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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磚頭的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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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道具組的工作人員瞬間忙碌起來,腳步匆匆,穿梭在舞台。

一會兒,筆墨紙硯等繪畫用具,便整齊地擺放在了桌上。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倪苹把話筒舉到嘴邊,一本正經地開口。

「趙老師畫畫,你準備好錢,否則他不可能給你留下,你想好了!」連片的鬨笑中,倪苹微微一頓,接著開啟吐槽模式:「趙老師也不可能給你畫大畫,趙老師給我助手小倩畫了一張畫,我的媽呀!」

汪函正彎著腰幫趙忠翔鋪展畫紙,聽見這話,好奇地接腔:「多大?」

倪苹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誇張地說道:「說出來我都嫌丟人,還沒有鞋底大!」

汪函忍不住樂了,笑著打趣道:「那已經不錯了!叫『比腳』大的一張畫。」

特意在『比腳』這兩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一語雙關。

倪苹看著他們忙活,繼續半開玩笑地連連說道:「那趙老師畫了這張畫,今天晚上就上吊,你知道吧。他沒畫過這麼大的給人家,送給人家,多心痛呀!你知道畫是按尺賣的。」

汪函聽了,一邊笑著,一邊順勢抬手相邀:「姥姥,您跟我們解說一下,您上來。」

倪苹此際也休憩得差不多了,微微點頭應下。

她站起身,一邊不緊不慢地邁步上台,一邊吐槽:「二十多年前,上黃胄老師家學畫的時候,本人倪苹,領著趙老師進那門的,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趙老師手裡有黃胄老師的畫,三十多張!」

水墨四絕:齊白石的蝦、徐悲鴻的馬、李可染的牛、黃胄的驢。

黃胄也被戲稱為驢販子,在畫壇的地位崇高。

「哇哦!」汪函當即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本人倪苹,一張沒有!」倪苹一字一頓,一臉無奈。

汪函聽到這話,立刻撇過頭,看向正在專心搗騰文房四寶的趙忠翔,問道:「真的假的,趙老師?趙先生您得說實話。」

被倪苹好一番調侃的趙忠翔,不緊不慢地俯身拿起話筒,舉到嘴邊說道:「我現在不得不把歷史的真相,再還原一下,我和黃胄先生認識,是在七十年代末,我跟倪苹的認識是在——」

「九十年代。」汪函插了一嘴。

趙忠翔略微思索了一下,糾正道:「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她七十年代末,能帶我進黃胄先生家嗎?」

汪函立刻心領神會,笑著配合道:「還十幾歲小孩!」

趙忠翔順著話題,看向倪苹,問道:「那時候你多大?」

倪苹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話鋒一轉,反駁道:「但是趙老師確實沒有動筆畫。」

趙忠翔點了點頭:「她說這個事實是,有一年——」

「那時候你還不會畫驢!」倪苹再次眼疾嘴快地打斷他的話茬。

趙忠翔沒有被她的搶話干擾,有條不紊地接著說道:「十多年前的一次元宵晚會,他們那個《綜藝大觀》,進到那個炎黃藝術館,去採訪黃胄老師,黃胄老師看到倪苹來,他肯定會想起我,說你們來了,沒把忠翔叫來嗎?這個時候她給我打的電話,我趕過去的。」

「您瞧。」汪函出聲。

趙忠翔點了點頭,強調道:「但是絕對不能說明,在這之前,是我不認識黃胄!」

「不是不認識,但你沒開始,跟黃老師學黃驢!」倪苹一手撐著桌面,繼續反駁。

汪函眼見這兩人打牙撂嘴,感覺都快要干起仗來了,連忙移步到他們中間。

可還沒等汪函開口,倪苹毫不客氣地趙忠翔開口:「趕緊畫吧你!這張就給我了!」

趙忠翔這會已經放下了話筒,笑著拿起畫筆。

倪苹面向台下觀眾,笑盈盈地說道:「趙老師這人好欺負。」

「您平常喜歡欺負趙老師啊?」汪函適時出聲說道。

倪苹擺了擺手:「不是喜歡欺負,他確實有事讓我說,你沒事,我隨便就編了啊?」

「對,什麼把柄落在您手上?」汪函話音一頓,忍俊不禁地繼續問道,「除了趙老師摳門以外?」

倪苹並沒有打算揭趙忠翔的老底。

她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一邊繪聲繪色地娓娓道來:

「據說劉海粟老先生,大書法家,上我們台去寫書法,老先生寫完了之後,有一張寫壞了,點了一個墨點,隨手一團就扔紙簍里。這時候看一個年輕人,瞪了一雙大眼睛,唰就順著紙簍過去了,撿起來這個就揣回家了,劉海粟老先生知道了,說這小伙子喜歡字,把他叫來,劉老先生就給他補了一張畫,然後老先生一高興,又給他寫了一幅。這兩幅畫現在還在他們家,這太值錢了!」

在汪函那誇張的驚嘆聲,以及眾掛件們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中,倪苹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斜睨正作畫的趙忠翔。

她拖長了音調繼續說道:「有的人雖然摳門,但是很知道『斂財』呀!」

緊接著,一陣說學逗唱,重點在於吐槽趙忠翔的各種寒磣行為。

不多時,趙忠翔擱下了手中的畫筆。

他轉身拉過汪函手裡正舉著的話筒,鏗鏘有力地說道:「她這是對節能減排的一種抵制!」

「趙老師,您脾氣可真好,嗐!」汪函發自肺腑地感嘆道。

倪苹嘴角壓著笑意,微微低頭,看著桌上趙忠翔剛剛完成的畫作,再度開啟了調侃模式:「你看趙老師畫的這驢,都特別摳門,三個人擠在那麼近幹嘛!那麼遼闊的草原,不能寬敞點兒嗎?」

趙忠翔微笑著環顧桌面一圈,發現自己的話筒被放到了邊角處,便抬手示意了一下。

「話筒,趕快!歷史的真相!」汪函立馬心領神會,慷慨激昂地說著,朝他的掛件努了努嘴。

趙忠翔接過遞來的話筒,說道:「趁我沒有防備的時候,她就進攻!」

說完,他轉身又拿起硬毫筆,準備在畫作上題字。

倪苹見狀,不依不撓地說道:「趙老師你簽名的時候,別寫趙忠翔,要寫摳門翔。」

這夾槍帶棒的言語一出,眾人再也憋不住,頓時捧腹大笑。

「哎呀,」倪苹臉上也泛起微笑,「趙老師也不容易,在別人胡編亂造聲中,畫著畫。」

汪函在一旁連忙點頭附和:「對,專心致志。」

趙忠翔認真地題完字後,汪函擱下話筒,捻著這幅三驢圖的邊角,輕輕將它提溜起來,展示給台下觀眾。

台下登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倪苹也不禁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好,就看出我那畫不好了,汪函當時就說送給觀眾,這個他到現在不說。」

趙忠翔拿起話筒,樂呵地輕推了一下汪函的胳膊:「這個送給你們五個主持人的。」

汪函小心翼翼地放下畫作,轉而抄起話筒,一本正經地打趣道:「雖然無比感謝趙老師的慷慨,但是我們的領導哥,就不能擁有一幅您的墨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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