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鼠人的恐懼和陰謀)(2/2)
「申請個屁—屁!」一個相對冷靜(或者說更狡詐)的聲音響起,來自掌管戰爭資源的「囤積者」格諾克,它慢條斯理地剔著爪子裡的污垢,「繼續往黑森領這個無底洞裡填鼠命和資源,是最蠢—最蠢的行為。十三議會的威望正在流失,其他氏族已經在看笑話了。我們需要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一塊肥美多汁的軟柿子」,來重新證明斯卡文利刃的鋒利,並安撫下面躁動的鼠心。」
它的目光轉向情報板上馬萊堡的標記,那裡標註著約阿希姆的勢力範圍和內部矛盾。「看這裡—這裡。富得流油,內部腐爛,剛剛經歷內鬥,城主還是個狂妄自大、疏於防備的蠢貨。最重要的是—一那裡沒有反老鼠大隻佬」,沒有離譜的厄運光環,也沒有偏心眼的女神。」
他的話引起了共鳴。
「沒錯—沒錯!換目標!」
「馬萊堡—肥肉!」
「讓奎克去!獵頭者奎克!給它最高權限,最精銳的刺客小隊!要最羞辱—最戲劇性的刺殺方式!」
「在情婦床上?好主意—好主意!吱吱吱!」
「就這麼定了—定了!中止對黑森領大規模行動,轉向馬萊堡!這是戰略性調整,不是逃跑—不是!yes—yes!」
十三議會很快達成一致:黑森領是塊邪門的硬骨頭,暫時啃不動,先放著。
馬萊堡是塊擺在砧板上的肥肉,正好下刀,挽回顏面,順便補充下損失的金幣和威望。
一份加密的、蓋有十三議會次元石印章的命令,通過最深最快的隧道,傳向了傳奇刺客「獵頭者」奎克。
好的,我們接續鼠人十三議會的場景:
決議通過,派遣奎克刺殺約阿希姆的命令化作次元石能量的脈衝,消失在幽深的隧道網絡中。然而,大廳內的壓抑氣氛並未隨之散去,反而因為暫時甩開黑森領這個「燙手山芋」而激發出更多————嗯,屬於斯卡文特色的、推卸責任與尋找藉口的「智慧火花」。
「呼————總算—總算做出了明智決定。」瘟疫領主斯克里奇鬆了口氣,用一塊沾滿可疑粘液的破布擦了擦更加潰爛的額頭,「和黑森領死磕,簡直就是把最鮮美的次元石餵給一頭全身披甲、還自帶反傷刺的鋼鐵石像鬼!愚蠢,太愚蠢了!」
「同意—完全同意!」工程術士伊克特·利爪忙不迭地點頭,小爪子快速操作著面前的符文板,調出一些意義不明的曲線圖,「根據我的超級無敵精確算計模型」顯示,繼續投入黑森領的收益—損耗比」已經跌破了連奴隸鼠都會嘲笑」的閾值!這不符合我們斯卡文高效率、低損耗、專捏軟柿子的光榮傳統!」
「光榮傳統!yes—yes!」陰影大師斯尼奇的聲音從陰影里飄出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們鼠人生存的第一法則是什麼?是勇猛無畏、正面硬剛嗎?
