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有一言,請諸君靜聽(2/2)
馬日磾順著蔡邕的目光看過去,的確是看到了神采飛揚的袁樹。
他是搞不懂面對如此局面,整個袁氏家族居然能好幾天不發一言,搞得整個雒陽都十分錯愕,等到終於有反應了,站出來的卻是袁樹,而不是袁逢或者袁隗。
政治上呢?
政治上的反應呢?
你袁氏三世三公,那麼多門生故吏,怎麼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馬日磾也著急啊,十分的著急啊。
馬氏家族和袁樹這個人深度綁定,稍有不慎,家業就完蛋了!
可他面對這樣的情況,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靜觀其變。
他期待著袁樹無論如何都要就這件事情給出一點態度,動用他的無雙辯才,狠狠的駁斥那群居心不良的混帳東西。
可是袁樹在最開始好像沒有說話的想法。
大家站在台下議論紛紛、竊竊私語,而站在台上的袁樹卻一直不說話。
一開始,袁樹的確沒有說什麼,因為他聽到了不少嘈雜議論聲,他覺得,這不是說話的時機。
於是他站在高台之上,一言不發,只是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那些在私底下不斷議論的人紛紛感到奇怪,不知道袁樹到底為什麼一言不發,只是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至於更遠的地方那些看不到袁樹具體情況的人更是疑惑,紛紛停止議論、探討,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他們周邊能看到的高台之上,看看那些助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可是那些助講也沒有任何表情,目視前方,巍然不動。
有人急躁,有人困惑,有人遲疑,有人不解,隨之而來的,就是安靜。
袁樹所需要的安靜。
於是,他開口了。
「樹知道此番諸位聚集在此的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從樹口中得知樹本人以及袁氏家族對此番雒陽城中流言的回應,比如樹到底是不是會被選為侍讀,以及,這些事情是否是袁氏一族與宦官私相勾結的結果。
對於這些事情,其實樹根本不是很在意,當然,如果天子真的慧眼識珠,覺得樹的學問很好,認同心學,那樹真的會很高興,畢竟樹自己堅決相信心學是針對大漢如今頑疾的一味良藥。
諸君應該都是很清楚,當今大漢國之局勢,絕非太平盛世,而是亂象頻發、危如累卵,內有災荒、流民,餓殍遍野,烽火四起,外有鮮卑、匈奴,年年寇邊,不知收斂,朝廷艱難應對,士民疲敝,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而造成這一切的緣由到底是什麼?是什麼人導致了這一切?亦或是某一群人導致了這一切?諸君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而樹,也有一些想法願與諸君分享,請諸君靜聽。」
這是袁樹準備已久的開場白。
他根本沒有打算具體就之前發生的事情做什麼澄清、解釋,或者號召大家一起干翻宦官之類的,這並不是他的追求,而且也的確不能搞。
一來這個事情牽扯較深,甚至關係到天子劉宏,屬於不能細說的類型,真要把事情鬧大,袁氏一族難以脫身。
二來,這個事情真要追究到底,那可就真的是要和宦官來一場線下真人PK了,到時候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可袁樹還沒做好準備,不想把勝利果實拱手讓人。
所以袁樹打算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直接來一招移花接木,把話題順暢的引入到大家都很關注也更有討論度的議題上。
大家,開始鍵政吧!
鍵政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是吃飽飯沒事兒乾的群體最喜歡幹的事情,在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名詞指代和進行方式,但始終存在著。
統治者一般都不太喜歡這種事情,覺得被議論是一種丟分的事情,但是真要完全鎮壓,代價也很大。
代價最大的莫過於周厲王。
按照史書上說的,他對鍵政採取嚴禁的手段,發展到了「道路以目」的程度,最後逼出了國人暴動,自己也下台了。
這充分說明鍵政是不能完全禁止的。
只要不深入到實踐階段,只是打打嘴炮,統治者應該容忍,或者說採取更加溫和的手段,避免釀成慘痛的後果。
所以袁樹直接切入了這個話題,把大家的關注重點從自己和袁氏家族身上轉移到了鍵政層面,強行開團,直接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