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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被偷走的命時,命運的指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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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鷹眼心中瘋狂咆哮,喉嚨卻像是被一團溫柔而堅韌的棉花堵住了。

所有帶有利刺的、攻擊性的、反抗性的詞語,在涌到舌尖之前,就被一個無形的過濾器攔截、軟化,最終只化作喉嚨深處一聲禮貌的咕噥。

藍老師似乎讀懂了他的沉默,他善解人意道:「嗯,你的感覺沒有錯,這是因為你既定的命運軌跡被人撥動了一下。」

許鷹眼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的「命時」————被人悄悄地偷走了5分鐘。」

「所以,在你的命運長河裡,出現了一小段————你完全不知道的,徹底空白的五分鐘。」

許鷹眼瞳孔猛地瞪圓,滿臉不可置信。

命運被人撥動?命時被偷走五分鐘?

命時是什麼鬼東西?生命的時長嗎?

誰能偷走我的生命,我怎麼不知道我被人偷走了5分鐘生命。

還我不知道的空白?!!

許鷹眼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離譜的瘋話,比他剛才聽到電話里家人們的死而復死的鬼故事更離譜1萬倍。

最起碼死而復死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死而復死了,而他許鷹眼,對自己的「生命」被偷走五分鐘這件事,竟然毫無知覺?

雖然,少了五分鐘命時,聽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人一輩子那麼長,五分鐘算得了什麼,發個呆,不就過去了嗎。

許鷹眼腦子瘋狂地轉動,試圖理解這段荒誕的話語,同時手上還在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目光「遵守交規」地直視前方,甚至還下意識地打了轉向燈,準備規範地變道超車。

藍老師見許鷹眼滿臉的茫然,似乎並不意外,他輕輕嘆了口氣,又耐心地提點道:「唔,被偷走命時的不光是你,還有————它!」

說話間,藍老師隨手摸出微型無人機的小盒子。

「咔噠。」

金屬盒蓋被輕輕彈開。

裡面,一隻機械蒼蠅仿佛受到召喚似的,「嗡嗡」地震動起高頻仿生翅膀,搖搖晃晃地飛了出來,懸停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金屬複眼在儀錶盤幽藍的微光下,反射著冰冷而呆滯的光澤。

許鷹眼的腦袋依舊「恪盡職守」地對著正前方,但眼珠子卻使勁往右斜瞄,幾乎要擠出眼眶。

然後,他的餘光終於驚駭地看見一這隻蒼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枯槁,仿佛瞬間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鏽蝕和風化。

細微的關節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翅膀扇動的頻率急劇下降,變得歪歪扭扭,無力維持平衡。

僅僅兩三秒鐘,這隻高科技的仿生偵察器,就變得像一隻在窗台角落暴曬風乾了數天,真正的死蒼蠅,軀幹蜷縮,色澤暗淡。

最後,它連懸停都無法維持,身子一歪,六腳朝天,露出同樣變得乾癟的腹部。

「啪嗒。」

它掉落在副駕駛座位下的深色地毯上。

一動不動。

徹底成了一塊冰冷的金屬垃圾。

藍老師臉上依舊掛著那悲憫而溫和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讓許鷹眼瞬間如墜冰窟,連骨髓都仿佛被凍住:「它和你一樣,也被偷走了5分鐘「命時」。」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小小的「屍體」,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可憐的小傢伙————承載虛假生命」的容器太過脆弱。這就——徹底死」掉了啊。」

許鷹眼後脊背發涼,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可以不信眼前這個奇怪的自稱老師的陌生人。

他可以認為,是對方用某種詭異莫測的手段,瞬間「殺死」或「衰老」了這只可憐的機械蒼蠅。

畢竟,對方僅用語言就能「操控」自己這個活人,那麼用某種他看不懂的力量瞬間瓦解一隻小小的機械造物,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想像的事情。

可是————

許鷹眼腦海中,鬼使神差地突然閃過47%的剩餘電量。

那異常消耗的電量。

那與他記憶中不符的「忘記充電」的自我安慰。

這些零碎的,之前被他歸為「可能失誤」或巧合的細節,如同散落在迷霧中的拼圖碎片,在藍老師拋出「命時被偷」的荒誕卻極具衝擊力的概念引導下,竟隱隱有拼合成一幅完整圖景的趨勢。

他臉色當即變得非常陰沉,聲音乾澀地問道:「不過才被偷走5分鐘————蒼蠅怎麼會————死?」

如果「命時」只是生命或時間,五分鐘對一架微型無人機而言,不過是縮短了續航,怎麼會直接導致其死亡?

這不合乎數學!

藍老師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愈發悲憫,仿佛在哀嘆許鷹眼(或者說所有凡人)對世界本質認知的淺薄。

「命時」————可不是生命」或者時間」那麼簡單,那麼膚淺的概念。」

他緩緩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古樸的眼鏡框。

「尤其是對於這種————由人類之手賦予虛假生命」與既定命程」的機械造物而言。」

「它的整個存在」,從出廠設定、能量核心、運作邏輯到最終報廢,都已經被精確地規劃、固化。」

「每一秒的運轉,都在消耗它被預設好的,有限的存在根基」。」

「5分鐘————對於它那本就短暫而脆弱的存在根基」來說,已經是它一輩子」都無法承受、無法償還的命債」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小小的金屬殘骸,語氣複雜:「你的這隻小蒼蠅,在丟失了5分鐘命時」後,還能夠勉強維持最低功能,跌跌撞撞地飛回它那個金屬墳墓」里————」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車頂,望向某個遙遠的方向,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都得感謝————那位大人的仁慈與克制啊。

許鷹眼:

不是,命時到底他媽的是什麼意思啊?!

你倒是說清楚啊!你這樣雲山霧罩、只說半截,我很慌的呀!

5分鐘到底算長算短啊?

對蒼蠅來說是瞬間致死的「劇毒」,那對我這個活人呢?我現在還活著,還能開車,是不是也得「感謝那位大人的仁慈」啊?!

許鷹眼在心中瘋狂吶喊,冷汗涔涔,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像這隻蒼蠅一樣,毫無徵兆地徹底「死」掉,變成一具乾癟的軀殼。

但藍老師顯然不打算在此刻,在這個移動的車廂里,就完全解答許鷹眼所有的疑惑。

或者說,即便他解釋了,以許鷹眼目前的認知,也不可能真正聽懂。

這相當於讓一個還在學習加減乘除的小學生,去理解微積分與拓撲學—一實在是太超綱啦。

灌灌耳音就可以了,真講解就太不尊重許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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