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陳勇就是單純的饞了(2/2)
「臨床工作中,電除顫或者電復律應該也會有小電量的電擊傷,複查肌鈣蛋白等心肌損傷標誌物也會升高。
再一次證明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有好的一方面,也有不好的一方面,關鍵在於如何把握這個「度」,既不能過猶不及,又不能矯枉過正。」
「脫離劑量談毒性是耍流氓,電擊也是這樣。」
「還有這事兒。」陳勇嘖了一聲,卻沒多說什麼。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陳勇很清楚要是自己多嘴的話,就會給羅浩裝逼的機會。
「行了,去吃點碳水,大家開心一點。」
羅浩卻也沒有裝逼的打算,而是說明了要去山西駐京辦吃飯的目的。
「我沒吃過,有什麼好吃的麼?」陳勇問。
「後悔出國留學了吧。」羅浩笑眯眯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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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平的路面,羅浩這個狗東西竟然還能裝逼?!
「刀削麵是必吃的。」
「哪沒有。」陳勇鄙夷道。
雖然他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每分鐘削118刀,每條面長18cm誤差不超過2mm,邊緣薄如蟬翼卻能完美掛住秘制澆頭。
後廚特供的30年老鹵,讓澆頭羊肉、獨家秘制的番茄牛肉鹵在入口瞬間就爆出普西北的曠野氣息。」
「呲溜~~~」
羅浩話音未落,陳勇已經開始不爭氣的吸口水。
「最近好像沒什麼資金,他們推出了黑金莜麵栲栳栳。」
「啥?」
「黑金莜麵栲栳栳。」羅浩笑笑,「是一種用晉北高寒地區莜麥製成的蜂窩狀麵食,在駐京辦後廚被玩出花活。
簡單講就是傳統羊肉臊子之外,創新推出的松露蘑菇醬版本,松露什麼的你也知道,目標客戶明確,直接殺瘋CBD白領圈。
每籠88個空心小筒精準對齊蜂窩孔洞,強迫症患者當場治癒。」
「再有就是山西特供的裡脊肉在220℃滾油中完成7秒鎖鮮,搭配運城木黑耳和呂梁沙棘汁,酸香裹著肉汁,吃一口香味兒就在舌尖炸開。」
「呲溜~~~」
陳勇又吸了口口水。
這貨在英國就被刻薄慣了,國內大學食堂也就那麼回事,回國後到了省城柳依依還要減肥。
陳勇沒有饕餮屬性,可他的確缺嘴。
羅浩甚至懷疑陳勇再這麼跟老柳吃下去,會不會鬧出個營養不良出來。
見陳勇饞的厲害,羅浩咳嗽了一聲,繼續描述。
「陳勇,你想一下,灶台騰起的白霧中,那勺琥珀色的老陳醋沿鍋邊劃出圓潤的弧線,遇熱瞬間爆裂成無數細小的酸香分子。
醋液與滾油碰撞出「刺啦「的銳響,像是給整道菜注入靈魂的最終儀式原本醇厚的咸香被凌厲的酸味劈開,就像是在暗色綢緞上突然撕開一道閃電般的裂口。
在最正宗的山西老陳醋點下去的剎那,鍋底竄起的青煙帶著直入靈魂的酸氣,卻又在零點幾秒內被高溫馴服,轉化成纏繞在肉塊間的複合香氣。
那些焦糖化的油脂裹著醋分子在鍋內翻騰,在排骨表面鍍上透亮的醬色,最後收汁時掛住的酸味並非浮於表面,而是鑽進每絲肉纖維的縫隙里。
潑醋的時候看手藝,早一秒則酸味嗆喉,晚一秒便餘留澀感。
剛出鍋的排骨咬下去,先是焦脆表皮的咸鮮,繼而肉汁進發,最後才是那陣盤旋而上的、勾得人腮幫子發緊的果酸味。
那是只有山西老醋經過夏伏曬、冬撈冰後,才能淬鍊出的穿透力極強的酸,比任何預製菜的虛假酸味都更野蠻,也更真實,也更————好吃。」
「靠!」陳勇罵了一句,隨後開始劇烈咳嗽。
羅浩伸手拍了拍陳勇的後背,知道這貨是被自己口水給嗆到的。
出息,真出息啊。
一個要成仙的修行者,竟然被口水嗆成這樣。
「你看你,一會我點給你啊。」
「羅浩,你吃的可真好。」陳勇有些哀怨的說道。
「嗐,那都是過去了,沒看這面駐京辦都開始琢磨怎麼給cbd的白領弄吃的了麼。」羅浩笑笑,「還有呢。」
他瞥了一眼陳勇,「就不跟你說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回家我沒法和老柳交代。」
「沒那麼嚴重。」陳勇食指大動。
和老柳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陳勇的確是饞壞了,老柳值班對他來講算是放假,能在醫院吃「外賣」。
來到餐廳,羅浩輕車熟路的開始點菜。
「小伙子。」羅浩點完之後覺得意猶未盡,他招呼服務生,「趙經理在麼?」
「出門辦事去了。」服務員的臉上露出溫和而又似乎看穿一切的微笑。
「那就遺憾了啊。」羅浩的嘴唇抿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汾酒燜壇肉這道菜得提前三天預定。」
陳勇對服務員的態度表示十分不滿,那種禮貌客氣卻又太過於敷衍的情緒給人的感官不好。
可能是京城大佬們實在太多,以至於總有些擺不清楚自己位置的人吆五喝六的。
不過沒等陳勇陰陽怪氣,羅浩的手拍在他肩膀上。
羅浩合上菜單,「那就這些,直接上菜。」
「好咧!」服務員見他們沒生事,便轉身離去。
陳勇被打斷「施法」,心裡有些憤憤,但也沒做什麼。羅浩狗的很,陳勇知道。
剛要問羅浩都點了什麼,服務員端著紫銅燜壇去了隔壁桌,毯子帶著某種莊嚴的儀式感。
陳勇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就是汾酒燜壇肉?
