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破陣七（2/2）

陣眼處嵌著半塊星紋玉珏，缺口處凝結著暗紅血痂。牧夜用劍鞘撥弄玉珏，地面突然震顫著裂開縫隙。牧小蠻將荷包里的星砂盡數撒向震位，砂礫接觸陣紋的剎那騰起青煙。

「兌位改坎，離火轉巽風。」牧夜咬破指尖在玉珏背面勾畫，血珠滲入裂隙時發出烙鐵淬火般的嘶鳴。整個洞窟開始傾斜，鐘乳石接連砸落在他們周身三尺外。

牧小蠻突然揪住他後領：「你袖口的金線！」

牧夜反手割斷燃燒的袖口，火星墜入陣眼的瞬間，傳送陣爆發出刺目強光。二十頭雙目赤紅的鐵背蒼狼從光幕中躍出，頸間項圈的星紋與劍齒獸如出一轍。

「省得我找路了。」牧夜冷笑，甩出銀絲纏住頭狼的項圈。妖獸群失控般沖向洞窟深處，撞碎三處暗陣後，前方豁然露出刻滿星紋的青銅巨門。

門縫滲出的紫霧中，隱約可見南柯弟子驚慌逃竄的身影。牧小蠻掏出土蜂蜜抹在牧夜劍鋒：「請他們嘗嘗王嬸特製糖漿。」

牧夜後背緊貼濕滑岩壁，指腹摩挲著石縫間滲出的星紋。這些暗紫色紋路與三日前在墨家密室見過的殘卷如出一轍——北斗第七星的變體軌跡。

祭壇邊緣的青銅燈台突然自燃，幽藍火光照亮石壁。牧夜數著心跳繞開第三處血咒陣紋，靴尖碾碎一顆發光苔蘚球。孢子粉塵騰起的剎那，他袖中銅錢鏢精準擊碎左側鐘乳石。

石筍斷裂的巨響中，十二道暗門在祭壇四周升起。牧夜扯下劍穗玉珠彈向坎位，珠子嵌入凹槽的瞬間，東南角的石門發出鏽蝕門栓滑動的吱呀聲。

「墨家機關術的改良版。」牧夜屈膝觀察石門轉軸處的星砂殘留，「北澤老賊倒是捨得下本錢。」他忽然側身翻滾，三支淬毒骨箭擦著耳畔釘入祭壇，箭尾追魂符簌簌作響。

祭壇中央的星紋陣突然泛起漣漪。牧夜咬破指尖將血珠甩向震位，血滴懸浮半空勾勒出殘缺的北斗陣圖。當第七顆血珠凝成時，祭壇底部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

「墨守成規。」牧夜冷笑，劍尖刺入巽位陣眼逆時針攪動三圈。青銅燈台應聲炸裂，飛濺的星火點燃了暗門後的引獸香。

腥風撲面而來的剎那，牧夜已閃身鑽進西南暗門。狂奔中他扯碎外袍拋向身後，浸過蜂王漿的布料引得獸群調轉方向。石廊盡頭，牧小蠻正蹲在倒懸的鐘乳石上嗑瓜子。

「慢得像王嬸醃的醬黃瓜。」她彈出瓜子殼擊碎追來的毒蝙蝠，「祭壇底下埋著二十八箱星砂，西側第三塊地磚有北澤家的火漆印。」

牧夜突然拽著她後領撲倒。兩道交叉的星輝從他們頭頂掠過，在石壁上灼出焦痕。二十步外的水潭泛起詭異波紋，潭底隱約可見墨家失蹤弟子的佩劍。

「雙向傳送陣。」牧夜用劍鞘挑起潭邊星砂，砂礫排列成扭曲的北斗陣型，「北澤天鵬在餵魚呢。」他甩出三張雷符，電光炸起的水花中浮現出半截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