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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痛苦多過歡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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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機,你幹什麼!」

他捏著她的手腕,讓她倒吸一口氣。

唇瓣被抹清涼覆住,熾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著她的口腔,她的聲音就這麼斷在喉嚨里,不像親吻,像在啃咬。

她不知道今天謝凌遇到了什麼,竟讓他這樣斯文的人如此發狠。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失控又憤怒,窒息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給揉碎,意識到她的反抗,他吻得越加深入,將她擊得潰不成軍。

阮凝玉感覺到,今夜的謝凌對她是帶了點兒摧毀欲的,也像是懲罰,近乎無情地掠奪。

可阮凝玉卻感受不到他的半點情慾,無關風月,這個吻並不快樂,痛苦多過歡愉。

兩人相擁的身影映在紗幔上,相互交織,他的身影像是在吞沒著她。

謝凌想起沈景鈺今日的話,少年看他的眼神,像極了宣告。

謝凌覺得自己就像是陰溝里的蟲豸,見不得光,顧慮太多,卻滿盤皆輸。

他總覺得年少的感情當不得真,可偏偏沈景鈺用實際行為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想告訴她,她變成了沈景鈺的未婚妻。

希望她永遠都不知道,永遠困在庭蘭居里。

過了好久,他才停下來。

黑暗裡,男人唇上一抹鮮紅。

阮凝玉看著他,冷笑:「你這又是受了什麼刺激,大半夜的來我這發瘋。」

說不出來的嘲諷。

可謝凌卻只有心痛的感覺。

窗外的月光漫了進來,陰影落在他的臉上,竟讓阮凝玉一時猜不出他在想著什麼,只能感覺他周身涌動著情愫。

謝凌定定地看著她這張近在咫尺,他朝思暮想的臉,他被沈景鈺賜婚的事被激出了血性,以至於他回來之後喝了點酒,又承受不住痛苦深夜闖入她的臥房,他克制著嗜血的獸性,才沒有將她拆吃入腹。

從叫佛樓出來之後,他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奔潰。

誰能想到,不過隔了一天,她便成了沈景鈺的未婚妻呢。

她明明好不容易試著接受他了,他好不容易在她身上汲取到一絲溫暖,他以為他們之間總算有了轉變,怎麼一下就變了呢。

謝凌:「是我頭腦發熱,抱歉。」

是他理智不夠,才將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謝凌懊悔得不行,因為心疼自責,他的心揪緊起來,他向她伸出一隻手,「先過來好不好。」

感受到了他變得卑微的姿態,和小心翼翼的語氣,阮凝玉有些遲疑。

到底是怕他的,她只好慢吞吞地挪了回去。

她將手放在男人掌心上的瞬間,謝凌便繼續加了幾分力,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帶得翻了個身,重新跌進他懷裡。

「我今日出門,看到有人賣這梨花手串,你看看,帶上好不好看。」謝凌帶過來了一串最飽滿的,捏著她的手腕套上去,冰涼的花瓣貼著肌膚。

他低頭問,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阮凝玉的心縮了一縮。

「難看。」

他似乎悶笑了一聲,特別真切。

阮凝玉又覺得他的情緒恢復正常了。

似乎經過了昨夜,她見過了謝凌的不堪,他們的關係便從此更親密了一些。念及此,阮凝玉的耳尖「騰」地紅了。

謝凌神色早已如初。

見她依舊閉著唇,不說話。

「昨夜可是被嚇到了?」

阮凝玉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和謝凌那樣的親密接觸。

至少,她不反感。

只是她覺得很陌生又好奇,她從沒想過會跟謝凌這樣,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莫名產生了一絲罪惡感,她總覺得自己是褻瀆了謝凌。

她怎能對謝凌做那種事?

謝凌有些後悔,她這么小,怕是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吧,這一念頭,令他對她又愛又憐,便愈加抱緊了她些。

謝凌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笑,努力忽略掉心頭掠過的那絲憂鬱。

她幾日後便會離開庭蘭居,她終究會知道那道聖旨。

沈景鈺的勇敢,比他多出太多。

終究是他顧慮太深,束手束腳。

可他從未覺得,自己對這份感情的投入會比沈景鈺少半分。

沈景鈺是寧安侯獨苗,又是陛下親外甥,這般身份,讓他行事盡可隨心所欲,全憑心意。可他不行。

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半點不敢懈怠。

他只顧及著自己的感受,卻沒有問過阮凝玉,她願不願意嫁給沈景鈺。

嫁給沈景鈺,成為世子妃,比嫁給他好太多了不是嗎,世家後宅要更為複雜,充滿了利益權衡,他現在連個正妻的名分都不能給她。

他有時會想,若自己也能有沈景鈺那樣的家世做靠山,是不是也能活得自在些?

他若鬆開手,阮凝玉會不會過得更好一些?

謝凌抱著她抬手,極輕地將她頰邊垂落的一縷髮絲拂開,指尖的涼意與她肌膚的溫軟相觸。

阮凝玉並不知道他複雜又沉痛的情愫。

她想要掙開他。

謝凌卻道:「今夜繼續陪著我睡吧,我不碰你。」

說完,便俯身將她圈在懷裡。

他真的做到了,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入睡,再也沒有別的動作。

他今夜,意外地話很少。

他們蓋著被子,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睡覺的時候,阮凝玉渾身都很燙,意識昏沉間,總覺有什麼東西箍著自己,是謝凌的手臂,鐵似的環在她腰上,緊得幾乎要嵌進皮肉里。

……

翌日晨光熹微,謝凌讓她寫一封信給慕容深,說是斷了關係。

阮凝玉也已經知道了慕容深私購朝廷禁藥的事。

謝凌看見到了她猶豫的臉色,聲音極淡:「怎麼,捨不得了?」

阮凝玉:「我總覺得需要跟他見上一面,得讓他親口跟我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謝凌打斷她,「有這個必要麼。」

「人心最是難測。你就非要將慕容深看得那般好?」他往前傾了傾身,氣息掃過她耳畔。

「上次你命大,僥倖被我救下,下回你便不會這麼幸運被我所救了。」

提起慕容深,他眼底漫上一層冷霧。

阮凝玉沉默不語。

是了,是她執念太深。

一開始那個乖順靦腆的七皇子,早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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