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coprophilia,又叫食糞癖(2/2)
這幫狗東西!
溫友仁被氣的臉色極其難看,申主任皺眉,連忙半搶的從他手裡把杯子奪回來。
「你……」
「害,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申主任道,「我不是說等化驗出結果的麼。你還非要問,問了你也不信。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只有化驗出大腸桿菌,疾病才有合理的解釋。」
「怎麼可能!那不可能!!」溫友仁雙手握拳。
「小師叔說,這是一種可能,他也吃不准。但是吧,從小莊的表情、表現能看出來。
上次百草枯中毒的患者讓小莊……唉,總之呢,雖然糞便的味道有點淡,可她還是聞出來,下意識的噁心乾嘔。
真是作孽哦。」
申主任絮絮叨叨的說著。
「???」溫友仁有些迷糊。
難道那個姑娘也吃過?
那個梳著高馬尾的姑娘看著大家對她都很好,不至於啊。
醫大一院的人都這麼怪?怎麼他說什麼自己都聽不太懂呢。
電梯到了,申主任也怕溫友仁作出什麼么蛾子,不再解釋,急匆匆上了電梯。
溫友仁有些迷糊,跟在申主任後面來到檢驗科。
這裡倒沒什麼也別的,送檢後申主任自己去忙了。
溫友仁有些恍惚,行屍走肉一般在醫院裡遊蕩。申主任看他有些可憐,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患者家屬,就跟溫友仁說,「你家孩子可能有 coprophilia。」
「啥?」溫友仁一怔。
可普洛菲利亞,那是什麼鬼?
「來,我先跟你講一下,不一定對,但你有個心理預期。」申主任拉著溫友仁來到外面。
天有些冷,天空瓦藍瓦藍的。
「當爹的不容易,我家孩子上學的時候就有點抑鬱,不過上大學之後就好了,都是我當時逼的太狠。」申主任囉嗦著。
「申主任, coprophilia是什麼?」溫友仁問道。
「翻譯過來,就是食糞癖。」
「???」
「!!!」
溫友仁愣住。
「這種事兒吧,屬於精神類疾病,不多見也不罕見。」申主任已經洗過手了,他抬手盤著自己的禿頂,慢悠悠的說道,「據我了解,文獻報導過的食糞癖患者並不多。」
「美國有一個名叫莎娜的女人,她對糞便的愛就很不一般。而且,她還有嚴重的儲物癖。她會將糞便裝進各種各樣的罐子裡,然後擺放在家中,她的家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糞便儲物館。」
「她每天就吃糞便生活,儘管她收集的糞便已經夠她吃一輩子了。她會將糞便裝在容器里攪拌,然後一飲而下。
而且她從來不洗手,對吃下去的東西也完全沒有不適,甚至自動免疫了滿屋子的惡臭,在嗅到或吃到糞便時還會感到興奮和愉悅。」
溫友仁聽申主任說的噁心,心底的怒火油然而生。
但他此時此刻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想要咧出一個微笑,但卻什麼都沒做到,表情逼哭都難看。
「可那東西我聞了,是地瓜味兒。」
溫友仁解釋道。
「這事兒吧,還得看本子的。」申主任開始八卦,「日本的黃金宴就是其一種獨特的飲食文化。
為了保證便便的口感,首先會挑選一個美少女,如果是cn,那將更受歡迎。
製作的周期也不斷,至少三個月之久,他們會讓少女一日三餐都吃同一種水果或蔬菜,連續吃上3個月。」
「……」溫友仁無語,他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
媽的!
「主要有南瓜、香蕉、菠蘿、芒果等,反正都是些黃色蔬果,這也是為了保證便便的顏色是黃色的。
這種飲食文化據說在本子那面很受歡迎。」
「患者的情況,可能是讓他女朋友一直在吃類似於地瓜的食物,所以有一股子地瓜味兒。」
「我草你媽!」溫友仁怒火中燒,抬手一拳砸在申主任的臉上。
申主任被打懵了,捂著臉轉身就跑。
溫友仁不依不饒,他已經喪失了最後的理智,追著申主任飽以老拳。
似乎是申主任逼著溫友仁的兒子吃的。
至少,剛剛那段話證明申主任在侮辱自己兒子!
什麼本子願意吃屎,那肯定是羅浩這個小崽子想出來的說法!
