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段熲有點麻(1/2)
袁逢一番話說完,沒有站出來的那群官員裡頭,已經有人低下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話說的真沒毛病,在場的諸位都是些什麼人,大家自己心裡都有點數。
袁逢還有些話沒說出來,他覺得自己已經說的足夠多了,不過此時此刻,袁樹也有些話想要說。
「袁太僕還是把話說得太輕了,作為直接的當事人,在下以為,有這個資格舊事重提。」
袁樹走到了這八人面前,笑了笑。
「諸位當中有不少都是曾經辱罵過在下、侮辱過袁氏先祖的,當時袁氏也好,在下也好,都沒有藉機發作,因為我們都很清楚這是宦官的陰謀,如果藉機發作,便是親者痛、仇者快。
於是袁氏忍受恥辱,沒有追究,僅僅是在下與整個雒陽辯駁而已,如果諸位侮辱的是宦官及其先祖,情況又會如何呢?那肯定又是另外一幅景象,必然是屍山血海、人頭滾滾。
諸君不能認為宦官敢殺人,所以就不敢冒犯宦官,不能認為袁氏在意名聲、不會亂殺人,就肆意折辱袁氏,對待惡人低聲下氣,對待善人橫眉豎眼,這難道就是君子的作風嗎?」
被袁逢諷刺了一頓,這八個人沒法兒說什麼,因為知道自己理虧。
偏偏被袁樹諷刺了一頓,他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因為袁樹雖然沒有官身,卻能壓著他們每一個人狠狠的噴口水,把他們噴的抬不起頭。
他們心中是窩火、惱怒、羞愧、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難受的要緊。
面對此情此景,李咸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今日談論的是天子的事情,不是過去的事情,就事論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過去的事情不提,又怎麼能談論今日之事呢?」
袁樹毫不留情的繼續嘴炮轟擊道:「今日之事,正是過去之事引發的,不談過去,如何談論今日?李太尉,在下知道您素來清高,不與宦官結交,但是剷除宦官的,是袁氏,撥亂反正的,也是袁氏。」
李咸抿了抿嘴唇,盯著袁樹。
「袁樹,你之所謂致良知、知行合一,便是無視天子、悖逆綱常嗎?這便是你的良知嗎?!」
「在下的致良知與知行合一,是剷除宦官、撥亂反正,還大漢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以正視聽。」
袁樹駁斥道:「倒是李太尉,身居三公之職,身為百官領袖,未曾對抗宦官庇護百官,待袁太僕仗劍奮起,又不斷質疑,李太尉,您最好還是不要繼續發表看法,否則,在下真的擔心您晚節不保。」
李咸頓時氣急,還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袁樹不講武德,偷襲他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招招往他的痛處打,實在是陰險毒辣!
於是李咸一甩袖子,扭頭轉身,乾脆不再看袁樹,講究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宗俱眼見李咸沒了說辭,心中焦急,緊隨其後直接對袁逢開火。
「袁太僕,且不論其他,你剷除宦官撥亂反正,的確勞苦功高,但是勞苦功高者,更要注重立身,否則功易成,業難守!汝南袁氏六代家業,可就在你的手中了!」
袁逢正為袁樹的犀利言辭而高興,一聽宗俱這話裡有話,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宗司空,宦官未被剿滅之時,吾輩整個家族的存續,何嘗不在宦官之手?當時怎麼沒聽過宗司空如此為袁某考慮?」
宗俱一愣,頓感尷尬。
他總不能說宦官沒有小丁丁,沒法兒篡奪皇位傳承皇權吧?
而且作為一個政治嗅覺比較敏銳的人,他已經意識到當下這個局面其實就是一場激烈的關於名義和權勢的政治鬥爭,如果放任袁逢如此操作,接下來的朝政,不就是袁逢說了算嗎?
那這個好不容易迎來的成年天子,不就是袁逢手裡的玩物嗎?
更有甚者,他們這些達官顯貴,不也就跟著一起成為了袁逢的玩物嗎?
天子是不是玩物暫且不說,但是他貴為當朝司空,怎麼能心甘情願成為袁氏手中玩物呢?
只是此情此景,他實在沒辦法把話說得那麼赤裸。
但要是不說,一旦袁逢真的開始「論功行賞」,只怕從明日開始,這大漢天下真正的當家主事者,就真的要姓袁了!
所以他還是準備繼續抗爭一下。
結果剛剛張口,段熲帶隊從殿外進入。
「袁太僕,天子已經安頓好了,正在休息。」
袁逢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指向了站出來的八個人。
「段校尉,這裡還有八位官員,他們也十分疲憊,需要休息,你把他們帶去偏殿,好好照顧他們,讓他們也跟著一起休息吧。」
袁逢話音剛落,八人便滿臉意外地看著袁逢。
段熲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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