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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新情報·第三塊神器碎片到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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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新情報·第三塊神器碎片到手

希露德領命離開後,塔樓頂重歸寂靜,只餘下夜風穿過石欄的嗚咽和下方遠處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廝殺聲。蘇離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氣,忽然嘴角上揚,無聲地笑了笑。

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他走回欄杆邊,俯瞰著這座他一手打造、此刻正被零星火光照亮的城市。街道上,金色盔甲的洪流正有條不紊地分割、碾碎殘存的鼠輩。更遠處,其他城區應該也差不多一當斯奎馳授首的消息傳開,那些失去統一指揮的鼠群除了潰散鑽地,不會有第二種結局。

「四個月。」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敲打著冰冷的石面,「從秋到冬,這幫耗子鬧騰了四個月。」

聽起來很嚴重,不是嗎?城鎮遇襲,地下變成戰場,核心城市深夜流血,連傳奇鼠人都冒出來了。任何正常國度的統治者此刻都應該焦頭爛額,徹夜難眠。

但蘇離此刻的感覺,與其說是沉重,不如說是一種————荒誕的清醒。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被「先知情報」和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勝利給慣壞了。黑森領的崛起太順了,順得讓人差點忘了腳下是個什麼鬼世界。

這才是舊世界的常態。

與其他那些幻想中的田園牧歌世界截然不同,本世界底色就是如此。善良勢力一如果人類城邦和矮人要塞能算「善良」的話—一永遠在被圍攻。區別只在於今天來的是北邊的混沌掠襲隊,還是西邊的亡靈海盜,或者是地底下鑽出來的鼠輩。和平?那是個奢侈品,通常指「最近一個月內沒有超過五千人的敵軍逼近邊境」。

這裡的岩石會自然風化成骷髏的形狀,地脈流淌的魔法讓植物扭曲出眼球和生殖器般的瘤結,陣亡者的靈魂很少能真正安息,常常被束縛或扭曲。

這是一個每個月都可能從混沌廢土、地底深淵或森林深處蹦出一個全新「天災」或「軍閥」的世界,善良勢力的邊境哨塔時刻燃燒著烽火。

人類就在這種環境裡生如螻蟻,死若草芥,平均壽命短得可憐,死法千奇百怪一被獸人當球踢死、被吸血鬼吸乾、誤食了長得像蘿蔔的毒瘤菌、甚至在睡夢中被路過的混沌戰幫順手砍了僅僅因為他們擋了路。

但即便如此,當合適的人一一比如一位皇帝,一位選帝侯,一位突然崛起的領主—一出現在合適的地點,握緊劍柄,發出吶喊,仍有可能將數百萬人從註定的毀滅中暫時拯救出來。

在黑暗沉重的帝國曆第三個千年,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閃爍,卻頑固地不肯熄滅。這裡甚至偶爾能僥倖保持長達一個月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和平。

但同樣的,這也是一個做夢也想不到的時代,燦爛的王國像星空下的藍色帷幕一樣遍布世界。

黑森領過去半年的遭遇,不是「特例」,而是整個舊世界無數人類聚集地日常的、濃縮的寫照!只不過,別的城鎮可能一次鼠人突襲就淪為人間地獄,而黑森領在承受著全方位、高烈度攻擊的同時,還能反擊、埋伏、甚至獵殺對方的傳奇首領。

這麼一想,壓力突然就轉化為了————一種荒謬的踏實感。

「哈————」蘇離又笑了一聲,這次帶著點豁然開朗的味道。他揉了揉眉心,那裡因長時間凝神而積累的細微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一些。

不是領地變弱了,危機變多了。而是之前情報系統加持下的「簡單模式」結束了,現在進入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標準難度」。而在這個難度下,黑森領的表現,簡直堪稱奇蹟。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吩咐下去了,該做的部署早已做好,該調動的力量都在其位。希露德會處理好首尾,泰伯羅斯會掃清殘敵,省務院會統計損失組織重建,軍隊會輪換休整保持警戒。

他這位領主,此刻最該做的,反而不是繼續站在這裡憂心忡忡地俯瞰全局。

他走下塔樓,沒有返回書房處理那永遠看不完的文書,而是徑直走向莊園的樹屋裡,在英格麗德的服侍下進入了浴池,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草藥香氣。

溫暖瞬間包裹了疲憊的軀幹,肌肉鬆弛下來,連日來精神上的緊繃感,也隨著蒸騰的熱氣一絲絲抽離。他靠在池邊,仰頭看著木質天花板上模糊的水痕,大腦放空,什麼也不去想。

直到皮膚微微發皺,他才起身,擦乾身體,換上舒適的便袍,他走到臥室旁的小露台,那裡擺放著一副南方風格的桌椅。他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產自領地、酒體醇厚的紫晶白蘭地一不是平時用於禮儀的佳釀,而是適合獨飲放鬆的那種。

抿了一口,酒香與果香在口中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

窗外,天色已近拂曉,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城中的火光大多已熄滅,只有零星幾處還在冒煙,那是救火隊在處理最後的隱患。街道上傳來有節奏的、整齊的踏步聲和車輪聲,那是換防的部隊和運輸補給的車隊。新的秩序,正在廢墟上重新建立。

一切都在軌道上。損失固然有,但根基未動,元氣未傷,反而軍隊在血火中淬鍊得更加鋒利,民眾在危機中凝聚得更加緊密。

蘇離晃動著酒杯,看著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短暫的痕跡。他的心情,如同這漸明的天色,沉靜而清晰。

之前的緊張,或許更多是源於對「失控」的焦慮,對「完美防禦」的執念。

現在他反倒逐漸適應了,在這個世界裡,追求絕對的安穩是奢望。重要的是承受打擊的能力,是快速恢復的韌性,是在連綿不絕的危機中依然能向前邁步的頑強。

而在這點上,他對黑森領,對自己,都有了新的信心。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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