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苟在大明皇宮深處的修仙老祖,考驗(1/2)
「你想好了?」
「這乃是上古體修之法,雖然創出這本功法之人堅信,煉體探索神藏,乃是一條與修本命,參大道不同之路。」
「此功法修煉到第九層,到大乘期後,修士就需要主動兵解,走散仙之路。」
「……」
「九劫散仙,每劫都要度劫,且劫難一次比一次強,一次比一次詭譎莫測。」
「一旦隕落在天劫之下,將身死道消,天地間再無你存在的痕跡。創出此本功法之人他自己,都沒有選擇修煉……」
「奴婢已經考慮好了。」
「奴婢知曉主子的宏圖霸業。」
「見識過修仙世界的強大,所以奴婢才決定修煉此法。」
「浩瀚修仙世界,頂尖勢力皆有強大的散仙坐鎮,日後我大明若是想與此等勢力為敵,那必須要有勢均力敵的巔峰戰力坐鎮。」
「因此,大明必須要有散仙級戰力!」
「身為皇家的家奴,自當為主人分憂,若是家奴都不能為主人著想,又能指望何人呢?」
「這《神藏幻滅經》奴婢必須要修!奴婢要為主子,為大明,秘密培養一批強大散仙。還請主子,成全奴婢這一片忠心吧!」
(註:詳見第226章。)
嘉靖的腦海中想起當日玉熙宮內,呂芳選擇功法時的決絕。
雖然現如今大明高層當中幾乎人人一本上乘功法,可只有呂芳的功法是最特殊的。
只因為,這《神藏幻滅經》修煉後乃是一本註定要走上絕路,最後絕處逢生的功法。
雖然散仙在修仙世界是在世仙人,且無比強大,可若非走到絕路,沒有一個修士願意走上這條路,散仙雖強,可前路就是絕路。
想要在絕路處,求一線生機,何其之難。
不僅如此,散仙還不能輕易的出手戰鬥,只要出手,就會被天道捕捉,從而降下天罰。
只因為散仙說白了就是仙人,是不應該存在於凡人界的。而散仙對於那些超級大宗,家族來說,本質上就是一個吉祥物。
當宗派、家族遇到滅頂之災的時候,散仙就會被拿出來當做消耗品一樣用掉。
而其他時候,散仙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閉關修煉,要麼就是不斷地煉器,讓自己變得強大,為接下來的天劫做準備。
人世間的一切美好,與散仙都沒有關係。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想要轉修散仙。
也正因為知道呂芳的忠心,所以嘉靖也非常關心呂芳能否體魄心魔。
嗯,呂芳的心魔是什麼?太監!
身為天道的嘉靖自然知曉,因此這一道心魔劫可以說是嘉靖專門為他安排的。
當然,嘉靖這麼做自然不是為了為難呂芳,而是想要他早早堪破,以免日後渡散仙劫的時候隕滅在大道之下。
對於太監,尤其是呂芳這種位高權重,已經站在權力巔峰存在的太監來說,心中最大的遺憾,莫過於一生無嗣。
其實以他的修為若是想,隨時可以前往修仙世界,一些修仙宗派,家族經營的商會,購買斷肢重生之物,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可他沒有忘記,自己先是大明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其次才是合體期的修仙者。
從得到仙法的一刻起,他就發誓,要永生永世的伺候在主子身邊。
對他來說,若是從太監變成男人,那麼他就要離開皇宮,這在他看來等同於背叛主子。
而且,若是如此做了,主子怎麼想?
最最重要的是,他未來是要走散仙之路的,若是他有了子嗣,那他就會有私心,如此一來,他又該如何讓主子放心呢?
