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這張小小的薄紙,竟有這般威能(合(2/2)
……
絲州,漢王府
在楚無疆出售報紙的第二個時辰,漢王已經拿到原樣的報紙,他仔細掃視了一眼,沉聲道:
「司馬家如此無能,還勾結妖魔,名聲敗壞。」
「漢王府羞與為伍,薛管家。」
漢王府的薛管家竟像是從土裡鑽出來一樣,他連忙行禮道:
「老奴在!」
「你去通知司馬家一聲,兩家的婚姻就此作罷。」
「漢王府與司馬家再無瓜葛。」
薛管家吃了一驚:
「王爺,那司馬英有未來視,絕世天驕之資,可否考慮一二?」
漢王搖頭道:
「不必了,這份報紙傳遍京城,也會傳遍天下。」
「世家勾結妖魔,沒幾個乾淨的,但弄得天下皆知,卻還是第一個。」
「本王要他何用,連累漢王府的名聲嗎?」
「從此以後,司馬家不可踏入絲州半步。」
薛管家連聲應諾道:
「是,王爺!」
漢王能容忍做壞事,不能容忍愚蠢,他開始預見司馬家的未來。
……
豐州,晉王府
「父王!」
「女兒想去天京,去見司馬傑一趟。」
晉王閉上眼睛,輕輕搖頭:
「沒有這個必要了。」
「牧宸從天京傳來消息,他說司馬家徹底完蛋了。」
「雖有元神強者坐鎮,百年以內難以翻身,失天下之望。」
「為父會命管家前去退婚。」
「天下很大,天驕榜的英才有的是!」
晉王的女兒紫菱郡主反駁道:
「父王,女兒雖未見過司馬英,不知他品性如何,但晉王府與司馬家定下婚約,豈可半途而廢。」
「晉王府豈不成勢利之人?」
「人生在世,言必信,行必果。」
晉王沉聲道:
「這後面還有一句,硜硜然小人哉。」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所在。」
「這司馬家勾結妖魔,犯下滔天大罪,為父命人退婚,理所當然。」
「你看這報紙。」
紫菱郡主拿起報紙,掃視了一眼,臉色微變,但她並不聽勸,繼續說道:
「父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報……」
晉王補充道:
「這叫報紙。」
紫菱郡主連忙說道:
「這報紙不過是隨意編造的內容,誰都可以寫,怎麼能當它真的呢?」
晉王搖頭道:
「這報紙上的內容是真的,本來只是少數人知曉,朝廷估計想低調處置,現在如何能低調下去?」
紫菱郡主咬牙道:
「那女兒願去天京,打聽下落,確認虛實。」
「否則晉王府這樣退婚,有損王府清譽。」
晉王只覺得腦殼隱隱作痛,最終無奈道:
「為父可以答應你。」
「正好少年英雄會要開始了,天下英雄齊聚天京,你去見見世面也好。」
「但你一路上,要聽黃先生的話。」
紫菱郡主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多謝父王!」
……
天京,天牢,地字一號房
司馬宣還在幻想少年英雄會舉辦,司馬家成員的風采展現不一樣的風采,從而保護司馬家的關係網。
但這一切都被這張薄薄的報紙摧毀了。
毫不留情。
不是因為兩家有素質,而是他們知曉報紙傳播出去後,從民間到上層逐步形成統一共識。
司馬家勾結妖魔,是大壞蛋。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司馬英在監獄裡看到報紙,雙手顫抖,歇斯底里地喊道:
「這是誰寫的!」
「它在誹謗司馬家,它在誹謗司馬家!」
「不,我們要把這些東西統統銷毀,馬上銷毀!」
司馬英無愧於絕世天驕的美名。
他看到報紙後,迅速意識到報紙的可怕性,那就是塑造民意,裹挾朝廷。
司馬英顧不得自身元氣被封鎖,啟動體內隱藏的天涯海角符,向二弟訴說。
楚無疆只能裝作沉痛的模樣道:
「大哥來不及了。」
「報紙已經擴散了。」
司馬英臉色變得一片慘白,他已經無法想像,一旦天京的輿論匯聚成江河,太子殿下會怎樣加重處置。
輿論還在擴散。
……
天京,國子監
整個國子監的讀書人都在議論冠軍報,並發表自己的感言。
「原來這聖州的司馬家如此骯髒,我等羞與為伍!」
「不錯,本來司馬家還想招攬小生,去當他們的客卿,現在只能拒絕了。」
「你說太子殿下會怎樣處置。」
「我聽說,太子殿下的一名小妾來自司馬家,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噓,小聲點。」
這些國子監的學生未必是收了秦王殿下的錢,但他們消息更為靈通,更關心國家大事。
這一次連帶著太子殿下的名聲,跟著一起受損。
其中一名書生幾乎跑著來到朋友面前,手持報紙,激動地喊道:
「永福,你聽說了嗎?」
「快,看這報紙。」
陶永福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拿起手裡的報紙,晃了晃說道:
「崔明,我也買了。」
「司馬家簡直愚蠢透頂!」
「他們竟然妄圖控制方浮生,不知死活。」
崔明仔細看了一下左右,小聲道:
「以前看在大師兄的面子上,大家都不好說什麼。」
