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探秘幽潭（1/2）

雷符炸開的瞬間，水潭表面像被無形巨手攪動，藍白電光映得潭底森然可怖。牧夜劍鞘挑起星砂的剎那，水面突然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紋路。

「北斗第七星軌跡偏移了四度。」牧小蠻吐出沾著糖霜的蜜餞核。果核墜水時激起異樣波紋，三十餘柄斷裂的墨色劍刃在潭底浮沉，劍穗上結著暗紅血晶。

牧夜忽然拽著妹妹倒退三步。水面騰起的寒氣將岸邊青苔凍成墨綠琉璃，他指尖捻著的星砂突然騰起幽藍火焰，符紙轉瞬化為灰燼。

「北澤老賊用活人血祭煉砂。」牧夜劍尖挑起半截殘甲，甲片內側的星紋正吞噬著月光，「這些劍齒獸的妖丹……」

話未說完，潭水突然炸開丈高水幕。牧夜反手將牧小蠻推向身後石縫，劍鋒與黑影相撞迸出火星。腥風中探出的蟒首足有磨盤大小，漆黑鱗片泛著星砂特有的幽藍。

「這畜牲嗑了多少星砂！」牧小蠻縮在石縫裡摸出瓜子，「二哥你袍子又要遭殃了！」

巨蟒獠牙擦著牧夜肩頭掠過，撕下半幅衣袖。他借勢旋身躍上橫樑，劍尖精準刺入蟒身星紋。腥臭血液噴涌的剎那，十餘枚星砂竟從傷口激射而出。

牧小蠻突然甩出荷包，星砂簌簌灑向震位：「王嬸說發霉的瓜子要曬太陽！」

潭底陣紋突然劇烈扭曲。巨蟒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頭頂獨角迸發紫光。牧夜踩著墜落的鐘乳石騰挪，劍鋒掠過七處星紋，在石壁刻下殘缺的北斗陣圖。

「坎位缺口！」他甩出三張雷符封住巨蟒退路。電光炸響時，牧小蠻掏出火摺子點燃引獸香，甜膩香氣瞬間蓋過腥臭。

巨蟒突然調轉方向沖向潭底，蟒尾掃碎三根陣柱。幽藍潭水沸騰般翻湧，露出底部鏽跡斑斑的青銅陣盤——正中凹陷處，赫然嵌著北斗七子的星紋玉珏。

牧夜靴底在青苔上碾出半圈，巨蟒掀起的腥風擦著鼻尖掠過。劍鋒在鱗片上擦出火星，他借勢旋身踩上倒垂的鐘乳石，石屑簌簌落進潭水泛起紫霧。

「接著！」牧小蠻甩出個油紙包，星砂穿過巨蟒張開的獠牙間隙。暗紫色鱗片觸到星砂的剎那騰起青煙，巨蟒甩尾撞碎三根石筍，潭水漫過牧夜半截靴筒。

劍鞘卡進蟒身第七片逆鱗，牧夜兩指抵住劍脊發力。鱗甲崩裂聲里滲出腥甜血霧，他忽然鬆手後仰，巨蟒受驚般撞向潭底青銅陣盤。裂紋順著北斗第七星紋路蔓延，二十八枚星砂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敗家玩意兒！」牧小蠻撲住兩粒星砂塞回荷包，抬腳將引獸香踢向震位。甜膩香氣裹著血腥味，巨蟒頭頂獨角突然迸發幽藍光束。

牧夜扯斷劍穗玉珠彈向巽位，珠子嵌入陣紋的剎那，整個洞窟地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踩著墜落的鐘乳石躍至蟒首，劍鋒順著星砂灼出的焦痕刺入七寸。

潭水沸騰著漫過祭壇，青銅陣盤裂成蛛網狀。牧夜劍尖挑出內丹時，瞥見北斗宮特有的火漆封在丹體表層。牧小蠻突然揪住他後領往後扯，三支骨箭釘在方才立足處，箭尾追魂符簌簌剝落。

「西側第三塊磚。」她吐掉瓜子殼，星砂順著袖口漏進地縫。當第七粒砂觸到陣紋時，祭壇底部傳來齒輪卡死的異響。

牧夜用染血的劍鞘撬開地磚，二十八箱星砂在幽光里泛著不自然的紫暈。他忽然抬腳碾碎箱角火漆，漆皮下滲出墨家獨門的鮫人膠。

「北澤老賊倒捨得下本錢。」牧小蠻摸出塊梅花酥，「上個月墨靈兒還顯擺這膠能粘住劍齒獸……」

潭水突然捲起漩渦，斷裂的青銅陣盤浮出水面。牧夜拽著妹妹退到石廊陰影里，看著陣盤裂隙中伸出布滿星紋的觸鬚。

水面突然翻湧起九尺高的浪頭，潭底藍光暴漲。牧小蠻後領被牧夜揪住後甩時還不忘護住荷包，糖霜灑了半空。

「星砂換銀子的機會！」她指尖勾住岩縫，腰間的錦鯉荷包突然抽長成軟鞭纏上鐘乳石。牧夜劍鞘卡進石棱的剎那，潭底衝出的氣浪掀飛了五塊地磚。

二十八道星紋鎖鏈破水而出，牧夜揮劍斬斷三根卻發現斷口處滲出墨汁。他忽然把劍柄塞進妹妹手裡：「當心流沙！」

牧小蠻踩著七星方位疾退，劍尖挑飛兩顆星砂撞在鎖鏈上。紫煙騰起時她突然皺眉：「這是北斗宮藥廬的蝕骨散！上個月墨靈兒還拿它當胭脂……」

黑影瞬移至兩人三丈外，袖中甩出的鎖鏈突然扭曲成北斗七星陣。牧夜靴底擦著青苔滑開半尺，鎖鏈擦過耳際時帶起尖銳蜂鳴——是墨家淬毒暗器的聲響。

「王嬸新裁的布料！」牧小蠻突然慘叫。她拎著被腐蝕出北斗形狀的裙角，反手將荷包甩向黑影面門。十二枚啞火雷在半空炸成糖霜霧，黑影動作微滯。

牧夜趁機劍指震位，劍氣攪碎三根陣柱。地面裂開的縫隙里湧出腥臭血水，數十具裹著星紋布料的屍骸隨波浮沉。

「墨家失蹤的采砂隊。」牧夜劍鋒挑起半塊玉珏，缺口處凝結著暗紅血晶，「北澤天鵬拿活人養陣。」

黑影突然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七根鎖鏈首尾相銜結成囚籠。牧小蠻突然將糖丸彈向巽位：「請前輩嘗嘗王嬸秘制五毒糖！」

星砂遇糖爆燃的剎那，牧夜劍尖刺入鎖鏈第七處關節。北斗陣型突然扭曲，三根鎖鏈不受控地絞住黑影左臂。

「走！」牧夜拽著妹妹撞向東南角的暗門。身後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黑影的咆哮震落洞頂三十七根鐘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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