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每一個瘋子都獨一無二(2/2)
該跪就跪,該慫就慫,想方設法給自己刷點好感度。
既然打不過,打不過就得想辦法加入吶。
左白博古通今,知道古紀元有種很出名的病,叫作斯德哥摩爾綜合症。
他現在的處境就很像這種病例,只不過是顛倒過來的,他得反向操作來自救。
「我幫司儀要了五星好評,總該換來一點點活命的機會吧。」
左白暗自盤算著,心裡卻沒什麼底氣。
若是尋常綁匪,這套操作或許管用,可[命運]盛產的都是瘋子。
是的,說來慚愧,幾個紀元過去了,科學發展至今,科學家依舊沒能研究明白瘋子的思維模式。
沒辦法,正常人大都千篇一律的,但瘋子卻每一個都獨一無二,與眾不同啊。
左白踏出暗道的瞬間,野獸那燦爛的笑臉便映入眼帘。
「司儀說你會乖乖回來……」
野獸歪了歪頭,粗獷的臉上露出幾分孩童般的困惑,
「我本來不信的,沒想到你這麼守信。不錯,你贏得了我的尊重。」
說著,他竟有些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那副凶神惡煞的面容此刻竟顯出幾分憨態可掬。
「既然這樣,最後的打包裝盒也由你自己來吧。」
野獸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提箱,用胡蘿蔔般粗壯的手指點了點箱內的凹槽。
左白低頭看去,凹槽呈圓形,左右對稱,深度合適,邊緣弧度完美,內壁還貼心地襯著天鵝絨。
目測恰好能把自己的腦袋很飽滿的塞進去,只在上面浮出一張臉。
這是讓我自己割掉自己的腦袋然後放進去?
作為禮盒,左白也必須承認這個包裝很精緻美觀,送出去很上檔次,但如果放進去的是自己的腦袋,那就另當別論了。
「果然不愧是瘋子的尊重啊,真是一點都不講科學啊。」
左白眼角狠狠抽搐,縱使他設想過千百種可能,也萬萬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厚待。
「謝謝~」
左白感動的都快落淚了,還不忘記對野獸表示感謝之情。
而後,他看向司儀擠出笑容:
「我幫你們要來五星好評了。」
司儀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紅蜻蜓,紅蜻蜓垂眸掃過腕錶,紅唇綻開一抹明艷的弧度。
司儀並不吝嗇表揚:
「你做的很好,所以呢,你是想乞求我們饒你一命?」
左白心臟狠狠一跳,他當然是這麼想的,可他哪裡敢這麼說。
不待他回話,司儀又道:
「這可不好辦吶,不然你問問野獸同不同意?」
野獸擰起兩道濃眉,拍著手提箱嘭嘭作響:
「不好,不好,做人要言而有信,而且我禮盒都做好了,可不能白做了。」
司儀眼中泛起森白的寒光,紅蜻蜓、野獸和禿頭隊長默契地形成合圍之勢,將左白困在中心。
吳壽見狀不假思索地也跨步上前,補足最後的缺口。
巧了,吳壽心裡打的算盤跟左白一個樣。
他也想明白了,他唯一的活路,不是讓[命運]放自己離開,而是想辦法把自己綁上他們的船。
左白看的暗恨不已,後槽牙幾乎咬碎,可臉上則笑的愈發善解人意。
想想一周前還是兩周前,他還事事一帆風順,只覺得人生是一路開無雙的簡單模式。
怎麼忽然就急轉直下,厄運連連,一路掉到地獄難度里就爬不出去了嘞。
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走厄運的?
對,就是從盯上馮雨槐開始的。
此刻正在同一小區,隔著兩三棟別墅,拿著探測儀胡亂比劃的馮雨槐:
「.……」這鍋也要我背?講講道理,我在地獄模式里陷的比你還深呢。
左白腦子轉的快冒煙兒了,深吸口氣極為認真道:
「我覺得你們送禮的方式不對,你們既然想拿我送禮,就應該把我完整的送過去,怎麼能只用一顆腦袋敷衍了事呢?」
「你們不夠用心吶!」
「如果我是收禮的人,知道你們明明可以送給我完整的禮物,卻偏偏為圖省事,拆成殘缺的送來,我肯定會對你們的誠意表示懷疑。」
司儀唇角掛著譏誚的弧度,一眼就洞穿了左白為求生而編織的詭辯。
搞笑,他豈會上當?!!
野獸卻忽然拽住司機的手腕,粗獷的面容罕見地露出鄭重之色:
「慢著,他這話倒有幾分在理,你讓他說完。」
紅蜓蜻和禿頭隊長雖未表態,但都豎起耳朵,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左白見幾人聽進自己的話,意識到自己好像還能搶救一下。
他穩住紊亂的呼吸,繼續循循善誘:
「.……最關鍵的是,你們還要冷凍我的腦袋,你們難道不知道,凍肉無論是從食用口感,還是營養價值,還是賣相品質上,都遠遠不及鮮肉嗎?」
野獸聽得頻頻點頭,他沒有司儀聰明,但他一向很虛心,願意接受聰明人的指點。
禿頭男隊長嗦了下手指,作為腦花料理的資深饕客,他比誰都清楚冷凍對食材口感的致命影響。
左白這番話,確實戳中了專業食客的痛點。
「隊長,要不…….」
野獸咔嗒一聲合上手提箱,銅鈴般的眼睛望向禿頭隊長。
左白屏息凝神,終於醒悟,這個隊伍里司儀是當之無愧的智囊,但他真正應該取悅的人應該是野獸啊。
是了,聰明人的好感一文不值,而傻子的好感關鍵時刻才是能救命的啊!!!
禿頭男隊長還是很尊重司儀的,他看向司儀。
司儀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他倒是不在意送腦袋,還是送全身。
禮物只是走個形式,是用來拉近關係的「敲門磚」,真正能一錘定音,把[假面]收編,還是得靠[命運]的招牌。
他皮笑肉不笑,目光輕飄飄地轉向吳壽:
「你聽見了,我們本來只打算用他一顆人頭的,禮盒我們都備好了,隨手就能提,但現在,還是得裝你的後備箱裡。」
「不過不強迫你啊,你要是著急離開,你也可以先走,我們再叫輛車就是了。」
吳壽額角沁出細密汗珠,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麻煩,不麻煩。」
他強撐著賠笑,心底實則腹誹不已:
「我前腳走,後腳叫來的車,就還是我,是吧~」
左白聞言,懸著的心暫時回落入肚子裡。
他二話不說,率先走出別墅,動作嫻熟地掀開後備箱,蜷成一圈躺了進去。
不遠處,一身漆黑拿著探測儀亂晃的守夜人恰好目睹了這怪異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