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萬能出世磨刀霍霍(1/2)
被人推銷似是而非模稜兩可保障產品,礙於熟人情份稀里糊塗買,待到意外真的發生等待承諾兌現,各種免責條款甩出來一大堆。
把人氣個半死,偏偏無可奈何只能自認倒霉,固然不那麼令人開心,可真輪到自己上手保險推銷業務時,才明白。
明細說清楚,事事有著落只存在幻想中,因為由一大堆精算師費盡心思弄出來拼概率,機率的保障產品,關鍵一點是要確保盈利。
如何在一個大眾都有可能面對的威脅面前,將賠付損失降低到最低,是一個數學問題,也是個法律問題,所以一大堆讓人眼花繚亂。
讓人看了頭暈目眩,下意識想要逃離的繁瑣法律條文,被人為創造出來,各種免責聲明生效條件,將每一個想要占便宜的人拒之門外~
「先畫靶子後射箭,做保障行業成功關鍵,在於如何利用極少數人的意外,巧妙捆綁絕大多數人,用精算模型反覆測試……」
青雲大東方保險董事,副總經理洪萬年是原大東方保險派來,幫助江益完善內地業務,他很少來魔都公司總部。
以前只是聽說新老闆對做保險有一套,事實上也確實有一手,因為青雲系手裡資源應用,渠道推廣都遠非同行可比。
加之依託微支付網際網路金融,有簡單愛互助籌在旁提供神助攻,主打突出一個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著實為青雲大東方吸引許多個人醫療保險用戶。
至於在車險,壽險等產品上得天獨厚資源優勢,使青雲大東方在一開始,就展現出遠超同行的底蘊,霸氣!
唯獨在賠付率上,不管是江益,還是洪萬年,對李澤華的想法挺不感冒,尤其是洪萬年硬頂著壓力解釋道:
「董事長,我個人無意冒犯您的權威,更不是代表保險業務抵抗來自公司的命令。
但作為在行業摸爬滾打十幾年的人,我自問不是最優秀……」
「停,長話短說就行。」
面對老闆的吐槽,洪萬年絲毫不以為意,繼續道:「站在我專業的角度上,堅持認為賠付部門的法務手段,遠比數學模型更重要。
無論內地還是海外,保障本質從來都不在賠付,而是設置更高成本的兌現,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當概率之外的大面積危機降臨時。
讓公司擁有一定迴旋空間,以便於使用遊戲規則之外的手段,拖延下去等待新的解釋條文落地,哪怕遊說上層失敗被強制執行。
也有充足時間轉移資金,避免因為一次大的意外造成整間公司墜入深淵……」
洪萬年弄不懂,李澤華這樣一位出色的商人,能在短時間內帶領公司走向輝煌的商業領袖,為什麼會在保險兌付方式上犯糊塗。
什麼百分百賠付?
什麼滿意率調查?
在他看來,通通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保障的目的是賠付,那這個行業理論上就不存在穩賺不賠。
如果每一項免責條款的出台,不是為了給將來留下扯皮空間,進而運用各種手段逃避追償,那就毫無意義。
比如醫療保障,絕大多數人在35周歲前,幾乎不太可能發生意外,這時候就需要一些強制性手段,迫使他們加入醫療保障。
用不會發生意外的大概率去增加資金池規模,而在三十周歲以後,尤其是體檢數據被判定高風險時,儘可能予以拒絕。
哪怕必須接納,也要訂一個天價保費,因為托底是國家才要承擔的責任,作為商業保障公司,它們只用在乎公司是否能順利活下去。
保障的本質,是用大多數不會發生意外累積的資金池,去賠付極個別意外發生者的損失,這個數字不能太高,太高就無利可圖。
也不能太低,太低就會戳破真相,讓公眾知道在某個領域不太可能發生意外,進而影響該領域的保障產品銷售量。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控制或影響輿論,將糾紛扯皮的保障賠付從公眾面前轉移走,儘可能不讓其成為輿論焦點。
避免更多人從中回過神來,進而對保障事業形成統一的看法。
現在,李澤華想要在這種行業做出革新,做出改變,將保障業務變成公司和消費者雙贏,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沒有半點可能?」
李澤華不信,「如果我們將保障合同,看成是購買產業基金的投資合同呢?」
別說洪萬年,連江益也被嚇一大跳,「老闆,你可別嚇我!在海外,不是沒人這麼做過,改保障為商業,但最後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李澤華很好奇,「為什麼?」
「因為破局要承擔所有人怒火,另外如果你不準備足夠多的準備金,就無法承擔意外降臨時的賠付。
一個最簡單例子,按照您的說法,設計任何一款保障型產品時,都要優先側重減少讓人看不明白的各種解釋。
大白話固然能讓人避免踩坑,反過來也讓公司喪失最終解釋權,沒了主動在隨後意外發生時,就沒有迴旋空間,哪怕裁決機關。
也不可能明目張胆偏袒我們。」
洪萬年苦笑著解釋道:「對於裁決時那點貓膩,古今中外莫不如此,誰讓我們掌握資源主導呢,國內雖然不如外面那樣直接。
甚至能公然說一句,那玩意就是為我們服務,無論其表面說得如何高大上,如何冠冕堂皇,都逃不開一個本質,誰掌握解釋窗口。
誰就擁有最終裁定……
現在你要把本該屬於自己的福利讓出去,讓更多人參與進來享受紅利,就必然遭受本行業從業者的集體反對。
剛開始它們會派人接觸遊說勸說,試圖讓老闆您回心轉意。」
李澤華眼神有些玩味,「如果我不聽,執意要把它做成功呢?彎彎繞繞少,賠付準時無誤,即便沒發生意外,每年也能拿到分紅。
又或者如同車險那樣,來年保費大幅度降低,賠付額度增加,甚至未來能發展成一個,共同持有資金沉澱池的存在。」
「那就意味著徹底成為行業攪局者,淪為所有人攻擊的靶子。」
洪萬年就事論事,他必須要讓李澤華清楚,保障行業和他以前接觸過的行業不一樣,哪怕是主導者公司實力再強大。
它也不可能是行業聯盟的對手,甚至可以毫不誇張說一句,金融中除銀行團外,保險才是當之無愧的絕對實力派。
李澤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弄不明白,除了意外發生時的賠付,保障行業為什麼不能學習銀行。
如果把保障合同視作無風險有托底的大額定存,出意外賠付,不出意外收穫利息分紅,用最小的代價建立一個更廣泛保障體系。
實際上不是更符合上面的政策嗎?」
「可其它所有盈利產品和公司,怎麼辦?」
江益忍不住開口說一句,「其實目前公司在運輸行業吃到嘴的肥肉,已經讓某些公司十分不爽,只是迫於公司擁有的人脈資源和背景。
暫時沒有發作,如果老闆您一意孤行,推行您的那一套,無異於在顯眼處再樹一個靶子,讓所有人可以肆無忌憚出手攻擊。」
洪萬年也勸他,「老闆,保障行業的水很深,我們跟著賺錢,儘可能在賠付階段做到位,惠及更多人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再進一步是深淵,極有可能遭到整個行業圍攻,遠了不提,人壽就不是公司可以對付的,更別提依靠這個體系吃飯的上千萬人利益。」
李澤華托著下巴,想了半天后,沉聲道:「所以,一點機會都沒有?」
洪萬年說得斬釘截鐵,「不可能有,誰想把保障行業真的做成托底保障,誰就要承擔砸盤怒火,哪怕集團再強十倍,也無可能!」
「那就奇怪了,你們看這些保障項目,是怎麼堂而皇之通過審核,又如何不讓業內公司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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