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1/2）

他們獻祭了自身，也獻祭了整個弗朗斯首都，向諸神發起了獻祭，懇求諸神賜予他們能夠向維克托亞復仇的力量，懇求諸神擊落天空中象徵著維克托亞人邪惡統治的飛行城市。

母親將嬰兒拋入冰坑，老人割開手腕用血在雪地畫陣，青年們手挽手高唱聖歌走入自焚的火圈……所有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在神界的天平上多添一粒砝碼。

他們的犧牲並非出於虔誠，而是源於絕望與仇恨。

弗朗斯人用最後的血肉與靈魂，試圖換取神靈的垂憐，哪怕這垂憐不過是毀滅的前奏。

諸神回應了這場獻祭，或者說這本就是諸神刻意引導的結果。

畢竟，諸神的目的是毀滅現在的世界和人類，重塑諸神對世界的統治。

這些信徒從一開始就是在諸神的計劃中要清理和消耗掉的東西，不然的話神靈需要信徒，又何必要他們用生命和血肉去獻祭呢？

諸神的回應並非仁慈的救贖，而是冰冷的算計——他們需要的不是信徒的忠誠，而是他們的毀滅。

而獻祭了一座城市換來的，是洞開的神界之門以及終於降臨這個世界的諸神的軍隊。

一支數千人的軍隊，儘管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半神的氣息，但對於一個親眼見過半神、解剖過神靈，甚至自己也已經踏入半神境界的頂級鍊金術士來說，珀菲科特如何看不出這些所謂的半神不過是一群傳奇等級的超凡者身上寄宿著一縷神性，從而獲得了部分半神的特質而已？

這些偽半神的眼中沒有智慧的光芒，只有機械般的服從，仿佛他們不過是神靈手中的提線木偶。

雖然這些偽半神身上都穿著十分精良的裝備，但是他們的裝備風格還停留在神話時代。

厚重的鎧甲上雕刻著繁複的神紋，手中握著長矛與巨劍，仿佛他們依然活在冷兵器時代的榮耀中。

如果現在還是冷兵器時代，或許這支軍隊能夠讓珀菲科特心生絕望，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但現在早已經是熱武器的時代，不提珀菲科特製造的蒸汽甲冑和電磁軌道炮，光只是人類現在的各種現代化武器，都不是這些只有一身盔甲和近戰武器的偽半神能夠碰瓷的。

「我還以為他們為我準備了什麼，原來只是這樣？」珀菲科特看著眼前降臨的神界軍隊，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她站在浮空城的指揮室內，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俯視著下方列隊的偽半神軍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她原本以為諸神會派出真正的神侍，甚至是幾位從神親自降臨，結果卻只等來了一群披著神性外衣的傀儡。

雖然出現在珀菲科特面前的是一支數量大約數千人的軍隊，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接近半神，但在珀菲科特的眼中真的不算什麼。

她親手設計的撲翼機正在雲層上待命，三管轉輪機炮里填裝的腐蝕性鍊金彈頭和穿甲彈，足以讓這些量產神族明白什麼叫「碳基生物的局限性」。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控制台，仿佛在思考該如何優雅地結束這場鬧劇。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至少要面對幾十個或者更多的從神或者神侍，結果來的是一群偽半神？

這讓她有種自己被輕視了的感覺——就像頂尖棋手擺好殘局，卻等來一個只會下五子棋的孩童。

讓人忍不住覺得，就這？

珀菲科特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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