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上層心思你別猜,東林黨,完了!(2/2)
只要拖延到時間,那麼其他八王必然會不攻自破,徹底在九龍奪嫡大戲中淘汰。
(註:詳見第282章。)
跟九龍奪嫡的最終結果,淘汰諸王相比,區區一個東林黨,孰輕孰重?裕王府不明白?要知道,現如今坐鎮裕王府的可是朱常洛!
所以,對於他們這些上層拉來說,區區的東林黨,真的就是個玩物而已。
拉嚴家下水?太可笑了!
也因此,所以嚴紹庭始終不慌不忙,甚至還有心情考校兩個兒子。
實在是東林黨自以為大靠山的裕王府,真的很早之前就已經將其放棄了。
「伯瑾,你怎麼看?」嚴紹庭又將目光看向大兒子嚴肅之。
大兒子嚴肅之,向來穩重,與爺爺嚴嵩頗為相像,甚至也最為像自己一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聽到父親問起自己,嚴肅之上前一步,躬身一禮,道:「在回答父親的問題之前,兒有一個問題想問,還望父親告知。」
「你問。」嚴紹庭好整以暇道。
「朝中九龍奪嫡,我嚴家是決定站隊哪一方?又或者說是保持中立?」
聞言,嚴紹庭神色平靜的拿起桌上的靈茶輕抿了一口,道:「站隊如何?中立如何?」
「站隊的話,除了安王,其他八王沒有一個是可以完美合作之人。」
「中立的話,那就只能站隊安王。」
「因為,安王府跟裕王府聯盟勢大,必然會成為其他八王的眼中釘,安王府需要盟友,確切的說是需要抱團取暖。」
「只要拖下去,慢慢耗著,一點一點就能把他們耗死。」
「呵,」聽到這裡,嚴紹庭輕笑一聲,道:「那你的問題,意義何在呢?照你的意思,我嚴家只能站隊安王了。」
「父親恕罪,」嚴肅之躬身一禮,笑著道:「看來父親已經有了決定。」
「按照太爺的想法,我嚴家是不參與皇權更迭爭鬥,我嚴家只是皇上的刀。」
「因此,只能保持中立,」說著,嚴肅之語氣一頓,道:「兒想問的是,父親是否已經拒絕了諸王的拉攏?」
「拒絕如何?沒有拒絕又如何?」嚴紹庭一邊問著,一邊低頭喝茶。
「那兒就假設,父親已經拒絕了諸王,來說說此次,東林來犯之禍吧。」嚴肅之說著,頓了頓,上前一步再次開口。
「兒以為,以不變應萬變,擒賊先擒王,他狂任他狂便是,所謂天要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說著,嚴肅之淡淡一笑,道:
「東林黨於如今的裕王府眼中,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而已。」
「等到事情鬧大,各地幫扶國策確定失敗的一刻,再稍稍用輿論引導一下即可。」
「那時朝廷只需直接對東林書院下手拿人即可,東林士人被處理,從利益角度上看,正好也給裕王府此前培養的嫡系讓路。」
「那時候,也不會有人來阻止我們。」
聽到大兒子嚴肅之,三言兩語就看透了如今朝堂的本質,就連裕王府對東林黨的態度都看的一清二楚後,嚴紹庭不由滿意點頭。
「不過,我們身處上層,考慮也有不少,」嚴肅之語氣溫吞,道:「因此,利用靈網煽動輿論可就行不通了。」
「畢竟,靈網在內閣各派系手中,如今自然落在九王和我們手中。」
「東林黨要對我們出手,八王必然也不會錯過對付我們的機會。」
「因此,只要我們敢利用靈網煽動輿論的話,弄不好反而會授人以柄。」
「好在,通政使司一直在我嚴家手裡。」
「只需要利用『官報』和『雜報』煽動輿論,讓那些受幫扶的地域百姓知曉,這一切就是東林黨在搞破壞即可。」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啊,」嚴肅之面上笑容溫和,道:「那時,東林黨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其他八王,還能為了東林黨這種,可有可無,就算成了也最多給我嚴家造成一些不痛不癢的損失,跟我嚴家不死不休嗎?」
「以上,是基於父親拒絕了諸王拉攏,明確要跟安王府站一起,或者中立的情況。」
「若是父親沒有拒絕,態度始終不明確的話,那一切就更好說了。」
「我們動東林黨,可以說沒有任何一方會對我們嚴家有什麼微詞,或者說干預。」
「可以說,為了拉攏嚴家,就算我們以勢壓人,以那莫須有的罪名處理又如何呢?」