對,就是該如何讓主子放心,而不是自己會不會在家族子嗣與仙朝間做出兩難選擇,因為他是絕對不會選擇自己而放棄仙朝的。
他太清楚自家主子是個什麼人了,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會去做,但如果不能堅定的選擇主子的話,那主子心裡肯定會不開心。
一旦間隙生成,那最終結果絕對不會好。
正是因為以上這些種種糾結,隨著修為的增長,便漸漸的在呂芳心中形成了心魔。
而嘉靖身為天道,在為呂芳安排天劫的時候就已經看透了呂芳的心魔。
其實呂芳想的不錯,嘉靖也想知道他會怎麼選擇,因此才會降下這道心魔劫。
如果,呂芳把他自己放在首位的話,嘉靖雖然理解心裡也能想通,甚至不介意給呂芳一道恩典,可以後這主僕情誼,便不純粹了。
正如呂芳了解嘉靖一樣,嘉靖自己,也非常的了解他自己。
可要是,呂芳放棄他內心深處最想要的一切,子嗣,家族,兒孫滿堂,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那嘉靖會非常的開心。
當然嘉靖要是開心的話,結果就是主僕情誼會常在,呂芳想要的一切也會賜下。
嗯,沒錯,就是這麼傲嬌!
「怎麼回事?」域外虛空,飛梭之中有高層發現那雷霆只顧著凝聚,卻是遲遲不肯落下,不由的發出疑問。
「不,最後一雷劫,已經開始了!」而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在場修為當中最高的陸炳,突然沉聲道出了真相。
開始了?!
聽到這話,包括嚴嵩在內的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人低呼出聲,「莫非是,心魔劫?」
聽到『心魔劫』三個字,眾人心中都不由的一緊,畢竟關於心魔劫的種種描述,雖然沒有經歷過,可是心中已然對其無比忌憚。
聽到陸炳說呂芳已經開始渡心魔劫,眾人來不及多想,神識在這一刻從眉心毫無保留的探出,環繞在月球周邊觀察著呂芳。
果然,在神識的近距離觀察下,呂芳的狀態在眾人眼中,一覽無餘。
尤其是當眾人看到呂芳呆滯的眸子,似乎是陷入某種混沌狀態,天穹之上「丙乙雙生雷劫」散發出的紅綠光芒落下將呂芳籠罩。
整個月球表面,都在這一刻顯得極為詭異,好似傳說中的幽冥鬼府一般。
「根據《修行通識紀要》記載,渡心魔劫的人,會在雷劫的牽引下進入頓悟狀態。」嚴嵩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種狀態雖然也是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頓悟狀態,可事實卻與頓悟有著天壤之別。」
「一般的自然頓悟,幾乎都是對境界,天地法則的領悟,只要頓物了就必然會短時間內修為暴漲,突破所處的境界枷鎖。」
「可是心魔劫的頓悟,那是對人心中的心魔,換句話說就是執念的考驗。」
「一旦迷失其中,那就意味著渡劫失敗,境界越高,執念越深,越難以突破。當然,若是能突破的話,修為境界上也會有所幫助。」
在場眾人對心魔劫的了解都來自於《修行通識紀要》的記載,真正的心魔劫,他們可都沒有見過,此刻看到了自然激動不已。
不管外界如何,此時呂芳的意識卻已經處於一片幻境之中而不自知了。
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三,大雪。
湖廣安陸州,興王府,某間偏房之中。
「轟隆!」恐怖的「丙乙雙生雷劫」之下,綠色的雷霆閃爍著絲絲血紅之色,朝著呂芳頭頂轟然落下。
「不!!!」呂芳絕望的發出怒吼,雙眼陡然睜開,整個人大汗淋漓。
「呼,呼哧……」
坐起身的呂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半晌後這才發現這竟是自己的一個夢。
「竟然是個……夢嗎?」
回過神的呂芳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不由的狠狠吞了口口水。
同時,他的腦海當中,也跟著湧現出夢裡邊所經歷的一切。
在夢裡,嘉靖四十年的一天,主子嘉靖皇帝得到了仙緣,然後賜給了他仙法。
主子將他跟陸炳二人視為心腹,帶他們修仙……之後,在主子的帶領下,大明變成了仙朝,而他的修為也越來越高。
終於,在他突破合體期後,在主子的安排下前往月亮之上渡劫。
當他抗下九重雷劫的前八重,打算抗下最後一重的時候,體內靈力突然被神秘力量禁錮,最終不敵雷劫,湮滅在雷劫之下。
「咚咚咚。」
就在呂芳回憶完腦海中,無比漫長的夢境記憶,神情怔怔,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油然而生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嘩!」厚厚的門帘毯子被掀開,一股洶湧的風雪吹入,一個小小的少年身影走了進來,「乾爹,主子讓我來看看你。」