「這回你可算是出氣了。」
「方浮生跟著一起倒霉。」
陶永福本是帝國首富陶公的後人,含著金鑰匙出身,都能拿銀票當柴燒的人,結果被方浮生在青樓里,直接打斷兩條腿。
這也就算了。
貴人之間鬥毆,算是屢見不鮮。
誰料戶部尚書,他的老爹還逼他給方浮生道歉。
陶永福現在想起來,依舊咬牙切齒:
「你是說司馬家勾結狐妖,謀害方浮生?」
「這世上還是好狐妖居多啊。」
「怎麼就沒弄死他。」
「結果那方浮生還成受害人了?」
陶永福這兩天心情不錯,楚無疆先是抽了方浮生兩巴掌,再讓方浮生聯姻失敗,未婚妻派出狐妖暗中控制。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唯一不滿的地方,那方浮生居然還有一點洗白的態勢。
崔明連忙捂住陶永福的嘴巴,低聲道:
「噓,噤聲!」
「你沒聽過聞香茶樓的說書先生,講的完整版嗎?」
「這新聞上講了,司馬家罪大惡極,勾結妖魔,暗害方浮生。」
「但一切都是方家強迫司馬家嫁女兒,方浮生見色起意,這才釀造的惡果。」
陶永福頓時眼前一亮:
「還有完整版?」
「走走走,我們馬上去聽!」
輿論在擴散中,民間也在編造著各種故事。
……
天京,聞香茶樓
說書先生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聲說道:
「各位看官,今日不講別的,就說一段奇聞。」
「相傳前朝聖州,有一名門姓司,家中有位嫡女,名喚司靜,才貌雙全,聰慧過人。」
「卻因龐太師以權勢相逼,被迫許配給龍都第一紈絝龐富貴。」
坐下的聽客都是老熟人了,豈會不知這加了密碼的文字,連聲喊道:
「我看先生說的有問題。」
「那分明姓司馬,也不是什麼太師,而是宰相。」
哐!
說書先生見聽客拆台,連忙敲擊醒木,嚴肅道:
「小可說的都是前朝之事,切莫聯想。」
「那司靜不甘命運如此,她無法違抗龐太師,便只好鋌而走險,向那青丘狐妖尋求幫助,退掉婚姻。」
「那青丘狐妖有個心地善良的,她見那龐富貴強迫女子,為人下流,平日常宿青樓,染上花柳之病,乃活脫脫的混世魔王。」
陶永福聞言當即拋出一錠10兩的雪花銀,大叫道:
「說得好,本少爺有賞!」
「那龐富貴有多麼無恥,你給本少爺多講講!」
說書人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那龐富貴為何是混世魔王,他仗著龐太師的權勢,在街上搶男霸女。」
「他不僅喜好女色,還有龍陽之好,喜好糟蹋小男孩,端得十分無恥。」
……
這說書人在陶永福的資助下,狠狠地講述了一下龐富貴的英勇事跡,有真有假,令眾人咬牙切齒地罵道:
「那龐富貴真真該死!」
說書人連忙接上話頭:
「狐妖也是這般想的。」
「她答應要助司靜姑娘討還公道,嚇唬那龐富貴,免除婚姻。」
「誰料司家得知狐妖善良,竟暗中下藥,反倒操控狐妖,為其效力。」
「原來司家不僅貪慕太師府的權勢,強迫女兒嫁給紈絝,還早已勾結妖魔,要利用女兒,打入人族內部。」
「龐富貴不是東西,那司家更是骯髒透頂。」
「司靜姑娘被迫無奈,只能鋌而走險,求助冠軍侯。」
「此時前朝的冠軍侯正從邊疆得勝歸來,偶遇龐富貴。」
「一場驚天大案,由此揭曉!」
……
說書人口若懸河,秦王黨麾下的人馬在報紙出現後,頓時有了主意。
他們需要達成三個條件。
第一,司馬家是壞的,勾結妖魔。
第二,宰相府也會壞的,強娶民女。
第三,冠軍侯是好的,揭開真相。
於是說書人揉捏起來,進行偉大的創造,整個故事配合那冠軍報的真相,一下子變得十分可信。
本來天京的權貴子弟,就當瓦舍聽戲
尤其是有陶永福這種被方浮生教訓的,成了自來水,要讓這段故事,成為真相。
俗話說牆倒眾人推,崔家,盧家,李家等世家,開始推波助瀾。
……
皇宮,太和殿
今日早朝的氛圍顯得有些古怪,太子殿下臉色顯得有些陰沉,因為他也看過報紙,卻有些無能為力。
一張單薄的報紙,讓他左右為難。
懲罰要輕一點,還是重一點。
輕一點是想更多地吸納司馬家。
重一點是想贏得民間一片好評。
文武百官位列兩旁,雙方都屏住呼吸,等候戰鬥開始。
本來今天預計要召見冠軍侯,明日完成冊封,但太子殿下卻不同尋常地發問道:
「今日可有啟奏?」
秦王黨麾下的僉都御史汪元站了出來,朗聲道:
「臣謹奏太子殿下,聖州司馬氏,素以忠良自詡,然近日勾結妖魔,謀害相府之子,誣陷朝廷重臣,離間君臣。」
「如今司馬之罪,天下皆知,罪惡滔天,民憤極大。」
「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臣請殿下,發配司馬氏至北疆,戴罪立功!」
轟隆!
朝堂瞬間變得嗡嗡作響,眾人紛紛用傳音秘術,議論紛紛。
如果說一開始楚無疆等人商定的是罰款,現在秦王黨打算添一把火,全部送到邊疆,跟邪神王庭對抗!
管你是八大司馬,兩大絕世天驕,統統發配邊疆。
要麼為國立功,要麼死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