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難能可貴的馮睦(1/2)
一排細長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銀針,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他修長的指縫之間。
銀針長短不一,針體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針尖銳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氣。
王壘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要幹什麼?!」
他想退,想躲,想反抗。
但身體不聽使喚。
如果是受傷前的全盛狀態,他絕對有信心在對方出手的瞬間,用《九陰聖經》的陰寒之氣將這些銀針連同持針之人一起凍成冰疙瘩。
可是現在,他連站起來走兩步都顫顫巍巍,哪裡還能做出有效的抵抗或閃躲?
陳芽對王壘的驚駭欲絕視若無睹。
他抬起右手,手腕輕轉,對著王壘的方向—一一揮。
下一瞬!
「嗖嗖嗖嗖!!」
銀針射出的瞬間,王壘只看見一片銀光在眼前炸開,像節慶的煙花,卻帶著致命的寒意。
然後————
刺痛襲來。
數不清的銀針,同時刺入他全身各處,肩膀、胸膛、腰腹、大腿、小腿————
密密麻麻的針扎般的刺痛,像同時被一百隻毒蜂蜇中。
銀針的穿刺,帶著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往後「釘」在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
王壘背部撞上冰冷的磚牆。
銀針的尾端抵著牆面,針尖深埋入他的皮肉,將他固定成一個「大」字形,半懸在空中。
他僵住了。
全身的肌肉因為針刺而痙攣繃緊,像個被釘在牆上的衣架子,一動不動。
只有眼球還能轉動,他死死盯著陳芽,眼眶幾乎要裂開,血絲像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
「別緊張。」
陳芽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像在安撫一塊不夠熨帖的布料。
他放下右手,然後手掌繼續一翻。
無數根絲線,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在半空中蜿蜒扭動,像有生命的觸鬚。
它們一端連接在陳芽的指尖,另一端則自動尋找著銀針的針尾,鑽入針孔里。
穿針引線。
完全自動。
接著,陳芽雙手抬起,開始揮舞。
動作很優雅,像交響樂指揮家揚起指揮棒,又像傀儡師牽動絲線。
隨著他的動作,釘在王壘體內的銀針————開始移動。
像靈活的游魚,在肌肉和骨骼的間隙里穿梭。
針帶著線,線拉著針,在王壘的體內進行著「縫合」。
王壘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根針穿過他左胸撕裂的胸大肌纖維,把斷裂的組織重新對齊、拉緊口有一簇針貼著他右側肋骨的破碎骨茬,把鬆動的碎片重新固定歸位,用線纏繞綑紮,像木工榫卯。
痛。
劇痛。
但不僅僅是痛。
還有一種詭異的,無法形容的「被改造」的感覺。
就好像他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變成了一塊布料,正在被一雙冷酷而精準的手,重新裁剪、
縫合、塑形。
這感覺,比剛才劉易注射藥物帶來的純粹劇痛,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這都不明白嗎?」
陳芽一邊揮舞雙手,一邊理所當然地解釋著,「我在好心的幫你做衣服呀。」
王壘渾身冷汗淋漓,浸濕了新換的外衣。
他目眥欲裂,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衣服————你不是已經做好了,我穿得很合身了!」
陳芽對此很不認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上動作不停,銀針在王壘的脊柱附近快速穿梭調整,同時耐心解釋道:「外面的衣服是還不錯。但一件真正合格的衣服,光有合身的外衣是不夠的。」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像在傳授某種裁縫界的真理:「還需要裡面的「內衣襯」。不然,再好的外衣,也穿不出美麗的效果。」
王壘愣住了。
裡面的內衣襯?
什麼意思?
「你在說什麼外衣、內衣————」
王壘咬牙切齒,聲音打著哆嗦,「馮睦說了,做好衣服就送我離開的!你————」
「是的。」
陳芽打斷了他,嘆了口氣,遺憾道:「部長只讓我給你做件普通」的衣服。
所以,很遺憾,我沒法給你做一次全身性的裁剪精修」,只能給你做一些最普通」的修剪縫補。」
他的雙手再次加快速度,指尖如同幻影,帶動著無數絲線和銀針,在王壘體內進行著更加精細的「操作」。
「就像現在這樣——」
陳芽語速平穩地報出一連串精準數據,仿佛這些傷勢只是衣服上的破洞和開線:「你全身,骨頭破碎較大的碎片有14塊,需要簡單復位固定:
肌肉大面積撕裂或淤塞損傷,共27處,影響活動流暢度,需要疏通連接:
皮膚破裂傷口77處,深淺不一,影響面料平整度和美觀,需要縫合對齊。」
他頓了頓,銀針在王壘的肩胛附近繞了一圈,調整了某塊肌肉的附著點:「這些都會影響內衣」的活動功能。
時間有限,我就幫你簡單修補一下,勉強將內衣的舒適性提高到及格分吧。」
「哦對了!」
陳芽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還有你的脊柱,第三節和第七節有輕微的側彎。這牽拉住了肩頸部位的肌肉和皮膚,導致你有點習慣性的含胸駝背,體態不夠挺拔。」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這很影響「外衣」的穿著效果,會顯得邋遢。我會順便幫你修正過來,不用謝!」
王壘聽得頭皮陣陣發麻,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好像————有一點點聽懂了。
這個裁縫————跟剛才的瘋子獄警·醫生,是同一個調調。
腦子好像也不太正常。
他口舌發乾,聲音顫抖:「你說的「內衣」————是我自己的身體?」
陳芽面具下的眉毛輕挑,對王壘的愚鈍感到無語:「不然呢?
皮囊,不正是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穿上的第一件,也是最貼身的內衣」嗎?
只有內衣」與外衣」互相合身,里外協調,才是一件合格的普通衣服」啊。」
王壘: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現在只希望對方能快點搞完,「做個普通衣服」就行了,千萬別搞什麼「精益求精」。
他怕自己這身穿了幾十年的「舊內衣」,經不起對方太過專業的裁剪啊。
幸運的是,陳芽這次真的沒打算精益求精。
因為,馮睦特意給他叮囑過兩遍「普普通通」,他終究還是聽進去了。
(馮睦:「.——..」我說的普普通通是這個意思嗎?)
幸運的是,陳芽這次真的沒打算精益求精。
因為,馮睦特意給他叮囑過兩遍——「普普通通」。
他終究還是聽進去了。
(馮睦:「————」我說的普普通通,是這個意思嗎?)
兩分鐘後。
陳芽雙手一收。
所有的銀針,在同一瞬間從王壘體內抽出。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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