溫友仁的眼睛紅了,血紅,跟鬥了氣的公牛一樣。
「你幹什麼呢!」有保安看見這一幕,上來準備拉住溫友仁。
「他是患者家屬,輕著點!」申主任雖然被打,但溫友仁人老力衰,傷的也沒多重。
而且申主任也覺得自己說的事情有些詭異,所以他喊保安只是拉開就行,別真的動手打傷了溫友仁,導致事態向著不可控方向發展。
申主任想多了,保安只是吆喝,根本沒想伸手。
於是形成了申主任在前面跑,溫友仁在後面追,保安墜在最後不斷的吆喝的古怪畫面。
不過申主任的身體還是好一些,在力竭之前溫友仁先累趴下了。
保安這才上來撥打120,找120把溫友仁拉去急診。
雖然在醫院,120急救車的調配還是要打電話,規定就是規定。
這事兒很操蛋。
申主任覺得自己受了無妄之災,可他看見嘴角冒白沫子的溫友仁後,只想著自己挨的那拳就算了,溫友仁千萬別死了才是。
找馮處長匯報了這件事,調取當時的監控。
申主任直到這時候才鬆了口氣,養成一個良好的習慣是多重要。因為從醫患糾紛1.0年代一直走到3.0年代,所以他下意識的和患者家屬在監控下面說話。
被打的那拳明晃晃的,並且沒有還手的動作,告到聯合國也是申主任占理。
「申主任,你這怎麼還和患者家屬打起來……怎麼還被患者家屬打了呢?」馮子軒笑呵呵問道。
見不是申主任的錯,馮子軒也輕鬆了很多。
因為羅浩的原因,和附近分局的關係更上一層樓。從前是和局長、政委關係好,現在和下面小幹警的關係也相當好。
不占理的事兒不好說,占理的事兒肯定不會吃虧就是。
申主任愁眉苦臉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馮子軒瞠目。
還有這種事兒?還有這種癖好?這也太小眾了吧。
前幾年有個叫老八還是老幾的網紅為了知名度,在衛生間裡吃翔,那視頻馮子軒不慎看了一次。
就一眼,網紅的動作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簡直太厲害了,馮子軒很少佩服人,但對這位網紅卻佩服到了骨子裡面。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兒。
而溫友仁的兒子玩這種事兒的段位明顯要比老八高,人家哪怕是吃屎也要「精挑細選」。
「結果什麼時候出?」
「估計快了。」申主任垂頭喪氣的回答道。
跑了幾分鐘,雖然患者家屬先於自己倒下,但申主任也不舒服。全身無力,手腳酸軟,肺子裡很著火了似的。
「小羅。」
申主任一怔,抬頭,看見馮處長正在打電話。
「在哪呢?」
「哦哦,申主任這面有點事,我過去,見面後再說。」
說完,馮子軒掛斷電話。
「馮處長,您……」申主任驚訝,馮處長什麼時候對臨床上的破事這麼感興趣來著。
「去看一眼,我的直覺告訴我小羅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為啥?」申主任頂著燈泡一樣的腦袋問道。
「女生的第六感敏銳,小嫣在百草枯中毒那次坐直升機去拉患者,一路上吐……的隔夜飯都出來了,估計是留下了比較深的心理陰影。」
「加上第六感,她第一時間覺得不對勁兒,但哪不對勁兒小嫣也不知道。這麼一對,是不是就有點道理了?」
馮子軒問道。
申主任覺得還是有些牽強。
但任憑申主任的情商再低,也不至於當面反駁馮子軒。
跟著回到呼吸內科,辦公室門口,馮子軒聽到莊嫣在八卦。
「以前我們加班做手術,做到夜裡,主任都會叫我給大家訂點吃的喝的,囑咐我別忘了護士妹妹和麻醉老師。
他直接給我轉帳,一轉就是一千。」
「後來讀研讀了一年,主任再訂吃喝的時候也不多說,只給轉五百,我那時候不懂事,問了一句,主任說就別帶護士的了。」
「再讀一年,主任只給我轉二百,我也知道怎麼回事了,也不聲張,連麻醉老師的東西都不帶了。」
馮子軒笑吟吟走進去,「小嫣,聊什麼呢?」
「馮……處長,您好。」莊嫣站起來,笑著回答道。
見莊嫣沒什麼事兒,馮子軒也放了心,他是真擔心莊嫣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我們在說最近經濟下行,消費降級呢。」
「害,跟經濟下行……」馮子軒剛想說說什麼,但旋即頓住。
沒關係?有關係。
主任掙得越來越少,肯定不會在麻醉醫生、護士身上花錢。
「你沒看麥當勞的5元特價冰淇淋一直都掛著特價,2元,比蜜雪冰城的還大麼。」羅浩笑眯眯的說著。
「小羅,等化驗回報呢?」
「等陳勇和患者家屬溝通呢。」
「呃……」馮子軒一怔。
「在醫療組群里小莊說了這事兒,結果老柳忍不住,想知道八卦,就派陳勇來溝通。」羅浩也很無奈。
這事兒,不怨自己。
「坐坐坐,患者不是經常肺炎麼?怎麼想到這兒了?」馮子軒先坐下,隨口問道。
「凡事總要有個原因,22歲,身體正好的時候,肺炎哪來的?」羅浩說道,「但馮處長,也只是個懷疑。」
「呵呵,申主任可都挨打了。」
「唉。」羅浩嘆了口氣,「看病不易,本來是溫友仁想要一個明確診斷的,但是吧,他還接受不了。」
「誰?溫友仁?就是實名舉報你的那個?就是前段時間攛掇患者不給兒子治療,準備人死了訛醫院的那個人?」申主任問道。
「是啊。」
「咯~~~」申主任軟塌塌的在椅子上癱的跟麵條一樣,甚至肉眼可見角弓反張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