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人體拆解工程（1/2）

第十四日深夜，在核心區域外圍的一處凹陷地帶，一隻體型中等的惡魔停留了下來。

它是從南部收容區沿著地下裂隙通道移動過來的，移動速度很快，到達核心區的時間比同區域其他惡魔早了數個小時。

到達之後沒有繼續向內移動，而是懸浮在邊緣處持續觀察了一段時間，隨後才緩慢向內移動，加入到外圍霧帶的流動中。

當剝離信號覆蓋到它的位置時，它的魂體出現了數次明顯的收縮和膨脹波動。

波動結束時它的魂體停止了那些不規則的收縮，邊緣的碎屑不再飄散，也停止了對外界的響應，它剩餘的部份隨後被周圍的黑霧緩緩包裹進去，邊緣不再清晰可辨。

第十五日凌晨，收容區內的所有惡魔都已經完成了剝離程序。

核心區域中央那團黑霧已經比前兩天更加緻密，中心部分幾乎不透明了，但仍然能看出它還在緩慢地向外擴展。

它不再需要外力維持了，它的存在本身已經足夠維持自身的形態。

邊緣的碎屑飄散已經基本停止了，那些偶爾偏離主團的細小顆粒，也會在不久後被主團重新吸附回去。

這是一種極緩慢、幾乎觀察不到的收縮行為，像舊布匹的邊緣在靜置多年後向內捲曲。

主團內部沒有明顯的分層結構，也沒有可以辨識的節點或邊界，它似乎已經被壓縮成了一整塊均勻的、沒有內部縫隙的凝聚體。

艾倫把感知沉入那團黑霧的內部，確認它的內部連通性已經完全貫通，不再存在阻斷或隔離層。

它不再只是魂體的聚合，不再包含任何個體意識，也不再被惡魔的獨立形態所限制。它是一尊沒有形狀的、沒有邊界的、沒有內部裂隙的死亡熔爐。

它還在膨脹，但不再是因為被生機灌滿，而是因為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需要占據一定的空間，艾倫將其命名為『死墟』。

正午剛過，死墟緩慢地向核心區域的下方沉降了數米，隨後又微微向上浮動。

這團無定型黑霧貫穿整片地下能量場的核心，它的底部已經嵌入基岩和絕緣礦石層，頂部則略高於核心區的能量場發生器陣列，像一座被嵌入地表的黑色山脈。

它的表面不再飄散碎屑，也不再有任何不規則的波動，它只是靜靜地占據著那片空間，像一塊被打磨過的深色礦石，紋路清晰，邊緣平整，沉寂如一座被遺忘千年的石碑。

第十五日的深夜，艾倫坐在那座地下空間的控制台前，調出了死墟的全域結構掃描圖。

掃描圖顯示，那團無定型黑霧的縱深已經穿透了核心區域下方的數道沉積層，進入了更深層的地殼裂隙中。

它的擴展在下降過程中有所減緩，但一直沒有完全停止，在延伸過程中始終保持著那種光滑而均勻的表面特徵，沒有出現裂隙，沒有出現分層，沒有出現任何不連貫的痕跡。

在死墟表面邊緣位置，有部分區域呈現出微小的起伏，像是某種極其緩慢的能量波動正在沿著表層傳導。

那些起伏非常平滑，像是平穩的潮汐，而不是翻湧的暗流。

艾倫關閉了掃描圖，把座椅轉向那道寬闊的岩壁，沒有再做任何操作。

他不再需要反覆確認那團黑霧的狀態了，死墟已經形成，而且正在保持穩定，他只需要等待它徹底長成它的完整形態，然後迎來最後的終結。

他靠回椅背，合上了眼。

接下來要做的事不是更多調整，而是觀察。觀察死墟是否還會自我調整，觀察它是否會繼續緩慢地向更深處延展，觀察它是否會穩定在現在的位置上。

如果它能在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裡繼續保持穩定，那就證明那尊全域聚合體已經具備了自我維持的能力。

到那時候就不再需要外力介入才能維持它的結構了，它自己就能撐住自己。

第 16日清晨，全球轉運通道全線開啟，標準化校準工程啟動

此時天邊還殘留著一層灰濛濛的薄光，這片被永生詛咒折磨千年的大地沒有半分朝氣，遍地都是腐爛的人體、斷裂的骨骼、廢棄的搖號木牌。

三十天全域終末計劃走到第三階段，艾倫下發的第一條指令傳遍了每一座壓制工廠、每一處野外臨時轉運站、每一片散落著人類細胞的山林河床：

對於偏遠地區的人類，需要啟動全人類生機終極降維適配工程，為期十日，十六日至二十五日，遠區域活著、半碎、徹底彌散的永生者，要全部完成軀體標準化校準，把所有人的生機調節成均勻平穩、不會撐爆死墟的殉道本源，保證第二十六日死墟完全鋪展時，能一次性同步吞噬全部生靈，不會出現半點過載、半點遺漏。

大陸東邊一座靠舊高速公路改建的大型轉運場站，天剛蒙蒙亮，轟鳴的運輸車就一輛接一輛順著破損公路開進場區。

路面坑坑窪窪，車軲轆碾過地上風乾的膿漬、碎骨，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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