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表姑娘可有說什麼(2/2)
後來,除了謝妙雲的葬禮,她這個皇后便再也沒有回過謝家一趟。
……
至於男人當上首輔多年後的最後一封信。
阮凝玉覺得,這位岳峙淵渟的首輔明明在朝堂上對她冷心冷麵,明明在背後斷了她許多心腹的後路,明明他娶妻後幾年裡從未給她再寄過家書。
加之謝誠寧的事,他跟她關係都成這樣了,又怎麼會時隔多年又來給她寫一封書信?
雖然謝妙雲逝世了,但是謝府會昭告京城,她這個皇后娘娘又如何會得不到消息。
況且她早就與謝家斷絕了關係,她又與謝凌這個表兄形同陌路多年。
那時候剛好是謝凌跟慕容瀾從一丘之貉,到因利益而分崩離析的情境。
想來是她手上也握著他某些股肱之臣的把柄,可能是怕她見狀況不對反而背叛慕容深去投靠信王,他便寫了封家書用後面的話來敘敘虛偽感情。
權利無往不利,連這段埋藏的表兄妹關係都能出現「破冰」之象。
挺諷刺的。
或許男人前面說堂妹情意是真的。
但那句「表妹與吾多年未得親近,然吾恆念己為汝之長兄,此情此念,永世弗變……」,她呸!
說得可真是好聽。
他要是真覺得他還是她的長兄,前世又怎麼會對她見死不救?只擔心她的婢女會不會擾了他夫人的清靜。
於是就這樣,男人的這封信札就此封塵。
一如前世。
……
書瑤也並不知道長孫到底給表姑娘寫了什麼信,她只是領命過來送信。
但那日男人很晚才從寧安侯府回來。
她身為謝凌的丫鬟,據她對公子的了解,她發現男人那夜真的很不對勁。
謝凌回來後,便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半夜,還讓人叫水了一次。
書瑤丑時起來起夜,因不放心男人,便過去一看。
她站在秋夜的庭院裡,便見月下的窗前又立著一道端坐的孤寂剪影。
長孫一夜未眠。
即使她在門外,都能感受到屋裡男人身上的悲涼。
看完書瑤回屋裡,她伺候主子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她在榻上輾轉反側,還怕是男人出了什麼意外恐會一蹶不振時——
就見翌日謝凌像個沒事人般去上值。
晚間回來也面上無異,他平淡地去榮安堂看望謝老太太,還會去外頭酬酢,回來還會在書房平常觀書。
書瑤放心了。
直到今日,長孫要去文廣堂上值之前,給了她一個盒子,叫她給阮表姑娘送去書信。
傍晚他乘馬車回來,剛過亥時不久便早早歇下了,也沒過問阮表姑娘看了信之後的反應。
本來好奇的書瑤心情便淡了下去。
看來這封信上也沒寫什麼。
只不過她夢見表姑娘日後會當上皇后娘娘的事,她不知如何該向男人開口。
總覺得謝凌知道了後會覺得她在說囈語。
可是表姑娘今後尊為皇后,長孫如何也不能和表姑娘的關係像現在這麼惡劣的……
書瑤總覺得自己得想想辦法。
書瑤以為這信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又隔了一日。
見長孫要上榻歇息了,她便要掩好門扇離開。
就在這時,謝凌叫住了她。
書瑤停下動作,就看見床榻前立著一道身影,謝凌穿著寢衣,墨發披散,背對著她。
如同窗邊的月光,永遠幽寂冷然。
「表姑娘看過信了麼?」
書瑤道:「回長孫,表姑娘是看了的。」
「表姑娘可有說什麼……可有找過你?」
書瑤搖頭,海棠院一點動靜都沒有,瞧平時阮表姑娘對庭蘭居避之不及的樣子,又怎麼可能會找她搭話,她還在擔心著如何對表姑娘獻殷勤,替男人討好這位今後的皇后呢。
「表姑娘什麼都沒說。」
男人默了默。
許久後。
「我知道了。」
書瑤掩上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