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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誤會?我心眼兒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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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睦說這話時,眼神真摯,表情懇切,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尊敬長輩的好青年。

王壘聽到兒子「王建」的名字從馮睦嘴裡如此親切地說出來時,心底猛地一緊。

一股寒意瞬間躥上脊背,遠比《九陰聖經》的反噬更冷。

王壘舔舔嘴唇,長嘆口氣道:「哎————都是誤會而已,王叔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馮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王壘話裡有話,既是說他被李拔山暴揍是誤會,也是暗示他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場誤會。

總之,他希望馮睦能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當作一個誤會,就此翻篇,不要深究,也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今天的事情僅僅關乎老同學的父親,馮睦可能真的就順水推舟,不再深究了。

他並不是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也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人。

老同學父親身上藏點秘密,他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但,事情涉及到了他自身能力的「漏洞」。

[血條詭眼],毫不誇張的說是他安身立命,洞察先機的重要依仗之一。

如今卻發現,有人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偽造血條數據,完美偽裝。

換而言之,就相當於他最信任的系統里出現了漏洞,防火牆被人為的繞過了啊。

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可他知道了,就肯定會給系統升級,給自己的這雙眼睛想辦法打上補丁。

至不濟,他也得搞清楚這個漏洞的原理、來源、以及還有誰可能掌握,否則,他以後睡覺都得睜一隻眼,喜好夢中殺人了。

為此,馮睦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對王壘嚴刑逼供。

他要讓王壘「心甘情願」地坦白,最大限度地保證對方口供的真實性和完整性。

因此,聽到王壘用「誤會」二字輕飄飄地帶過,試圖就此打住。

馮睦心頭掠過冰冷的曬笑,但面上卻笑的更加溫和體諒,仿佛真的極好說話,準備就此揭過。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王叔且放寬心。我馮睦雖然年輕,但一向心胸寬廣,尤其是對自己人,向來是不計較這些小事的。

我跟王建是好同學,好兄弟,情同手足,您就也是我的長輩,您說是誤會那肯定就是誤會。」

馮睦目光坦然地看著王壘,斬釘截鐵道:「您身上若有些————不便為外人道的秘密,或有難言之隱,我絕不多問。」

這番話,堪稱體貼入微,善解人意到了極點。

王壘心頭稍稍一松,他沒想到馮睦竟然如此「豁達明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馮睦你放心,我身上是有點秘密,但不告訴也是為了你好。

而且你既是我兒子的好朋友,我對你自然沒有任何惡意,今天發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一連串不幸的巧合和誤會,我保證!」

他急於表態,語氣誠懇。

馮睦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自然,他點了點頭,仿佛完全接受了這個說法。

話鋒卻極其自然地一轉,像是純粹出於對老同學的關心,問道:「王叔不必多說,我相信您,不過,我有點好奇————您身上的這些————呃,情況,王建他————知曉嗎?」

王壘聞言,沉吟了片刻。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混合著對兒子的擔憂,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以及長久以來習慣性的偽裝。

他咳嗽了兩聲,聲音又恢復了在焚化廠時那種有氣無力,帶著肺癆病人特徵的虛弱感,嘆息道:「王建他性格懦弱忠厚,說難聽點,就是沒什麼大出息,也沒什麼特殊的天賦才能。」

他搖搖頭,語氣低沉:「我啊,什麼都不敢告訴他,也從來不讓他接觸我這邊的事情。

我就希望他能在焚化廠干點安穩的活兒,娶個老實的媳婦,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過完這一輩子就好。

知道得越多,對他越沒好處,反而可能招來禍患。」

馮睦點點頭,臉上露出深有同感的唏噓之色,也輕嘆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王叔您這份苦心,我完全能體會。您放心,您身上的秘密,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王建的。」

王壘直勾勾的看著馮睦,隔著鏡片,都能感受到馮睦眼神里飽含真情實感,實在是令人不得不信任。

「真是個好孩子啊————」

王壘心裡升起一絲愧疚,覺得自己的猜疑有點多慮了,「能如此體諒到做父母的難處,比我那傻小子強多了。

一天天就知道抱怨工作累,錢少,一點都不理解老子的苦心,真是不讓我省心。」

王壘並不知道,他之所以漸漸覺得馮睦可以信任,除了馮睦跟他兒子真是好朋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受到馮睦鼻樑上的眼鏡的影響。

馮睦就不一樣了,隨著王壘對他逐漸卸下心防,他反而愈發的警惕,心底更是冷笑連連。

([欺詐者眼鏡]被動效果—暗面親和:對心藏隱秘、行走於灰色或黑暗地帶的人,天然親和度與信賴感大幅度提升。

備註:一個人如果不自覺地親近你、信賴你,那他多半————也不是什麼好鳥兒。

忠告:永遠都要對那些過分信賴親近你的人,多留一個心眼兒。因為,能與你「同頻」的,都是跟你一樣的人啊。)

馮睦習慣性地用食指輕輕託了托眼鏡框的中梁,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一種拉家常的隨意口吻問道:「對了王叔,王建他最近怎麼樣?還在焚化廠幹著嗎?工作還順心嗎?我離開也有段時間了,還挺惦記那兒的。」

話題又繞回了王建身上,但這次更像對老同學的正常關心。

王壘心裡的警惕,在馮睦一連串的體諒和關懷下,已經不知不覺鬆了一半。

他想了想,覺得這些信息無關緊要,便如實回答道:「跟你在的時候,沒啥子大區別。每天還是那些活兒,焚燒厄屍,清理爐膛。

就是,廠里的焚化工比之前又少了兩個,落在他身上的任務就變重了些,經常要加班。」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就是,廠里那些焚化艙,年頭實在太久了,一直也沒錢好好修過,越來越老舊0

密封性不如以前,焚燒的時候,難免有更多的————骨灰沫子飄出來,被他吸了進去,有點咳嗽。

其他方面,倒是一切都還好,那小子下了班,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抱著個手機能刷半天————」

馮睦聞言,臉上也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容,笑容里充滿回憶和深情,感慨道:「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我之前在廠里的時候,也跟王建差不多,感覺整天無所事事,看不到什麼奔頭,渾渾噩噩的。

也是沒少讓我的老父親操碎了心,呵呵」」

說到這兒,馮睦就打住了,沒再繼續聊王建,他怕再聊下去,會讓王叔誤會他居心回測呦。

於是,他很自然地將話題又轉移回王壘本人身上,沉聲問道:「王叔,我看您這次傷得確實不輕。雖然喝了粥緩過來一些,但內腑的震盪、骨頭的傷,都不是小事。

要不,您就在我這兒休養幾天?

您放心,我這兒雖然是個監獄,但一應設施還算齊全。剛才您也見識了,我這兒的獄醫,雖然手法獨特,但本事是有的。

還有廚子手藝也還頗為不俗。您留下來,我也好方便照應,讓您儘快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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