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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破詛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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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兩句想說說」、「看完了有點變化」、「昨天對《與魔搏鬥的人》理解得還不夠全面」……

主席話音一落,在場的六人,包括副主席柯尼斯,都接續出言。

果然,奧爾對當下的畫面是有預感的,在座都是有識之士。

「就由我先說點淺薄的看法吧。」老規矩,主席開口,柯尼斯先接話。

「顧陸先生聚焦了被魔驅使的人,也是我們醫學意義上具有精神病傾向的作家作為主角,但在顧陸先生的筆下,沒有抑鬱症、雙相情感障礙這些詞彙。尼采、克萊特斯、荷爾德林、尼采都是[中魔之人]。如此獨特的視角,就使顧陸先生的傳記作品呈現巨大的吸引力,就像今早出門我看見我小孫女,忍不住親一口的吸引力。」柯尼斯說,「只有三篇都看完,才能夠體會到——體會到人性類型學。很抱歉,我私自取了一個名字。」

德意志人的玩笑,總是在不合時宜時出現,並且很多時候並不好笑,就像吸引力的比喻。

「人類類型學?很恰當的名字。」見貝德柯尼斯已沒開口的意思,她才接話,「它不僅適用於文學領域,對分析理解其他領域的天才人物也具有啟發的意義。我昨天就在想,顧陸先生有什麼魔呢?」

翻譯翻譯,顧陸有什麼病?

是噢,顧陸肯定有病,畢竟他的天才程度,比之三位專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的發言,讓在座眾人都晃神,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對華夏作家了解並不多。

接下來眾人交替發言。

「顧陸先生在書中實際上寫了四位作家。」

「是啊歌德是更完善和理性的創作模式,而荷爾德林、克萊斯特和尼采則是激情、衝動、被魔控制的創作模式。」

「仔細想想顧陸有可能是歌德的形態。」

「沒太可能吧,我記得顧陸先生童年生活非常悲劇。」

……

眼見圓桌會議的討論內容要歪樓了,主席奧爾馬上扳正。

奧爾說,「與魔搏鬥的人,我一開始不知道書名代表什麼含義。現在我清楚了,與魔搏鬥就是創造力與毀滅的戰鬥。內涵非常深刻,所以我認為它應該放在高中教材,而不是初中。」

這跟華夏有段時間的做法一致,就是要減少小學和初中教材里魯迅的文章,理由也是這樣,認為這個年齡階段並不能很好理解魯迅的文章。

「我有一個想法,」柯尼斯說,「三篇文章的長度不可能完整納入初中教科書。我們應該節選其中華彩段落。就好像教科書里截取巨人三傳中的貝多芬傳。」

「先節選,再在高中選入完整的,」柯尼斯見眾人都一副贊同眼神,他語速很快的說,「那麼就選入克萊斯特吧,相信各位已沒有意見吧?」

尼采篇確實是神來之筆,柯尼斯承認,但猶如被獵人驅趕的克萊斯特更能觸動他的內心,使他也有點緊迫感。當然肯定沒那麼誇張,更沒入魔。

相信愛看書的人總會有這樣的感覺,喜歡一位作家,往往並不是他口碑和銷量最好的作品。

「柯尼斯先生你在說什麼?肯定應該是尼采篇,尼采篇的情緒和文筆,明顯是高於另外兩篇。我們身為嚴教委員會的學者,必須注重專業性。」

「尼采篇是好,可尼采的理論,和他的著作一點也不適合高中生。還是克萊斯特篇更合適,這才叫專業。」

「我認為荷爾德林篇也不錯。」

……

是的,這下子並非能不能登上教科書的問題了,而是具體選擇哪一篇的問題。

對此,即便是奧爾從中調解,其餘六人也各持己見。

是這樣的,越有知識的人,對自己的選擇就越會堅持。

圓桌會議為了此事,甚至爭吵了足足半個月。

讓作家顧陸都有點遺忘了,就是剛開始幾天還天天看郵箱,期待著有什麼回應,後面就——隨他吧。

顧陸也沒有很閒,寫完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傳》,就著筆了《活著》。

沒辦法,除此之外他沒抽到嚴肅長篇。

話說回來,嚴肅長篇也不好抽,好比如果平行世界沒百年孤獨,他抽百年孤獨——這部作品,由他創作出來真心不合適。

活著也不太適合他書寫,好在他已上了半年多的童教授課程,並且《傷痕文學發展史》已經編撰完了。

因為顧陸名頭好使,過程中幫了非常多的忙,童教授還將其納入了編撰團隊,名字只在他後面。

國內唯一一本對傷痕文學發展的完整概括,說是20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國內文學權威統計也不為過。

