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硬核講課(2/2)
也正是把這些東西製作出來,顧陸才明白,為何托爾金會被冠以「創始者」的名號。
「今天就到這裡了,時間有點趕。我們創造語言才剛剛開始,希望同學們下周可以接著來。」顧陸說,「哦對了,如果對我今天講述的,要做筆記,可以私下向我要。」
意猶未盡啊,顧陸收拾收拾東西,輕飄飄的離開。
從五點半到七點,足足一個半小時內容。
除了開頭的幾分鐘扯淡,後面一直被非常專業的語言知識攻擊大腦。和他們想像中的場景一點也不同。
有記者在,大多數人都不好上到一半就離開。
故此九十分鐘下來,學生一個個都好像失去了靈魂,一個個被人潮推著走出來。
直到好幾分鐘之後,眾人的熱議才響徹。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是不應該來這個教室,是王者峽谷不讓人紅溫了,還是提瓦特大陸不夠好玩了。」
「臥槽真的有瘋子,為了小說的沉浸感,創造一種語言?!」
「糾正你一下,是創造一個語言系列,按照顧老師的說法,整套演化史,他都會創作出來!」
「今天絕對是我人生最巔峰時期,居然有人叫我跟著一起創造一門語言。」
「一開始我本來以為,顧陸老師的創造語言就是和上古捲軸5的龍語那樣,基本就是沿用了英語的使用邏輯。結果尼瑪是從音素上從零開始!」
等等,都非常震驚。
幾百名來聽課的學生,大多是中文系,此外其他系的他也有不少。或許對語言方面沒研究,但對乾貨的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顧陸PPT以及課堂上所展現出來的知識,前面新小說大綱的故事,反而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小黃對小驢說,「你欠我的,怎麼還啊!如果不是你叫我來,我現在都該在籃球場上得三十分了!」
「我承認確實有問題,但退一萬步說,你上次打一場5V5就得了七分。」小驢說,「即便你不來,也不可能得三十分。」
「尼瑪。」打人不打臉,這下子小黃臉太疼了。
兩人說話之際,顧陸今日的課,已傳遍了中文系,還往外國語學院蔓延。
畢竟從物理距離來說,一個在未名湖東北側的人文學苑,一個在蔚秀園東,也就一公里左右。從精神來說,怎麼個事兒?你一個漢語言專業的,要創造一種以古英語和北歐日耳曼語支為基地的語言。
北日耳曼語支包括丹麥語、冰島語、挪威語、諾恩語等等一系列。
毫無疑問,北大外國語學院是有相關專家的啊!
好比黎平瑞教授和王屋健,前者國內瑞典語和丹麥語的權威人士,研究領域和方向:瑞典(丹麥)話語語言學,和框架語義學話語分析。
首先要明白北日耳曼語支是一個學術概念,所以不是特指的。換句話說是被人為劃定的,而王教授就是印歐語系方面的專家。
兩人聽到了學生們的議論,也進行了一點討論。
「下周,去看看嗎?」
「肯定得去看看,聽說還涉及音素、音節這些比較專業的知識。」
「哈哈哈,就知道你忍不住。」
「可惜沒有完整的視頻,有的話真想看看。」
「誰能想到,老陸的學生,跨界到這邊來了。」
畢竟兩人研究了一輩子,也沒想過創造語言。過去看看,如果有什麼遺漏,也可以進行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怎麼說呢,這一堂課把來的學生們折騰得夠嗆,所以下周來的學生會降低,但來看的老師和教授數量可能會增多……
顧陸感覺自己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以前看著數學老師在台上講課,一低頭,就完全根跟不上了。
現在他自己在台上講著,台下聽不懂的東西,嘿真有意思!
當天還發生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和顧陸沾點關係。
人藝出版社有個短篇集叢書出版計劃,就把全球牛逼的短篇之王全部收錄進去的一套書。
首先莫泊桑、契訶夫、歐·亨利和馬克·吐溫是常駐角色必須有。
其次阿根廷短篇巨匠豪爾赫·博爾赫斯,愛爾蘭短篇之王詹姆斯·喬伊斯,瑞典短篇先鋒斯蒂格·達格曼,澳洲彼得·凱里,霓虹芥川龍之介,捷克卡夫卡等等。
不能說每個國家一定要選出一個,但至少赫赫有名的都要在榜上。
但華夏的兩位人選,出版編輯組首先確定了一位就魯迅,這沒爭議。就《吶喊》這個短篇集足以上榜,狂人日記、沾血饅頭、阿Q和孔乙己,都出自這集子。
第二位的人選就產生了巨大的爭議。
首先要說明一點,叢書編輯組共有六位。人藝從各個領域請來的大佬。
李眾(叢書主編),華夏外國文學學會會長、社科院外文所所長。
葉霆友著名翻譯家、北師大外語系教授。車中子著名翻譯家、《世界文學》主編。
另外簡社長,這位魔都藝術出版社社長,身為叢書副主編也位列其中。
目前提名遲子建、鐵凝、劉慶邦、蘇童四位。但鐵凝打過招呼,要把機會留給年輕人,所以就只剩下三個提名人。
