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突如其來的敵意(1/2)
灼熱感依舊存在,磅礴的能量依舊在經脈中奔流,卻奇蹟般地褪去了所有的破壞性,變得如臂指使,溫馴地跟隨著《九陽赤功》的行功路線,開始緩緩地運轉起周天。
劇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潤,破損的經脈在這股溫和而強大的能量流過時,竟被快速修復並拓寬。
兩個小時後。
張璃釉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眸底深處,一抹如同實質般的赤芒一閃而逝,宛若跳動的火焰,旋即隱沒。
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帶著淡淡的灼人的熱意。
「成功了……九陽赤功第一層,竟然被我一次就練成了?!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張璃釉喃喃自語,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一絲困惑,
「這門神功似乎並沒有秘籍里說的那麼兇險艱難啊?雖然一開始很痛,但後面……後面簡直順暢得難以置信!
還是說這門武功與我相性非常適配,亦或者…..唔,莫非這其實是一門能夠速成的神功?」
一次就入門練成第一層,讓張璃釉幾乎要懷疑秘籍上那些警告是不是故意嚇唬人的。
驚喜之餘,一個細微的念頭浮上心頭。
她急忙攤開右手手掌,露出幾乎與血肉長在一起的鏡子碎片,捏著舉到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枚碎片好像隱隱變薄了一點點?
…….
另一邊,翡翠花園。
明黃色的警戒線一會兒拉起來,一會兒又放下,身段和它的材質一樣軟和。
李晌看著自己的「愛車」,車身上還沾著些許泥點。
旁邊是一臉肅然的鄭耿。
後者聽聞他的到來,直接暫停了別墅內的勘查,在門口堵住了他。
鄭耿聲稱李晌本身就有重大作案嫌疑,要求他立刻迴避這起案件的調查工作,並即刻返回巡捕房接受正式訊問,解釋他的車為何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李晌自然沒有跟鄭耿解釋太多,一句「我已經跟侯秘書解釋過了」便堵了回去。
鄭耿自然不依,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強硬,甚至想要指揮捕快先將李晌請回局裡,可惜,李晌在巡捕房還是頗有威信的。
周圍的捕快們面露難色,腳步遲疑,等了數秒鐘,終究沒人上前對自家隊長動手。
鄭耿作為機務處指派的、負責此案的臨時負責人,理論上,在案件偵查期間,他有權力指揮整個巡捕房。
但想憑几句話就拿掉李晌,卻只能是想想而已。
實際上,當李晌回到他的地盤時,鄭耿紙面上的權力就自然而然地縮水了一大半。
在這巡捕房的一畝三分地上,鄭耿說話的分量,遠沒有李晌管用。
理論上的權力和實際的權力,永遠隔著一條鴻溝。
「哼——」
鄭耿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晌,語氣毫不客氣:
「李隊長,就算是王議員相信你,願意為你作保,但這依舊有悖於正常的調查程序,特權不能凌駕於程序正義之上。
我等會兒回執政府匯報工作時,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尤其是你的態度和行為,都如實進行匯報的。」
他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事關特派員失蹤,天都捅破了,不是你跟某位議員私下匯報一下,就能輕易把自己的嫌疑抹掉的。
這一點,我希望你清楚。」
接著,鄭耿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巡捕房那麼高的破案率是怎麼來的,有些舊案卷宗,做得確實漂亮,天衣無縫。
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李隊長,這件案子,可不是你過去耍的那些手段就能糊弄過去的。
神探?呵呵——」
鄭耿說完這番話,也不給李晌開口自辯的機會,他猛地扭過頭,對自己身後兩名同樣穿著機務處制服的下屬命令道:
「我現在要去執政府匯報工作。你們兩個留下來,給我盯緊案發現場。
每一寸細節,每一件物證,都給我看好了,絕對不要讓某些人,破壞了或者『修改』了案發現場!」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幾乎就差明晃晃地指著鼻子說——我完全不信任你們巡捕房,我尤其懷疑你李晌,我就是要防著你們毀滅證據偽造現場。
「是!鄭專員!」
機務處的兩名下屬挺直腰板,大聲回答道。
作為鄭耿挑中的下屬,自然跟他的上司屬於一個味兒,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兩人託了托眼鏡框,目光冰冷的看向李晌。
兩人互視一眼,一人立刻跑回特派員的別墅,另一人則一言不發的跟在李晌身後。
常二丙看著鄭耿離去的背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湊近李晌,極力壓低聲音:
「李隊,我不記得咱們有哪裡得罪過這位鄭專員吧,可我為何覺得,他對你有非常大的敵意?」
李晌臉色同樣凝重,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他內心也是萬分納悶兒,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見過這個鄭耿,連他的名字都是今天才從侯秘書那裡聽說的,又遑論得罪過對方?
「這位專員的脾氣,比侯秘書提醒的還要臭不可聞,而且……不僅僅是臭的問題。」
李晌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感覺一陣疲憊襲來。
他用餘光瞥向旁邊站著的機務處人員,對方監視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腦子瘋狂的轉動,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煩躁:
「他這麼急著把我定性為嫌疑人,僅僅是因為不信任,還是說不想我回來參與調查,怕我影響他破案?搶了他的功勞?」
李晌好像有點想明白了。
侯秘書在醫院的提醒,讓他一開始對鄭耿的判斷進入了誤區。
他原以為這種脾氣又臭又硬,又無派系的的傢伙,會是那種只會埋頭做事,沒有私心,不懂變通的蠢貨而已。
現在看來,是他自己想岔了,而且錯得離譜。
對方是無派系,可能也的確善於做事,但這絕不代表,對方就是個正直死板的傻瓜,不懂得為自己謀利。
恰恰相反,對方或許比有派系的人更渴望進步,而且因為缺乏根基和靠山,一旦抓住機會,反而會更不擇手段,更加激進和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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