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蘇離的野心和對矮人國王的交易屠刀（1/2）

宏偉的贈禮儀式和深入的戰略會談結束後，卡德林·鐵誓國王並未像一些急躁的使者那樣急於離去。這位務實的矮人君主決定在黑森領停留一段時間，他要親自審視這位人類盟友的底蘊，更要利用這段閒暇，處理一些在他看來至關重要的事務。

他的行程排得緊密而高效，充滿矮人式的務實風格。宴會的次日，他就在蘇離的陪同下，細緻視察了黑森領的城牆防禦體系和軍械庫。他粗糙的手指撫過牆磚接縫，敲擊加固後的金屬門閘，不時與自己的工程師德拉吉大師低聲交換意見，提出關於棱堡角度、弩炮位布置和後勤通道的改進建議。在軍械庫，他仔細查看了本地自產和繳獲的武器裝備，對品質差異未作評價，卻對維護保養規程問得異常仔細。

第二站，他走訪了黑森領的工坊區，在鐵匠鋪和新建的熏魚工坊耗費了大量時間。在鐵匠鋪，他一時興起，親自掄錘示範矮人獨特的折迭鍛打技法，引來人類鐵匠的驚嘆。在熏魚工坊，他品嘗了各種口味的熏魚，對工坊的效率和規模表示認可，並與德拉吉大師商討如何優化煙道和溫控，以提升產量與品質。

矮人訪問的重頭戲必然是酒窖。卡德林國王興致勃勃地參觀了黑森領的釀酒坊，逐一品嘗了從麥芽酒到葡萄酒等各種佳釀。他帶來的矮人釀酒師與本地釀酒師進行了「熱烈」而「坦誠」的交流——主要是矮人對人類的釀造工藝提出了大量改進意見，並最終忍不住親自上手，用自帶的矮人酵母和本地原料嘗試改良幾桶啤酒，其結果需等待時日才能知曉。

當然也有讓他滿意之處——卡德林國王對釀酒坊的視察，最終自然地導向了城中所有矮人的聖地：巨魔顱骨酒館。

這裡是蘇離擊潰艾索尼德湖·撕裂者戰幫、擊殺包括烏格瑪在內近千頭河巨魔後建立的酒館。那一戰是蘇離對抗綠龍軍團時的關鍵轉折，險些令希露徳率領的精英騎士軍團在黑水河畔覆滅。得益於烈陽女神神選騎士們的警覺，最終有驚無險，將怪物全部殲滅於黑水河左岸。它們的屍骸，鑄就了這座矮人聖地。

剛踏入酒館大門，就連這位見多識廣的灰山國王也忍不住滿意地低哼一聲。這裡的氛圍終於對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麥芽焦香、煙燻味，以及巨魔釀特有的腥甜氣息。

酒館內部裝飾極盡矮人粗獷豪邁之風。最引人注目的是牆壁上懸掛、櫃檯上擺放的數百個巨魔顱骨。這些顱骨均經精心處理，打磨光滑，邊緣包著黃銅，內部鑲嵌金屬襯裡，被製成碩大的酒杯和酒壺。特別巨大的顱骨甚至被改造成懸掛式酒桶。吧檯後方，一整張硝制好的、布滿疣粒和厚皮的巨魔皮被當作壁掛毯，兩側火把將其映照得猙獰而充滿力量感。常駐於此的矮人老客們身披巨魔皮邊角料製成的馬甲或披風，彰顯勇武與經驗。

卡德林國王的鼻翼抽動了幾下，目光鎖定了吧檯後方那個最大的、鑲有白銀紋路的巨魔顱骨酒壺，其中盛滿了暗紅色的巨魔釀——這是一種用巨魔肝臟、血液（經特殊處理去除毒性）混合深山漿果和多種烈酒釀造的超烈性飲料，為矮人勇士所鍾愛。

酒館裡的矮人們見國王親臨，激動萬分，紛紛起身捶胸行禮，高呼陛下之名。但他們敬畏這位傳奇君主，無人敢像平常那樣上前勸酒。氣氛熱烈卻略顯拘謹。

卡德林國王莊重回禮，與酒館老闆和幾位年長矮人顧客簡短交談，稱讚了酒館的氛圍。但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地瞟向那個最大的巨魔顱骨酒壺，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顯然饞了，但身為國王的矜持和威嚴，讓他不能像普通酒客那樣直接索要。

過了一會兒，卡德林國王似乎終於按捺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嚴肅探究的表情，伸手指向那個巨大酒壺，用討論軍事部署般的鄭重口氣，洪亮地向周圍發問：

「咳咳…諸位，你們看那一壺…標準的巨魔釀。以我的酒量，能否一口氣飲盡，中間不停頓？」

問題一出，酒館內瞬間安靜，矮人們面面相覷，明白了國王那點「小心思」——這分明是饞酒了又想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蘇離笑著配合道：「陛下海量！肯定沒問題！快給陛下滿上！讓我們開開眼！」

氣氛瞬間點燃，拘謹感一掃而空。酒館老闆奮力抱起那個沉重的巨魔顱骨酒壺，恭敬呈到卡德林國王面前，其中盛滿了暗紅如血、香氣濃烈的巨魔釀。

卡德林國王臉上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得意笑容，但很快收斂，重歸威嚴。他豪邁地接過酒壺，然而在仰頭暢飲前，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更能調動氣氛、更符合身份的主意。