「瞧我給您帶來了什麼,上好的黨參烏雞湯,主子對您可是真好……」
憨厚的少年穿著棕色長袍,手裡還提著一個紅木盒,略顯稚嫩的面龐上堆著笑。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黃錦。
此時的黃錦,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人,跟主子朱厚熜一個年齡。
也是這時,呂芳這才徹底回過神來,雖然知道那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大夢,可是夢終究是夢,也有醒來的時候。
或許是前些日子自己沾染了風寒,又或者是主子向來對尋仙問道感興趣,連帶著自己在這方面也有些見解,這才會做那等夢境。
不過,若是能真的修仙,該多好。
「讓主子費心了。」呂芳對黃錦笑了笑,掀開被子身子往前挪了挪,黃錦這時也伺候著把小桌子放好,開始擺弄飯食。
「乾爹,您感覺身子如何了?」聽到黃錦的問話,呂芳點了點頭道:「好不少了。」
「對了乾爹,就在今早上,王府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箋,主子說京城好像出事了。」這時,黃錦坐在一旁突然道。
「京城?」呂芳拿起湯匙喝了一口熱騰騰的烏雞湯,抬頭疑惑道:
「出了何事?」
他們家王爺不過是個冷灶,京城有什麼風吹草動也輪不到給王府報信才是。
「皇上病倒了!」黃錦左右看了看,湊近呂芳壓低了聲說道:「而且乾爹,您知道信是京城哪裡寄來的嗎?楊府,楊閣老!」
「啪嗒!」這回,聽到黃錦的話,呂芳的手突然一抽,手裡的湯匙猛的掉落,瞪大眼,腦海中夢境中的畫面再次浮現。
夢中,主子也是在皇上駕崩後,被楊廷和楊閣老以及太后推舉,繼承大位的。
皇帝駕崩的日子,主子被宣告,繼承大位的日子,他都記得非常的清楚。
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日皇上駕崩。
之後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六,朝廷遣太監谷大用、定國公徐光祚、駙馬都尉崔元、禮部尚書毛澄等人,奉內閣擬定遺詔迎主子入京。
如今是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三,這個時候皇上重病,楊閣老突然給主子來信。
一瞬間,呂芳身體都不由的微微顫抖了起來,這豈不是說,夢裡的未來成真了?
難不成京城裡的皇上,已經病危,所以楊閣老來信,讓主子早做準備?
嗯,是了,皇上病危,太醫對病情肯定有所預料,這個時候必然已經開始商議大位了,畢竟很多事情都需要早做打算的。
不過,這對於呂芳來說,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若主子未來當皇帝這件事情成真了,那豈不是說,未來大明真的可以修仙?重點是主子也會得到仙緣,而自己也能修仙了?
想著,想著,呂芳只覺得頭腦一陣刺痛,腦海中不自覺的湧入大量的修仙功法。
不經如此,他的意識也突然被拉入了一處模糊的神秘空間之中。
而在神秘空間的正中心位置,一尊半人高的青銅鼎懸浮,滴溜溜的旋轉著。
不過此時,青銅鼎上卻是充滿了焦黑,像是遭到了毀滅打擊一般。
「……嘶!」看著這尊青銅小鼎,呂芳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一刻,他的身體開始不由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本命,這是我的本命!」這東西呂芳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是他的本命。
在看著青銅鼎上的雷擊痕跡,呂芳自然清楚,這是當日的雷劫所致。
「不是夢,這不是夢,」許久後,呂芳深強行壓下自己激盪的心緒,道:「我……從過去,重生回來了!?」
重生回到過去?饒是上一世跟隨主子穿梭兩界,甚至就連主子的至寶乾坤境都進去過,可這等聞所未聞之事,依舊讓他震驚。
「莫非是你帶我回到了過去?」呂芳本能的想到,其實自己的本命也具備某種特殊的天賦,只是自己從來沒有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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