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謝謝,你是個好人(2/2)
可三人就像是被鬼追一樣,後背有涼氣往外噌噌的冒個不停。
堡壘就不一樣了,他沒有收到小憂的提示警告。
他也沒有東張西望,從鐵爪呼喚了他一聲後,他就再沒回過頭,只全神貫注的埋頭狂奔。
逃命不專心,腦子有問題。
回頭張望只會拖慢他的速度。
堡壘雖然塊頭大,但他不似鐵爪那般蠢,他還有大智慧,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一隻要你不回頭看,你就永遠看不見身後的鬼。
四捨五入等於,你身後永遠沒有鬼!
1秒鐘!
5秒鐘!
10秒鐘!
足足1分鐘過去了。
無事發生。
四周,只有他奔跑時壓倒草叢的嘩啦聲,以及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堡壘臉上露出喜色,眼瞅著前方就要衝出草叢的邊緣,他依舊沒有減速,而是像馬拉松長跑的最後一段距離一樣,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呼—哧——
—」
當他終於踏上了堅硬幹燥的碎石地面,當身後如同綠色海洋般的草叢被徹底甩在身後,堡壘才大口大口地喘氣。
灼熱的空氣湧入肺葉,帶來一陣辛辣的刺痛感,但這感覺此刻卻無比甜美。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扭頭朝身後望去。
目測,他已經跑出戰場數千米之外了,從他這裡回首眺望,已經完全看不見戰場的一點影子了。
身後沒有人,空空蕩蕩的只有隨風搖擺的草叢。
堡壘瞪圓眼睛,仔細觀察了一陣,風吹草低不見任何鬼影子,才長舒口氣,一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將掉出半截的腸子塞回肚子裡。
「哈————哈哈————」
堡壘喉嚨里發出幾聲不像是笑聲的聲響,一直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他一手摘掉白面具,對著耳麥道:「隊長,堡壘呼叫隊長,只有我逃出來了,鐵爪和火鴉為了掩護我主動斷後,都已經犧牲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試圖擠出幾滴應景的淚水,可惜眼眶乾澀,最終只是讓眼睛更紅了些。
他只好嘆了口氣,用更加沉痛的語氣繼續說道:「隊長,你在哪裡?我現在狀態很糟,需要支援,我立刻去找你匯合!」
通訊頻道內,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靜謐。
除了無處不在的電流雜音,聽不到任何來自隊長的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堡壘臉上的沉痛表情,隨著等待時間的延長,逐漸凝固,愈發陰鬱。
隊長自己逃的時候,不帶他們也就罷了,他不怪隊長,他們小隊的作風一向如此,逃起命來都是各顧各的。
各憑本事誰也不賴誰,想必火鴉和鐵爪也不會怪他的一樣。
可他費勁巴力的都逃出來了,隊長還不帶他,就多多少少有點過分了啊。
「隊長?」
「隊長?」
「隊長你在哪兒?我來找你啊!」
「隊長,你該不會也沒逃了,死裡面了吧?」
「隊長啊」
連續的呼叫得不到任何回應,一個此前未曾細想的可能性鑽入了堡壘的腦海。
該不會,隊長不是保密工作做的好,隊長也有可能是死在他們前面了,且死的悄無聲息的那種?!!
堡壘虎目一紅,眼眶真情實意的溢出了幾滴淚水。
太好啦~
隊長,那個惡魔一樣的小矮子隊長終於死啦~
其他的隊員也統統都死啦~
這下子,我堡壘可以毫無懸念的普升為新任隊長啦!
這麼多年,我終於熬出頭了,你們知道我過得有多麼不容易嘛!
一時間,堡壘在原地淚流滿面,哽咽的有點泣不成聲了。
然後,就在堡壘情緒最濃烈的時刻,一個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禮貌與關懷,在他耳邊響起了:「打擾一下,你是需要紙巾嗎?」
「不用了,我自己有帶——..」
最後一個「dai」的發音被恐懼的拖長,堡壘準備掏紙巾的動作猛然一僵,雙眼瞪的圓圓的,駭然無比的盯著左前方的空氣。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只有草叢和空氣,沒有鬼也沒有鬼影子。
可剛才那個友善的聲音分明就是從那兒傳來的!!!
堡壘差點以為自己是幻聽了,是因為傷勢過重和情緒大起大落產生的精神幻覺?
但他還是條件反射般張開離子巨盾擋在身前,能量光幕如同一堵堅實的牆壁,擋在了他與左前方那片「空無」之間。
同時,他肩部裝甲發出「咔嚓」的機械咬合聲,兩個多管旋轉炮巢瞬間張開,下一秒就要用將那片空氣連同草叢一起清洗一遍。
然後,他就聽見那個友善的聲音繼續幽幽道:「帶紙巾是個好習慣,既然你自己帶了,那你等下記得————」
話音未落,堡壘就感覺一股看不見的沛然巨力襲來,恍若似被一輛超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整個人倒飛而起。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猛然炸響!
堡壘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張開嘴,「哇」地噴出一大團殷紅的血霧。
直到被擊飛,直到鮮血噴出,他都未能看見敵人的真身。
唯一看清的便是瞬間出現在盾牌上,又隨之碎裂的透明掌印。
咔嚓—
盾牌,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四濺的離子流光!
他人就飛了起來,雙手臂骨都反向倒折,肩上的炮巢隨之劇烈晃動,原本蓄勢待發的齊射,變成了漫無目的的胡亂發射。
炮彈呼嘯著射向四周,將周圍的碎石炸得泥土紛飛,煙塵瀰漫。
升騰的火焰與瀰漫的煙塵中心,一道身影從虛無中凝聚出實體,如鬼影顯形。
筆挺的纖塵不染的深色制服,勾勒出勻稱而蘊含著爆發力的身形。
臉上,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帶著一種該死的親和力,臉上是仿佛永遠不會改變的笑容。
不是馮睦,又是何人?
不是,馮睦哪裡來的親和力啊,他尼瑪都要打死我了!!!
我為什麼會覺得他有種該死的親和力啊?
我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