「所有人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完,嚴肅之躬身一禮,道:「兒說完了。」
一番話說完,可以說進退有度,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可以說,這次對待東林黨的問題上,嚴肅之跟嚴雲從之間,高下立判。
「可服氣?」嚴紹庭沒有宣布誰輸誰贏,只是看向嚴雲從,語氣平靜的問道。
「是,大哥的法子,更穩妥一些。」嚴雲從也沒有不服氣,輸了就是輸了。
「那我現在告訴你,目前,嚴家還沒有明確要站隊哪一方。」
嚴紹庭說著,語氣一頓,道:
「不過即便我們知道,嚴家若是想要對付東林黨,為了拉攏我們,諸王沒有任何一方會幹涉,但我嚴家自有一套行事標準。」
「便按照你先前說的那一套做法去辦吧。」說著,嚴紹庭語氣一頓,道:「伯龍,你跟著你大哥,這次權當是對你們的實踐。」
「是!」嚴肅之跟嚴雲從躬身一禮後,轉身離開。
書房裡,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嚴紹庭輕笑一聲,便不再將東林黨放在眼裡。
還是那句話,若是裕王府依舊將東林黨視作重要臂膀,那他還會嚴陣以待。
可這些年,東林黨這群書呆子,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輝煌。
說白了就是這群書呆子,太高估自己了。
上層權力鬥爭,豈是一幫自詡清流,實則只會紙上談兵的庸才書呆子能懂的?
此時,裕王府,內廳。
上首位置,身材微胖,一襲明黃色蟒袍,神色威嚴的榮昌郡王朱常洛端坐於上方。
下方,大兒子朱由校跟五兒子朱由檢並肩而立。
「東林那幫書呆子不自量力,要對嚴黨出手,你莫不是還要死保?」朱常洛冷聲道。
聞言,朱由檢眼底閃過一抹掙扎之色,而後抬起頭,張了張嘴,道:
「父親,孩兒自幼在東林靜修,是納西師傅們教會了孩兒很多道理,可否……」朱由檢在朱常洛冷漠的眼神注視下,道:
「可否,保他們一命?」
朱由檢可以對努爾哈赤的滿金家族,表現出一個皇族應有的心狠手辣。
可是面對自己人,尤其是自己的恩師,再加上自幼在東林進修,深受儒家思想影響,實在讓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師傅們慘死。
其實,以他的才智自然早就知道,王府內,太爺就不說了,光是爺爺朱翊鈞,還有父親朱常洛,以及大哥朱由校這些人,對東林士人的態度,可以說是實在瞧不上。
如果不是需要東林士人在東南一帶天然的影響力,培養王府自己的嫡系。
這東林書院早就被抹除了。
如今,東林書院竟然還想著對嚴黨下手,更是不顧大局,惡性黨爭。
這次,終於讓父親下定了要剷除東林的決心。
有些事情,他可以勸,可他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出來,否則東林士人真就沒希望了。
一旁的朱由校,看著五弟懇求父親,保東林大儒一命,心中不由暗暗搖頭。
「五弟啊,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你越是如此心慈手軟,父親對那些大儒就越是厭惡,你求情,只能是加速他們的死期!」
果然,朱由校想的沒錯,緊跟著朱常洛就怒聲道:「住口!」
「來人,將這逆子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允許他踏出王府半步!」
「更不允許他與外界有任何的交流!」
「是!」很快,兩名修為達到練氣中期的護衛進門,直接用「縛靈環」將朱由檢控制。
「父親?!」
朱由檢想要掙扎,卻已經被護衛架著離開,任憑他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
「父親息怒,五弟會如此,也是重情重義……」朱由校到底是疼弟弟的,當即就要開口求情,卻被朱常洛抬手打斷。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說完,朱常洛又道:「東林黨放棄吧,他們鬥不過嚴黨的,不過東林之名保留。」
「父親的意思是……」東林黨鬥不過嚴黨這一點,朱由校然是同意的,他疑惑的是為何還要保留東林之名?