不!是生存至上,能溜就溜」!第二法則是什麼?是發現硬骨頭,立刻找軟柿子」!黑森領?那就是塊鑲了精金、泡在聖水裡、還塗了厚厚一層倒霉催」油脂的超級硬骨頭!誰啃誰崩牙!」
「說得好—說得好!」負責後勤的「囤積者」格諾克拍打著它那圓滾滾的肚子,作為鼠人眾所周知的秘密,裡面塞滿了偷藏的戰利品,「我們斯卡文崛起靠的是什麼?是無窮無盡的數量嗎?是次元石科技嗎?不完全是!是靠我們無與倫比的戰略靈活性」一也就是俗稱的欺軟怕硬」!遇到矮人鐵砧,我們繞道走;遇到人類城牆,我們挖地道;遇到落單商隊,我們一擁而上!這才是智慧的體現!跟黑森領那個邪門地方死磕,那是北邊那些腦子裡長肌肉的混沌蠻子才愛幹的事!」
這個觀點立刻引起了廣泛共鳴。
「沒錯—沒錯!混沌蠻子!諾斯卡人,還有那些神選冠軍,就喜歡找最硬的對手單挑,用斧頭說話,用顱骨喝酒,蠢得要死!」斯克里奇尖聲道,「他們不是一直吹噓要毀滅世界嗎?黑森領這麼硬,這麼閃,這麼招人恨,正好留給他們去啃!讓他們在蘇離的城牆下撞得頭破血流,消耗他們的力量!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斯卡文再出來————嘿嘿,收拾殘局,撿拾勝利果實!吱吱吱!」
「精妙—太精妙了!」伊克特興奮地搓著爪子,「這叫————禍水北引」?不對,是硬骨頭留給更硬的傻瓜去啃」!我們保存實力,轉向馬萊堡這種內部腐爛、防禦鬆懈的富庶之地,既能挽回面子,又能補充損耗,還能向大角鼠證明我們斯卡文的智慧——我們不是蠻幹,我們是聰明的掠奪者!」
「而且,」斯尼奇陰惻惻地補充,「把主力從黑森領這個厄運黑洞」調開,本身就是一種勝利!削弱了那個邪門地方的防禦?不,我們是在主動遠離不詳」,避免更多不必要的損失!這能極大提高我們在終末危機中的整體生存率和————呃,掠奪成功率!對,就是這樣!」
議會的氣氛逐漸從恐慌轉向一種自欺欺人的樂觀。他們成功地將自己的退縮和失敗,重新包裝成了「高瞻遠矚的戰略轉移」和「符合種族天賦的智慧選擇」。
然而,總有些鼠人想得更「遠」,或者說,更貪婪。在短暫的自滿後,一種更深層的不安開始啃噬某些議員的神經。僅僅避開硬骨頭、捏捏軟柿子,在終末危機這場席捲一切的豪賭中,似乎————還不夠安全。
「可是————」一個微弱但尖銳的聲音響起,來自負責古老秘典與禁忌傳說的議員「絮叨者」克里克,它抱著一卷幾乎和它身體一樣大、沾滿污漬的羊皮紙,「光是戰略轉移————就夠了嗎?那個黑森領的蘇離,他的厄運光環」或者預言能力」,萬一不只是針對我們,而是能影響更大範圍的運氣」呢?萬—————在終末決戰的關鍵時刻,他又讓我們的大計劃出點什麼意外」呢?比如,次元石炸膛在自己陣地,或者精心策劃的總攻恰好撞上太陽最烈的時候?」
這個可怕的假設讓大廳又安靜了幾秒。
「那你說怎麼辦—怎麼辦?」格諾克沒好氣地問,「難道還要回去啃那塊硬骨頭?」
「不,不完全是。」克里克的小眼睛在羊皮紙上掃視,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硬骨頭讓混沌去啃。但我們————我們需要一件能增強我們實力的寶物,或者說,能確保我們好運」的武器。一件能真正代表大角鼠無上偉力,能扭轉戰局,讓勝利天平向我們傾斜的————終極寶物!」
它費力地攤開羊皮紙的一角,露出上面用褪色血跡和詭異顏料繪製的粗糙圖案—一那是一個古銅色的、巨大的、非鼠非人的猙獰頭骨,額頭中央鑲嵌著一塊散發出不祥光芒的、極其純淨的次元石晶體,晶體表面似乎刻著細密的符文。
「看這個!傳說中失落已久的聖物—一【黑弧】!有時也被愚昧的地表生物誤稱為黑方舟」。」克里克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可不是普通的次元石裝置!它內部懸浮著一大塊史前最純淨的次元石核心,蘊含著直接連結大角鼠怒火的恐怖能量!一旦發動,據說能將大角鼠的神罰直接降臨到敵人頭上,對範圍內所有非斯卡文單位造成毀滅性打擊,無論是血肉、靈魂還是魔法造物!」
「神罰降臨?」斯克里奇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了用它來淨化競爭對手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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