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摧枯拉朽斬草除根(2/2)
見此情景,大家雖然還隱隱存著不安,可到底放下心來。
其實徐祥這會完全是在做戲,都火燒眉毛了,哪家敢頭鐵繼續做多啊,完全是他在利用信息差,哄騙手下人罷了。
不過等回到辦公室,再打出幾個電話溝通時,他是真在勸同行一塊做多自救,畢竟形成踩踏,所有人都得死。
「老徐,不是我們不幫忙,而是根本沒得玩了,常總剛剛親自打電話過來,要求盡一切可能挽回損失……」
電話中,熟悉的金融機構負責人直言不諱,「這個點做多,時機不對,趁著能跑多少算多少吧,大家已經是砧板上的肉,只能盡人事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完全放棄抵抗,那無異於自殺。
可在風口浪尖上強行扛單,也沒人願意。
按慣例,只能等收盤以後,所有的多頭方集中到一塊商量對策,同時通過盤外招,迫使空頭方放一條活路,否則只能魚死網破。
可惜這次,所有人都清楚,恐怕很難善了,因為空頭對手是國儲局,五大行自營部,以及青雲系和它的盟友集團。
原本在國內金融市場,處於強勢地位的仲信系,江浙遊資,反而是人家圍獵的目標,攻守易勢,最後怎麼收場成為所有人關切的點。
但誰都清楚,仲信和江浙資本,這次恐怕要栽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跟頭。
這正是李澤華想要看到的完美結果,工業原材料期貨大戰,只是雙方試探性決戰,接下來的原油天然氣市場,才是正式決戰。
如果能把仲信系提前趕出場,沒有後顧之憂的東大資本,全力以赴,必然給華爾街以極大震撼,順帶在多領域發起反擊。
趁著歐美進行內部最後大決戰的有利時機,東大有充足時間,完成自身戰略調整!
可惜這一切,徐祥是看不到了,任他怎麼遊說,也沒人願意在此時進場,大家都想等等看,等到局勢明朗再根據現實情況出招。
哪怕再急,也不能把錢往水裡丟啊!
在此期間,不斷有投資人打電話進來,都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了,金融市場有任何風吹草動,片刻功夫就能傳的沸沸揚揚。
大家關心自己投入浙熙的本金安全,無可厚非。
可徐祥壓根沒時間考慮這些問題,他都自身難保了,看著煩人的電話,他索性全部拒接,只一個勁詢問取護照的事。
電話那頭的配偶,絲毫沒察覺異樣。
可她也不想想,這年頭連狡兔都有三窟,何況執掌百億規模私募基金的金融巨頭,面對瞬息萬變的金融市場,未勝先料負,永遠先考慮退路安全,才是真正的高手。
所以當徐祥從辦公室瓷磚下,取出早準備好的現金,全套身份護照(他人名義),一部嶄新的未拆封智能機時,證明其早就防著這一天。
讓配偶出面回家取東西,走特殊渠道出去,不過是障眼法,吸引外人視線,為自己爭取必要的逃生時間罷了。
「不要怪我,人越多目標越大,何況兩個小時,都足夠外面布下天羅地網等我去鑽。」
他看了看自己花大價錢裝修起來的豪華辦公室,再透過巨大落地窗,看著如螞蟻般大小的地面人群,喃喃自語道:「可惜,唉。」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感嘆,他提著包毫不猶豫出門去,面對親信詢問,他一律推脫去滬金所開會,商量解決辦法。
大家也不敢阻擋,在確定繼續做多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下樓……
同樣的一幕幕,還發生在魔都,江浙,鵬城及香江各個地方,那些曾經操盤做多原材料期貨的金融機構負責人們,這時候都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危險氣息。
證監會在第一時間插手,發改口,國儲局前所未有的嚴厲干涉措施,海量湧入的空頭訂單,讓嗅覺靈敏的金融投機者,切身感受到狂風暴雨般危機驟然降臨。
行事果斷者,當即做出明哲保身的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只要有錢到哪都能逍遙快活。
而留下,則意味著要面臨最棘手的難題,虧多少不是問題,關鍵是那些損失幾百上千萬,甚至因此傾家蕩產的投資人。
會不會放過他們,這是個很值得深思的問題!
就算是公mu性質的投資基金,金融機構,這時候也急得不行,它們倒是不怕被人找上門報仇,可關鍵是如此大的虧損。
勢必要面臨層層審核調查,有些事不上稱最多四兩,上了稱幾千斤打不住,做金融,誰還沒點破爛過往事啊,一旦拔出蘿蔔帶出泥。
誰也別想好過。
於是乎,察覺到有可能被當成替罪羊,丟出去平息眾怒的中層,也開始打起小九九,不過他們手頭可動用的資源沒那麼多。
還需要一定時間來處置手頭固定資產,沒有錢即便出去了,也沒好日子過。
好在,他們還有一些時間,畢竟這次暴雷的金融機構不止一兩家,而是系統性大規模出問題,上面就算想查,也需要時間……
「李董,恭喜恭喜,您現在可謂是大獲全勝,獲益無窮呀。」
面對恭維,李澤華不悲不喜,淡然道:「這種對自己人的勝利,真希望下次不再有,畢竟損耗的都是整體力量。
不過您有句話說對了,大家一塊發財,我賺,不就等於你們一塊賺嗎?」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道:「是這個道理,感謝李董帶我們一塊發財。」
說著,又暗示道:「裡面那位,用不用我出面幫忙~」
說著,手掌做出橫切脖頸的動作,意思很明顯,一位徹底失去作用,還意圖對李澤華下死手的人物,無論之前多顯赫。
現在都不配繼續活下去。
李澤華沒有絲毫猶豫,特意多看了他兩眼,「我們可是正經商人,犯法的事可不能幹,這種人自有天收,何必沾了自己的手。
您先忙,我這邊還有點事,有空下次一塊喝酒。」
「好說好說,能認識您這樣的大人物,是我的榮幸。」
來人哈哈大笑,可也清楚李澤華何等人物,自然不會憑空交個把柄給他,可又捨不得當面交流認識的機會,糾纏著道:「我不忙。
再大的事,也沒接待李董您重要,若不嫌棄,今晚我做東,就在鳳凰城給您接風洗塵一番,如何?」
「在鳳凰城吃夜宵?」
李澤華冥冥中感受到一股涼意,從後脖頸升起,下意識拒絕道:「別,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說完頭也不回徑直離開酒店,一上車立即招呼司機開車,直到離開市區上了高速才鬆口氣。
這一幕,把當地大佬看的目瞪口呆,愣是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
「先生,那位孤身一人乘坐快艇,意圖先出海岸線,到公海登船去腳盆雞,目前已經被控制,您看如何處理?」
高速上,張濤恭敬遞上通訊工具,同時簡單將事情複述一遍。
李澤華接過電話,沉聲道:「撬開他的嘴,沒有利用價值後,交給醫療隊廢物利用吧。」
隨著一句話音落下,某個自以為將所有人耍的團團轉,高估自身智慧與實力的金融天才,就此終結。
不過他到最後階段也沒浪費,或許將以另一種形式,在某位,或許多位同類身上,繼續「活著」,也算是最後的贖罪吧。
而隨著工業原材料價格普遍大規模回落,燕京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全力布局智能製造大摸底,及能源安全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