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瘋子的劇本,你想像不到(2/2)
馮睦!你告訴我!你覺得你這種展開方式,合理嗎?
符合哪怕一丁點的人性常理嗎?!!
章慎一雙目充血,眼球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絲,他死死的瞪著馮睦,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咆哮。
—一告訴我,馮睦!你到底在圖什麼?總不會單純是為了——玩兒嗎吧?!!
馮睦一臉溫和笑容地看著章慎一,對方滿臉的憤怒和疑惑,讓他眼中的愉悅更深了一分。
他很容易就從章慎扭曲的面部表情和充血的瞳孔中,讀取出其下翻騰沸騰的內心活動。
他仿佛聽到了一句句無聲的質問,並且,樂於「解答」。
於是他好整以暇地,用如同老友打招呼般的語氣,笑著開口道:「死掉的是你的隊員,所以你是他們的隊長,唔——..你看起來萬分悲痛,你們之間的感情看起來超越了一般的隊友或同事啊。」
馮睦停頓下嘆了口氣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就像我一樣,我也會把二監內的每個人都當成我的家人,我明白那種家人離去時,那種無可挽回的悲痛,所以——..還請節哀!」
殺人兇手說他理解我?
殺人兇手請我節哀?
他人還怪體貼的咧,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
章慎一咬緊牙關,牙齒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響,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強壓下立刻撲上去將對方撕碎的衝動,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而壓抑的聲音:「把他交給我。」
這句話是對他身後說的。
一名同樣目眥欲裂,渾身殺氣騰騰的隊員正要從他身側衝出,直撲馮睦,卻被章慎一一把死死拽住了手臂。
「你去對付白面具。」
章慎一的聲音低沉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不能讓自己的隊員毫無意義地衝上去送死。
眼前的馮睦,已經不是他們預想中的任務目標,而是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邏輯揣摩的————瘋子。
危險性甚至可能比剩餘幾個白面具加在一起還要可怖。
他事先準備的4倍優勢,已經被頻出的意外沖的支離破碎,現在恐怕已經沒什麼優勢了。
唯一可能重新逆轉局勢的機會,就只能是由他親手干碎馮睦了。
因為,他才是解憂工作室最後的底牌!
身後的隊員胸口劇烈起伏,恨恨地瞪了馮睦一眼,最終還是信服的點點頭。
對自家隊長的實力,他抱有絕對的信任,隨後扭身朝著不遠處嚴陣以待的堡壘衝去。
馮睦是敵人!
這些白面具同樣是敵人。
敵人的敵人都是敵人,都是一樣的該死!
堡壘見衝過來的並非馮睦,心頭先是一松,但隨即感受到對方身上同歸於盡般的慘烈氣勢,心頭又是一緊。
他低吼一聲,面門板般的巨大盾牌被他單手搶起,邊緣閃爍著寒光,仿佛化作了一柄無鋒的旋轉巨劍,帶著沉悶的風壓,碾了過去。
「鏗!!!」
金屬交擊的爆鳴劇烈炸響,火星四濺,兩人一邊激鬥一邊默契地將戰場拉遠。
章慎一沒有理會側邊的戰鬥,全部精神都牢牢鎖定在馮睦身上。
他左右手腕輕輕一抖,伴隨著機括的輕微「咔噠」聲,兩套帶著尖銳撞角和三棱破甲錐的暗色金屬指虎,便被他穩穩地套在了雙手之上。
指虎表面閃爍著幽冷的紅光,顯然並非凡品。
作為解憂工作室的隊長,章慎一本身就是小隊裡最強的武力擔當。
與隊員們更傾向於使用各種高科技熱武器,並將武功作為輔助手段不同,章慎一最信賴的,始終是自己千錘百鍊的身體,和這一對飽飲敵人鮮血的鐵拳。
這雙拳頭,不知干碎過多少自以為是的強者和畸變的怪物。
馮睦的出場方式略微震撼了他,但在章慎一眼中,對方今日的下場,和以前被他打死的那些強者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順帶一提,他手上的這對指虎就叫作—解憂,亦即是解憂工作室的名稱由來。
何以解憂,唯有————他的拳頭!
他活動了一下戴著指虎的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鳴,渾身的肌肉纖維如同鋼絲般絞緊,凝練如實質的殺氣混合著澎湃的氣血,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四周的草葉被無形的氣浪壓伏。
「沒錯,我是他們的隊長,被你殺死的那人,是我的隊員阿赫。」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吸入肺中,轉化為毀滅的力量:「而殺死你的人,叫作章慎一,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然後,去了下面,跟我的隊員————好好懺悔!」
馮安靜的聽著,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他喜歡章慎一的出場發言,是他喜歡的那種愛護隊員的隊長。
這樣的「素材」,才具有更高的「價值」和「可塑性」。
於是他非常認真道:「章慎一,我記住你的名字了,還有,阿赫這個名字,我也記住了。」
章慎一冷著臉,肌肉緊繃如磐石,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他在等,在壓抑,也在觀察。
他想聽聽,這個瘋子到底還想說些什麼?
是在炫耀?是在嘲諷?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馮睦願意滿足章慎一,他敞開心扉實話實說道:「你剛才飛奔過來,想要拯救隊友的樣子,我很感動,也很喜歡。」
馮睦停頓一下,話鋒一轉道:「但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章慎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馮睦對他的嗤笑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笑道:「且不說是你們,先用兩枚煙花」嚇到了我的朋友,我反殺過來,從任何角度看,都合情合理,屬於正當防衛的延伸,對吧?
其次,你們是來殺我的,沒錯吧?
那麼,你們被殺了,就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怨不得旁人。這道理,放在哪裡都說得通,不是嗎?
那麼,是什麼讓你如此生氣呢?讓我猜猜————」
馮睦故作思考狀,隨即恍然大悟般:「難道是因為————我救了他兩次?」
他搖搖頭,有點失笑道:「所以,你們就天真地認為,我既然救了他,就不該再殺他?
呵呵—一,這不對哦,我這世上可從來都沒有,我救了你就不能再殺你的道理哦。
恰恰相反,救人的才是最有資格殺人的,人最不應該怨恨的就是救下自己的人又殺了自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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