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消失的屍體,甦醒(1/2)
侯文棟說完後,頓了頓又解釋道:
「畢竟,巡捕房的紀律性,議員您想必也是有所耳聞的。
其實今晚不單是兩位隊長,好些捕快的電話也都打不通,沒能及時歸隊出警。
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恐怕只是睡得太沉,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等天一亮,大概,也就自動出現了吧?」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王新發不容置疑的打斷道:
「把人找到,立刻,馬上。」
侯文棟心頭一凜,立刻躬身應道:
「明白,我等下就安排下去,對了,馮睦人已經到了,我讓他侯在走廊里了,議員要見一下嗎?」
王新發目光隨意地掃過李涵虞,李涵虞並未急於開口解釋,只是回以一個溫婉而平靜的微笑。
馮睦是他兒子錢歡的心腹,更是她現在最信賴的忠犬,這一點,她不說,王新發肯定也知道。
今夜發生這麼大的事,她召來自己的忠犬護衛身側,合情合理,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王新發果然並未多問,儘管他不覺得,要是真出事情了,區區一個獄警能有屁用。
在王新發眼中,二監里除了監獄長勉強算個官身,監獄長以下甭管什麼監區長,分區長的,統統都是平等的。
不過都是些看守囚犯的獄卒罷了,更遑論馮睦那個不倫不類的內察部部長了。
王新發聲音冷淡如冰:
「我就不見了。你下去,讓他(馮睦)把馮矩給我找來!」
侯文棟瞬間洞悉了王新發這條命令背後的深意,李晌若是出問題了,那巡捕房另一位隊長的重要性,在這個緊要關頭自然水漲船高。
他急忙領命道:
「明白,議員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王新發似覺話說多了,端起茶盞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放下茶盞,卻見侯文棟仍垂手恭立,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一絲不耐::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匯報嗎?」
侯文棟面上露出了些詭異,他看了看李涵虞,然後才壓低聲音道:
「議員,魯總,夫人,關於現場的屍體情況,還有一些……異常。」
三人愣了下,視線同時聚焦在侯文棟臉上,尤其李涵虞被侯文棟剛才的眼神搞得心神微微不寧。
侯文棟組織好語句匯報導:
「翡翠花園入口處,抬出了幾具屍體,我親自去確認過,都是別墅區的保安,特派員別墅內抬出的屍體,我也仔細查看了,身份確認無誤,都是別墅內服務的女傭人員。」
王新發眉頭微蹙,他才不關心什麼保安或女傭死不死的,這種小人物死再多不過是個數字罷了,根本不配玷污他的耳朵。
魯晨嘉則凝神靜聽,他的直覺告訴他,侯文棟鋪墊這麼多,必有轉折,李涵虞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果然,侯文棟深吸一口氣道:
「但是,我詳細詢問了現場負責收殮和記錄的巡捕房人員,並核對了屍體的數量,我發現……巡捕房方面並未在路燈下找到屍體。
而是只在那個位置找到了一灘黑血,所以,現場實際上少了兩具屍體。」
話音落下,屋子內三人面色同時變了。
李涵虞更是驚的站起身來,失聲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門口,就在那盞路燈下面!明明躺著兩具屍體,一具……一具沒有頭,另一具穿著守夜人的衣服。
我親眼……不,是我的幾名保鏢,他們隔著門縫都看見了,絕對不會有錯!」
保鏢對巡捕房的口供自然是假的,屬於一問三不知,但面對王新發和魯晨嘉這兩位真正的主人,自然不可能欺瞞,屬於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魯晨嘉和王新發自然不會懷疑自己派到李涵虞身邊的保鏢,他們就算懷疑李涵虞,也不會懷疑那幾名保鏢的。
侯文棟自然也曉得其中的道理,他也不明白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只是如實稟報導:
「夫人和保鏢們自然不會說謊,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
現在的情況就是,現場少了兩具屍體,巡捕房目前根本不知道這兩具屍體的存在,也就是說,巡捕房現在根本不知道翡翠花園,今夜還死了個守夜人。」
侯文棟一口氣補充完,給出最終結論道:
「巡捕房現在只當是有歹人襲擊了特派員的別墅,然後特派員失蹤了。」
李涵虞張大了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徹底亂了,像一團被貓瘋狂抓撓過的毛線,無數線索、恐懼、疑問死死糾纏在一起,找不到任何頭緒。
又出意外了?!
什麼叫屍體不見了?!
我辣麼大的兩具屍體呢?!
就在不久前,保鏢們還隔著門縫,一同目睹了路燈下那兩具觸目驚心的屍體。
怎麼轉眼間,在巡捕房的記錄里,它們就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灘意義不明的黑血?
這次的意外,對她而言,又是福還是禍?
魯晨嘉已經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茶杯里漂浮的茶葉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沒人看得出他在想什麼。
王新發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半晌,才問侯文棟道:
「你怎麼看?」
侯文棟顯然在匯報前已經深思熟慮過,他謹慎地開口:
「基於夫人和保鏢不會說謊為前提,那麼,當時路燈下的確應該躺著兩具屍體:一具無頭屍,一具守夜人。
無頭屍肯定是死了,但那個守夜人……」
侯文棟又複述了一遍保鏢們對守夜人倒地的描述,繼續道:
「保鏢們當時身處別墅內,隔著門縫,距離又遠,光線昏暗,加上情況緊急,他們只看到他倒下了,就本能地認為他也死了。
但其實,那個守夜人,當時可能……並沒有真正死透!」
侯文棟跟李晌接觸了一段時間,竟也學得了幾分推理的本事:
「等保鏢們關上門後,那個守夜人可能又活了過來,然後背起旁邊的屍體離開了。」
王新發聞言,目光轉向李涵虞,李涵虞如夢初醒般連連點頭附和::
「對對對,侯秘書分析得很有道理,應該……應該就是這樣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當時太害怕了,太謹慎了,沒讓保鏢們立刻衝出去查看確認,然後就把門關上了,所以可能漏看了這一幕……」
王新發擺擺手,打斷了李涵虞的自責,此刻追究這個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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