「不是一直保留,」朱常洛開口,「畢竟我裕王府的嫡系終究是名義上出身東林。」
「等這些人上位後再慢慢取消,這段時間裡就讓他們洗去東林士子身份即可。」
「一切求穩,行事作風,注重體面。」
「東林士人,畢竟在東南一帶有不小的威望。」
「所以,很多事情還是等過個三五年,所有的事情都平穩落地後,再對百姓公布。」
「是,兒明白了。」朱由校點頭。
「九龍奪嫡,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諸王還沒有開始行動呢……」朱常洛說著擺了擺手,朱由校躬身一禮後告退。
時間匆匆,轉眼便是三個月過去了。
然而這三個月內,凡是跟經過嚴黨一些官員的幫扶國策,全都毫無意外的停下。
然而出乎所有東林士人意料的是,嚴黨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不僅如此,那些官員也是一副努力挽救,整日上靈網上安撫大大小小的仙族和仙民。
一時間,所有仙族和仙民竟然一副齊心協力,共渡難關的模樣要幫助自己的府縣。
本能的,東林書院的顧憲成,高攀龍,錢兼益、阮大鋮等人感到了一股不安。
觀瀾雅築第九層之上。
「我去聯繫裕王府!」顧允成第一個起身說道。
「出事了!」就在這時,樓梯口突然衝上來一名身穿綠色長衫的大儒,他手裡還攥著一張大明雜報,道:「你們看看這個!」
雜報?看到這東西,眾人都是一愣。
自從靈網鋪設以後,所有人了解信息,都是上網,全世界各地的消息都能知道。
如今紙質雜報,官報,早已經沒什麼人用了。
「拿來!」顧憲成看到雜報,本能的感到不妙,起身一把奪過雜報看了起來。
《幫扶國策手足,背後黑手繫於東林黨》
當看到這幾個字後,顧憲成只覺得腦子當場就「嗡」了一下子。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過來,嚴黨出手了!
雜報,官報,都歸大明通政使司管,而通政使司可一直都在嚴家手裡。
之前,各大幫扶國策手足,仙道發展手足的地域,所有仙族,修士萬眾一心,齊心協力克服困難的模樣,在他腦海中出現。
如此一來,豈不是表現的,嚴黨成了無辜受害者,內容直指黨爭,豈不是說東林黨惡性黨爭,不顧仙道發展,修士死活?
嗯,其實他們確實如此打算的,可有些事情是不能被掀到檯面上的!
他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輿論煽動,群情激奮,然後朝廷為了平息百姓怒火,對幕後黑手,也就是他們動手。
這一次,很有可能東林黨會被連根拔起,徹底剷除!
可以說,嚴黨這一手以不變應方變,太狠了!
當然,最讓顧憲成等人細思極恐,遍體生寒的是,此事上面竟然沒有人通知他們。
東林黨浩浩蕩蕩,要對嚴黨出手,京城怎麼會不知道?嚴家就算有通天能力,可也不可能做事無聲無息吧?
怎麼可能瞞得過裕王府,又怎麼可能瞞得過諸王?
這說明什麼?
說明裕王府放棄了他們!
不僅如此,他們自以為的壯烈,宏大黨爭,竟然都不被京城那邊用正眼看一眼!
這一刻,顧憲成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失敗,他始終覺得東林勢大,可以與嚴黨分庭抗禮。
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嘴巴子!
他們要對付嚴黨,然而人家卻是連正眼都不曾看一眼,只是輕抬了抬手指。
而東林黨要迎接的卻是滅根之禍!
「完了,東林完了……」
顧先生倒退幾步,如果不是有人扶著,當場就會摔倒。
「顧老,我們怎麼就完了?」看著一蹶不振,雙眼呆滯的顧先生,錢謙益只覺得頭皮發癢,手腳冰涼,呆呆道:「不就是輿論嗎,我們發動東林士子的影響力也能抗衡……」
沒錯,這蠢貨,現在還沒有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蠢貨!」然而迎接他的,是顧憲成的弟弟,顧允成的一聲怒吼。
「到現在,你竟然還看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嚴黨先是讓他們的官員穩住百姓,然後將民心聚攏,然後煽動輿論。」
「那麼多的仙族,修士,他們會把怒火發泄到哪?是我們!」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很有可能會引發大明仙朝史上,第一次修士暴亂!」
「光是這一條,三大營就可以直接出動,平了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
「嚴黨成了保護仙道發展,維護修士百姓的好人,我們成了主動挑事的惡人!」
「只有剷除我們,才能還天下一個郎朗乾坤!」最後一句話,顧允成幾乎是吼出來的。
「轟!」
終於,錢謙益,阮大鋮等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個頓時如遭雷擊,面色慘白!
腦子裡不約而同的迴響著剛才,顧憲成的那句「東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