服務員用黃銅火鉗揭開壇蓋的瞬間,混合著酒香與肉香的蒸汽「噗「地騰起,在吊燈下形成一團朦朧的金色雲團。
遠遠看去,壇內的五花肉塊呈現出瑪瑙般的絳紅色,肥肉部分晶瑩剔透得像琥珀,瘦肉纖維里沁出蜜色的汁水。
服務員手持長柄銅勺,將溫熱的玫瑰露酒淋在肉塊表面,藍色火苗「轟「地竄起,在肉塊上跳動燃燒,將表層的油脂灼出細密的脆殼。
「咕嚕~~~」
陳勇不知不覺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有些失神。
服務員用檀木錘輕敲壇壁,肉塊便如鬆脫的岩層般自然裂開,露出內部玫瑰色的肌理。
裝在青瓷碗裡遞過去時,肉塊還在微微顫動,掛著的芡汁拉出金色的絲線。隔壁桌客人咬下的瞬間,清脆細微的「咔嚓「聲悅耳而又乾淨。
隨著咀嚼,融化的脂肪混合著汾酒香從客人嘴角溢出,對方趕緊用勺子接住,連最後一滴都不捨得浪費。
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複合香氣:陳釀汾酒的清冽、火山岩特有的礦物味、以及黑豬肉自帶的堅果芳香,混合成讓人坐立難安的誘惑力。
陳勇很努力的把目光給挪回來,想了想,拿起手機。
「你幹什麼?」羅浩覺得奇怪。
「我問問永樂宮的林道長。」陳勇摘掉口罩。
他還在揉著口罩帶子的勒痕,幾道目光就已經看過來。摘掉口罩的同時,羅浩看見陳勇的鼻翼在扇動著。
羅浩嘆了口氣,陳勇這得是被老柳餓成什麼樣了。
「林道長,我,老秋家小陳。」
「————」羅浩無語。
這都啥啊,人家都是自曝師門,說個名字出來,可陳勇卻只說是老秋家的。
秋老先生應該有這麼大的面子,但陳勇的說法卻讓人哭笑不得。
「我在帝都呢。」陳勇雲淡風輕的說道,「我師父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這不是股市又好了麼,所以他前腳剛走,我就滿倉買了股票。」
「————」羅浩嘆了口氣。
「你家老西兒的駐京辦,經理之類的認識麼?說是有道菜得提前預定。」陳勇也不多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行啊,林道長你幫我問問。我最近好幾天沒正經吃東西了,那道菜叫什麼,羅浩?」
「汾酒燜壇肉。」
「對,汾酒燜壇肉。」陳勇和林道長說道,「你說這都什麼年代了,我都研究雷擊木里的能量值了,你這面做個菜還要預約。」
「行啊,我等著。」
陳勇掛斷電話,但卻沒對羅浩洋洋得意,羅浩也知道這貨是真的被自己說饞了,就是單純的饞,不是因為要裝逼。
裝逼也不至於和一個小服務員裝。
沒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滿面春風的大步走過來,他程亮的牛津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剪裁合體的深藍西裝隨著步伐泛起絲綢般的光澤。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在吊燈下泛著髮膠的亮光,和秦晨有點像,但沒秦晨那麼裝逼。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笑成兩道彎弧,未語先露出的八顆白牙像是經過精密校準。
「陳家小哥,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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