「他(蘇童)的小說好像是一張被浸滿了血的油紙傘,非要給女性角色撐傘。我個人不贊同,局限性太大了。」
「遲子建老師的文筆細膩是我見過的之最,如流沙一樣的細膩。只是一個建築,都是流沙,也容易坍塌。」
有文化的人說話真有複雜,一句太過細膩就搞定的事。
「個人的天真,和社會的壓抑,人與社會的母題,劉老師始終是處理不好的。常常作品主題非常壓抑,而這壓抑之下來自鄉村的角色,卻又保持純真,撕裂感太大了。如果華夏要選一位的話,我更贊同蘇老師。」
提名都有反對,且反對的理由都是言之有物的。
「沒有十全十美的作家,連魯迅先生的文章都有缺少正面人物的缺點。」李眾開口,「我們叢書不是要尋找十全十美的作家,簡社長你的意見是?」
李眾和簡社長也是熟人了,他言下之意是,你出面鎮鎮場子,現在這分歧沒辦法討論。至少也得把人選框定到兩位吧。
結果——
「其實我這裡還有一個人選。」簡社長開口。
「誰?」「還有誰?」「是莫老師?」「莫老師的短篇技巧確實很厲害,但工痕太重。」幾人還討論起來了。
「顧陸,」簡社長話語有點沒底氣,不是對這位作家沒底氣,而是對作家年齡沒底氣。
「聊齋新寫的顧陸,那也太……」
「顧陸他怎麼能——其實好像我也沒問題。」
「他的作品,思考性……藝術性……文學性……我再想想。」
他們聽到顧陸的名字,下意識找理由反對,但想用理智找碴時,又卡住了。
就磕磕巴巴。
在座也都是場面人,也不會拿年齡說事,至少表面上不會。
「顧陸比起蘇童,好像……顧陸的短篇,確實強大。」葉霆友心想。
車中子也對比了一番,「劉慶邦和顧陸,好像只有在數量上能夠取勝。」
叢書編劇組全部都不說話了。
花開兩朵,周琳那邊可就慘了。
「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來看花花,是不是有點不對。」顧陸對周琳說。
怪力少女是太喜歡和花了,戀人有時約會,商量去某某地方玩。當兩人討論很久都沒結果時,周琳會說,「走走走,那我們去看看花花吧,好久沒看見了。」
「大膽,連國寶的醋也敢吃。」周琳笑著回應,並說,「既然這樣,那下次一定先陪你吃飯。」
兩人手牽手一起壓馬路,他們剛剛從小院出來,吃了晚飯。人來人往的街道,就是地道。
「我準備換一個活法。」顧陸突然嚴肅地說。
「哦?」
顧陸說,「就從火鍋吃微微辣開始!」
「怎麼了?胃病又犯了?」周琳擔心地問。
霧都人的特點,明明醫生都告知了,某某病別吃重油重辣的。然後轉頭就去吃微微辣的火鍋,好像微微辣就不油不辣了一樣……這和滇省無論如何都認為菌子沒毒,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也不是,感覺年齡大了,所以他要注意養身了。」顧陸此話也有點暗示的意味。暗示年齡大,是不是關係可以考慮下一步了。
周琳沒什麼反應,沒聽懂言下之意。也很正常。
「要不要一起去威尼斯玩?」顧陸換一個話題,「今年威尼斯電影節延期了,我們正好可以去看看。」
「威尼斯電影節?那真不錯誒,如果到時候生意沒問題的話……」
「肯定沒問題!」
國內的事情就說到這裡,國外的事也在發展。
距離阿妮採訪沃森教授的兩日後,《每日電訊報》發布了採訪稿。
「《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的背後,為你揭露顧陸是什麼樣的人!」
看標題,還以為是小黑子呢。
結果內容,沒承想是白子。阿妮進行了一點小小的潤色,比方說筆記本要掉地上,就不顧身體地去撿,不符合邏輯。
所以是地面有個水窪,畢竟倫敦陰雨綿綿,路面有積水太正常。
總結就是有關顧陸尊重知識的小故事編得是越來越完善。
從報紙里,大嚶公民見識到了一位,熱愛知識、勤奮嚴謹,以及對大嚶深切關注的國際友人!
《衛報》的推特官網,轉發了這條消息,並且進行了評價「如果他們,能夠有顧陸那麼用心,去看看公民們需要什麼。我相信削減福利等政策一定不會發布。甚至連高鐵二號線都可能修好!」
從衛報貼的圖片,很輕鬆就能夠鎖定「他們」就是目前的執政黨。
也不能說報紙是黨派攻訐,因為選擇誰上,是否會被罵,大嚶現在真是燙手山芋。
《泰晤士報》的報導就很有意思了,報紙發布了一個投票,是否贊成蛤蟆先生選入教材,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同意。
顧陸風評大漲!
不說讀者群體了,就說那些完全沒讀過顧陸作品的大嚶路人。
「一直以為顧陸全靠宣傳炒作出來的,但現在來看他才是真正的朋友?唯一的缺點是,他也幫助了法國佬。」
「這不是缺點,這才證明了,顧陸是一個熱愛世界的公民。我現在能夠理解,為什麼前段時間的[三國之爭]了,」
「我以前對他有很深刻的誤解,我認為顧陸先生最不好的就是不會自己宣傳。」
「今天街上遇到一個調查,說支持什麼黨派的候選人。我的上帝,兩坨狗屎之間的選擇。我現在選擇顧陸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