他高舉酒壺，環視四周，聲音如戰吼般響起：

「獨飲豈是勇士所為？光是喝掉它，太無趣了！這樣吧！」他眼中閃爍著狡黠而豪邁的光芒，「今晚，我在此設下擂台！凡自認酒量不錯的，無論是矮人還是人類，都可上來與我拼酒！規則簡單，就用這巨魔釀，一輪一滿杯，看誰先倒下！」

他頓了頓，拋出了令人瘋狂的彩頭：「最終，若有人能把我喝到桌下…」他故意拉長聲音，看著所有人瞪大的眼睛和屏住的呼吸，重重說道：「我就將我隨身帶來的備用武器——一把『碎岩者』同款的神選級戰斧——獎勵給他！說到做到，以格朗尼之名起誓！」

「為了高山之國！！！」矮人們興奮大吼，整個酒館徹底沸騰！神選級戰斧！國王的親口許諾！暢飲巨魔釀的機會！誘惑力直接拉滿！

頓時，無數毛茸茸的粗壯手臂舉起，爭先恐後要求挑戰。人類士兵中一些出名的酒鬼也躍躍欲試。

卡德林國王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這才舉起那巨大顱骨酒壺，朗聲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干為敬，為擂台開場！」

說罷，他仰起頭，在所有人的歡呼和計數聲中，將那一壺足以放倒一頭公牛的巨魔釀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

「嗝兒……」國王放下酒壺，滿足地打了個響亮酒嗝，鬍鬚沾滿酒液，臉上泛紅，眼神卻更加明亮。他大手一揮：「第一個挑戰者是誰？上來！」

這一夜，巨魔顱骨酒館的喧囂歡鬧直至黎明方歇。卡德林國王完美展現了身為君主的親和與智慧，用獎勵巧妙化解了無人敢勸酒的尷尬，活躍了氣氛，滿足了對美酒的渴望，還趁機考核了盟友子民的勇武和氣魄——敢上來和他拼巨魔釀的，必是膽色過人之輩。

當然，他也給蘇離貢獻了大量金幣，僅一晚上，這位國王喝趴了三處酒館，為眾多酒徒慷慨結帳，消耗了2000多枚帝國金王冠。對富庶的矮人國王而言，這點錢不過九牛一毛。

唯一的問題是，踉蹌回到使館的國王宿醉難耐，昏睡了一天多，直到第二日才強打精神進行軍事觀摩與指導。

他首先觀摩了黑森領軍隊的日常訓練，特別是紫晶鐵甲軍部隊。看到矮人先祖創造性發明的這種獨闢蹊徑的部隊，他大為感慨。其強大威力，不遜於矮人最頂級的火槍部隊。只是對訓練成果和進度，他尚有微詞，時而皺眉，時而點頭，偶爾讓戈林·石拳將軍上前，用矮人語吼幾句基礎發力技巧和站位要點。雖然語言不通，但那兇悍氣勢和直觀動作演示，比任何翻譯都更有效。

此外，他最重要的行程之一，是深入黑森城的矮人社區。他在多羅克·紅須等本地矮人首領陪伴下，走訪了工匠鋪、酒館和聚居區，用粗獷的矮人語與每一位同胞交談，聽取他們在這裡的生活狀況，詢問他們與人類領主的合作是否順暢，有無受到欺壓。這既是君王的職責，也是對蘇離治理能力的無聲考察。結果顯然令他十分滿意，他看到的是安居樂業、充滿活力的矮人社區，以及他們對蘇離領主發自內心的尊敬。

卡德林國王在黑森領的深入訪問持續了數周。當夏日酷熱逐漸被一絲涼風取代，天空變得高遠湛藍時，黑森領大地迎來了最繁忙喜悅的時節——秋收。

對於這個信仰烈陽女神薇爾莉特與農業女神蕾雅的領地而言，秋收不僅是農事的頂點，更是一場神聖慶典，是對神明恩賜與一年辛勤勞作的最大回報。

卡德林國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在蘇離陪同下，走出城市和工坊，來到黑森領遼闊的田野上。眼前的景象，讓這位習慣於地下礦坑和岩石山脈的矮人國王，也感到了震撼。

目光所及，是一片無垠的金色海洋。飽滿的麥穗壓彎了腰，在陽光下閃爍溫暖光芒，隨風泛起層層波浪。空氣中瀰漫著穀物成熟的醉人香氣，混合著新翻泥土的芬芳。

田野間，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成千上萬的農夫農婦手持鐮刀，如熟練士兵般在麥浪中推進，割下的麥稈被整齊綑紮。由健壯挽馬或公羊牽引的收割機在半身人莊園裡轟鳴作響。裝滿穀物的馬車一輛接一輛駛向村莊打穀場，車輪發出沉重吱呀聲。

除了廣袤的麥田，還有成片的大麥田和啤酒花田——後者尤其引起了卡德林國王的注意，這些攀爬在支架上的綠色藤蔓孕育著釀造啤酒的珍貴原料。遠處，牧場裡牛羊成群，膘肥體壯，顯然夏日牧草豐美。大大小小的池塘波光粼粼，漁網起落間，捕撈為秋冬儲備的鮮魚。

而在各個村莊的打穀場上，又是另一番景象。脫粒的連枷有節奏地起落，揚起的穀粒如金雨般落下。婦女們用木杴迎風揚場，分離秕谷和雜質。孩子們歡快地在草垛間追逐玩耍。到處堆砌著如山般的麥秸垛和等待入倉的穀粒，一派五穀豐登、倉廩充實的富饒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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