有這段經歷,《活著》出自他手合理很多。當然,即便不合理,當前以他的地位,也不會有人出來質疑,主要是顧陸自己有底子了。

本來下半年才動筆,挪到五月份,提前一個月,也有新青年出版總社的汪社長的功勞。

汪社長平均每周都會打來一次電話。

「小顧啊,大學擴招,現在大學生畢業大多都只有依靠三件套啊外賣滴滴快遞。需要一本書來給他們力量啊。」

「幸好我家裡的那個,早幾年前就畢業了,工作也穩定。」

「大環境不景氣啊,實體行業越來越不行了,中年人失業的也多,其實中年也需要撫慰。」

他是記得顧陸說著玩的言論:「這將是一本治癒的書,能夠給人最為原始的力量。」

「別說了汪社長,我開始動筆了。」顧陸只能這樣回應。

聽聞作家提前一個月動筆,汪社長就直接啟動了宣傳活動。

知不知道書名都沒關係,「顧陸新作」這四個字,比任何書名都管用。

「在一段出版方和作家的關係中,始終是有先來後到的。」汪社長突然感慨。

「?」蕭經理在一旁,目光帶著探索。話聽著有點彆扭。

「《魔戒三部曲》這類全球人氣居高不下的作品是魔都人民出版社出版,我們……」

話語還未說完,汪社長就被蕭經理打斷。

他打斷道,「社長,你不能這樣說,魔戒在國際市場人氣再高,海外主辦方也是海雀以及其他,魔都人民出版社只有國內出版,況且《魔戒》這本書的銷量,遠不是顧陸老師最佳。這也就側面證明,是歐洲更吃奇幻題材。」

「而顧陸老師的新作是治癒系的,背景是國內,銷量必定要高過魔戒。」蕭經理斬釘截鐵,很有自信。

自信不單單是相信顧陸,也是對自己業務水平的了解。

也有道理,汪社長想了想。

「況且,汪社長你已經夠厲害了。瞧瞧少年兒童文藝出版社,幾年前顧陸老師書籍都由他們出版,現在五年版權到期,完全就沒合作了。多少出版社求爹爹告奶奶想和顧陸老師合作啊。」蕭經理說。

那不誇張,別看顧陸的書依舊是一兩百萬冊的售賣,但當前的大環境就是實體荒漠時代,有顧陸這樣一個大爹,誰不想?

新青年出版總社吧,去年出版物銷量第一的是《來自新世界》兩百多萬冊,第二名是《大唐雜談》三十七萬冊,兩者都不是一個量級。

「那肯定,顧陸是我們冰省共青團培養出來的傑出青年。」汪社長嘚瑟起來了。

別管顧陸認不認,但汪社長敢這樣說。

閒話家常的事說完,簡社長也和蕭經理談論起正經事,就是新作宣傳方案。

顧陸的名氣已經差不多到頂了,所以宣傳不是以擴圈為主,而是如何吸引已知的人。

畢竟吧,顧陸也逃不出「名作家詛咒」。

什麼是「名作家詛咒」呢?就是太有名,經常聽到名字的大作家書籍,在閱讀時會感覺到壓力。

諸如「他的書肯定不輕鬆」、「我就想看點不帶腦子的」、「工作這麼累了,還是別看他的書了」之類的心思。

破詛咒!

蕭經理,身為行業有名的銷售經理,他準備了一系列縝密的計劃。

計劃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清晨實施,剛開始是很平靜的。

而作家顧陸和許久不見的好友李古圓聊著天。

「我感覺我有點不是人。」顧陸說。

「你是有自知之明的。」李古圓馬上說,「你在大多數人心中應該都是妖怪。」

「不不不,我感覺新作《活著》有點雪中送刨冰。」顧陸難得的良心發現。

「刨冰不好吃嗎?」李古圓說,顧陸告訴他要寫一部非常刀的作品。狠狠治癒清澈的大學生們。

非常刀?目前為止咕嚕大王最刀的作品也就《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這種程度,李古圓感覺完全沒問題。

「我支持你的做法,出書了先發給我看看。」李古圓這樣說。

瞧著對方驚訝的眼神,李古圓說,「我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什麼樣的刀子能讓我疼?」

李古圓對自己有自信。

「OK,」顧陸說,「一定讓你當第一個讀者。」

「你放心,有我當你的擋箭牌,這件事完全沒問題。」李古圓說。

「行了,說正經事,這次來四九城做什麼?在微信里也不說,在外面吃飯也不說,神神秘秘的。」顧陸問。

「主要是這件事,還是要講點儀式感。」李古圓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單肩背包里拿出一個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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