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調查?拆台?(2/2)
保鏢或護士同樣一絲不苟的回答道:
「沒有出去過,而且別墅內的窗戶都被堵死了,所以,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真的……什麼都未看見。
一直到準備送那三位女士離開時,我們才看見外面路燈下躺著兩具屍體,嚇壞我們了。」
「就看見兩具屍體?」
捕快追問,筆尖懸在記錄本上,
「其他人呢?有沒有看到可疑人物?或者聽到其他異常動靜?」
保鏢或護士斬釘截鐵的回答:
「沒有!!!」
捕快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合上筆錄本,面無表情地說道:
「感謝配合。」
保鏢或護士點頭,同樣面無表情。
這樣的對話,在走廊兩側的每一間屋子裡重複上演。
無論是王議員派來的保鏢,還是魯晨嘉派來的保鏢,亦或是醫院派來的醫療團隊,所有人的回答都近乎一致。
很顯然,所有人都完成了串供,唔,也不能叫串供,因為他們都不是兇手,他們只是彼此默契的一問三不知罷了。
這背後不光是李涵虞的授意,也有魯晨嘉的授意,更有王新發的授意。
都是狐狸一樣的人物,在情況未明朗前,交出的答卷自然是最安全,最標準的「正確答案」。
問話的幾個捕快,心裡就算有一萬個狐疑,這會兒也一個字不敢逼問,相當配合的完成了問詢筆錄。
筆錄完成後,幾名捕快如蒙大赦地快步離開,背影甚至帶著一絲倉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被審問的那一方呢。
侯文棟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時,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門虛掩著,一股清冽的茶香與濃郁的雪茄菸味混合著,從門縫中飄出來。
侯文棟在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裡面傳來王新發低沉的聲音。
屋內光線比走廊更亮,卻莫名顯得更加壓抑。
三張單人沙發呈半弧形擺放,中間圍著個橡木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水裊裊生煙。
李涵虞坐在最外側的單人沙發上,見他進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魯晨嘉占據右側沙發,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背上,白襯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燒的雪茄,並不吸食,只是任由青煙緩緩繚繞。
王新發坐在主位,此刻正他摘下眼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布子,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侯文棟內心一凜,他了解議員的各種習慣,知道議員每每擦拭鏡片,便是心裡壓著怒火,想殺人的時候。
屋內靜得可怕,唯有牆壁上那座古典壁鐘的秒針,發出規律而清晰的「咔噠」聲。
侯文棟幾乎是屏住呼吸,快步走到王新發身邊,微微躬身。
王新發繼續擦拭鏡片,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侯文棟卻是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巡捕房已初步搜查了特派員別墅。抬出數具屍體,經辨認,系別墅內服務的家政女傭,
暫時未找到特派員本人。」
李涵虞捧著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一松,隨即又立刻攥緊。
王新發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他沒有立刻戴上眼鏡,而是將鏡片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眯著眼仔細看了看,仿佛在檢查是否還有一絲塵埃。
然後才沉聲問道:
「特派員不在別墅里,那人在哪兒,死了嗎?」
侯文棟的頭垂得更低了:
「回議員,暫時……不清楚。
巡捕房方面已經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人手,正在設法尋找,包括擴大搜索範圍,但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線索。」
王新發從鼻腔里擠出一聲輕哼:「廢物。」
然後冷聲問道:
「李晌呢?找到了嗎?」
侯文棟喉頭滾動,聲音愈發沉重:
「跟特派員的情況一樣,同樣找不見人。
巡捕房的技術部門正在嘗試通過定位李晌隊長的手機信號來確定其位置。
但對方可能關機或者處於信號屏蔽區,技術手段需要更多手段分析和排除干擾,目前……還沒有結果,還需要點時間。」
王新發聽著侯文棟的匯報,身體重新靠回沙發背,手指緩慢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侯文棟知道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議員此刻一定在權衡特派員生還的可能性,以及這件事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政治風險。
就在這時,魯晨嘉突然開口:
「李晌的車停在翡翠花園門口,人卻失蹤了。特派員也是生死不明」
他摩挲著雪茄,幽幽道,
「有沒有可能,他們現在在一起?或者說,失蹤前他們正好在一起?」
王新發猛然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魯晨嘉,李涵虞倒抽一口冷氣,手中的茶壺差點脫手。
侯文棟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李晌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樣是議員最近提拔起來的親信。
議員屬意李晌接任巡捕房局長的位置,這在執政府內部不能說人盡皆知,也差不離了。
現在,魯晨嘉卻當著王新發的面,將李晌與特派員的失蹤強行關聯,他這是想暗示什麼?
侯文棟見到議員臉色陰沉,心頭那股風雨欲來的危機感越重了。
魯總和王議員理論上講,有過多次合作,且正在合作中,屬於是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朋友,可現在卻隱隱露出拆台的意思啊。
當然,這未必是真的想撕破臉散夥,更像是想利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作為籌碼,試圖調整一下飯桌上……動筷子的先後排序。
連飯搭子友都開始動歪心思了,那飯桌外那些虎視眈眈,早就覬覦著他們位置的「食客」們,此刻又該是何等的蠢蠢欲動,磨刀霍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