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表姑娘可有說什麼(1/2)
窗格後是微黃的秋景,一道天光將她手腕上的紅玉鐲照得透亮。
阮凝玉打開這螺鈿盒子。
果然,裡頭靜謐地放置著一封書信。
如同前世,安靜永恆地等待她啟信。
阮凝玉原本想將手探進去,可她的手卻在盒子上方一停。
她想起了前世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不出意外,想來這次男人無意外是對她勸學,說些莫因一次考校成績而自滿,疾言厲色讓她戒驕戒躁讓她回學堂的事……
這樣的事,上輩子就發生過很多次。
那還有什麼好看的?
阮凝玉索然寡味,甚至是厭惡。
待春綠回來後,剛問小姐長孫給她說了什麼話時。
便聽見斜倚在椅上的女人淡然道:「將它找個地方收起來吧,我不想看見。」
再有謝凌對她家法伺候時在她胳膊上留下的醜陋傷疤到現在都還在呢,心裡更是厭惡。
春綠怔住,怎麼跟上回長孫送給小姐的那套青瓷茶具一樣,被小姐丟在庫房裡??
長孫到底是有多受小姐不待見啊?
春綠不敢有異議。
就這樣,男人寫的這封書信還沒見過日光,就被隨意地丟在了海棠院的一隅。
阮凝玉實在不願聽這個老古板男人的教誨。
再者,上輩子謝凌給她寫那麼多信一事,是在他娶謝夫人之前發生的,年代太過久遠,所以她早就忘了。
謝凌成婚後就開始變成狠厲無情的權臣,為了謝夫人他頻頻算計她,害她險些掉入懸崖,在她失去慕容深寵愛的那段時期連番打壓她,還差點陷害她喝下絕子湯。
雖然最後被及時發現,但她身體卻受損了大半,落下體寒的病根。
所以阮凝玉還真的忘記男人曾經給她寫過那麼多噓寒問暖的家書了。
連她都忘了這段過往。
再者他前期寫的那些書信也不見得有多真情實意。
無外乎是見她真的嫁入東宮,怕她失寵,要她攥牢君心,還要她早點誕下嫡子。
謝凌滿眼都是利益,那個時候恰逢三房謝誠寧惹出禍端,謝府失去皇帝信任的時候,於是謝凌便想到了她這個太子妃。
她那時雖然沒回信,她也多多少少地在背後幫襯了謝家一些。
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還是纏著慕容深讓幾個朝臣暗地出手了。
那時天寒地凍,她這個太子妃還提了大包小包的禮物,心裡緊張地去了趟謝家,她帶了許多名貴藥材,靈芝仙草、千年人參都有,她知道外祖母的病每況愈下。
可她連大門都沒邁進,禮物就統統被丟了出來。
謝妙雲紅著眼站在門口,將一禮盒砸在她身上,「這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嗎?見謝家出事了,太子妃就專程過來看我們笑話麼?」
「別人說的果然對,你就是冷血的女人。阮凝玉,你還來幹什麼?!」
「三叔出事落馬的事,是不是你將消息給捅出去的?你曾是謝家表姑娘,你心裡又怨恨謝家,定是你乾的,除了你,沒人會知道謝家的事。阮凝玉,你就說是不是你乾的?!」
阮凝玉被禮盒在額角砸出了塊淤青,很快見血。
春綠在身邊急忙扶住她。
聽到動靜急忙跨出府門的謝宜溫見狀,臉色微變,忙去拉親妹的胳膊。
「謝妙雲,住口!你別聽到別人的一點挑唆便對太子妃口沒遮攔!」
謝妙雲委屈,一臉不服氣,「我說的有什麼錯,姐!阮凝玉先前做了這麼多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她這個毒婦的秉性麼?!」
說完,她便捂著臉哭著跑進了謝家。
許久未見,謝宜溫那鵝蛋臉瘦了許多,連下巴都變尖了。
謝家的變故讓她這位謝氏嫡長女也沒了往日的神采,有些憔悴。
謝宜溫對著她鄭重地行了個禮,「臣女參見太子妃。」
「感謝太子妃還惦記著謝氏來拜訪外祖母家,只不過……」
謝宜溫站在那,垂下了眼帘,「太子妃今後還是別再來謝府了。」
「雖然太子妃從前來過謝家省親,但其實滿府上下都是不歡迎太子妃的,只不過是遵皇家禮數,不好推卻。」
「太子妃既然選擇嫁入東宮這條路,便與謝氏從此勞燕分飛,恩斷義絕。」
當時太子推行的政策與官至尚書令的謝誠居背道而馳,阮凝玉乃慕容深的妻,註定與謝氏隔閡。
因慕容深跟謝府利益衝突。
沒想到謝誠寧出事後,他們就覺得這事是她這個謝家表姑娘背刺出去的。
謝宜溫眼帘垂著,不再看她。
此刻,她與大表姐隔著不短的距離,卻猶如隔著天塹,已物是人非。
阮凝玉紅唇勾起,眸里露著譏諷,她的精緻下巴緊貼著那兔毛風領,被寒風凍紅的肌膚猶如脫殼的荔枝肉。
她伸手抬了下眼角,便倨傲地轉過身,聲音悠長嫵媚,「春綠,起轎回東宮。」
謝氏對她成見已深,她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為這群厭惡自己的人忙前忙後。
後來,除了謝妙雲的葬禮,她這個皇后便再也沒有回過謝家一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