫無懸念。
帝國軍的兵力雖不算龐大,但瓦爾肯麾下足足有十二個步兵團、兩個炮兵團,再加上投靠帝國的沙漠部落提供的四千僕從軍。
若真放開手腳,足以在幾個小時內碾碎這些王酋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然而,若僅僅是為了剿滅這些殘兵敗將,珀菲科特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浮空艦的觀察窗,冰冷的眼眸倒映著下方逐漸沸騰的戰場。
她之所以親自坐鎮浮空艦,甚至調撥二十名蒸汽騎士作為後手,是因為她從歸順的部落王酋口中得知了一個關鍵情報——那幾個占據溫泉的古老部落,世代供奉著某位「神靈「,手中握有足以逆轉戰局的底牌。
那些在綠洲深處舉行的血腥祭祀,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巨型骸骨,以及那些在月圓之夜從沙海深處傳來的詭異低語,都在暗示著某種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讓他們再掙扎一會兒吧。「珀菲科特輕聲自語,目光掃過戰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歌劇。
即便這些王酋還藏著伏兵,甚至真有什麼超乎常理的手段,在那二十名待命的蒸汽騎士面前,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這些強大的鋼鐵騎士此刻正潛伏在戰場側翼的掩體中,蒸汽核心保持著最低功率運轉,只等一聲令下就會化作最致命的殺戮機器。
更何況珀菲科特還帶來了弒神裝甲,哪怕是傳說中的沙漠神靈真的被召喚出來,他們也得在弒神裝甲的威勢下被碾碎。
珀菲科特可是很期待研究一下沙漠王國的神靈和她之前宰殺的那些有什麼不同。
要知道,根據神話時代的記錄,她之前遇到的那些神靈和沙漠王國的這些神靈,可是分屬兩個完全不同的神話體系,她很好奇兩者之間的關係——是同一存在的不同化身?還是完全獨立的兩個物種?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局勢突然劇變。
在帝國僕從軍的包抄下,王酋的部隊開始潰不成軍。
就在瓦爾肯準備下令總攻時,最年長的王酋突然撕開自己的長袍,露出胸口處一個金色的聖甲蟲紋章。
他用古老的沙漠王國語嘶吼著:「以賽克邁特之名,清算的時刻到了!「
沙漠突然開始沸騰。
無數金色的沙粒懸浮到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女性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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