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大羅太乙,改寫棋局(2/2)
「不知道。」
這也是鄭法疑惑之處。
天河尊者當年一劍斬我,順帶給了陸麼一下,然後就死了。
聽起來,像是被陸麼或者四宗報復了。
但他覺得不像,畢竟四宗似乎也在迷糊中,還忌憚天河尊者復活呢。
「我發現陸麼身份之前。」天河尊者陷入了回憶,「四宗已經暗中聯合起來了。」
「他們甚至準備攻打天河派。」
「陸麼為了奪取生死簿,也對天河派虎視眈眈。」
「我也不知道,當時的四宗和魔門,有沒有暗中聯手。」
鄭法聽得心中發寒。
聯手,肯定是有的,畢竟陸麼的身份太多,身為原始魔祖,還是昊日初祖,暗中推動四宗攻打天河派,輕而易舉。
天河尊者一劍斬日,實在精準——天河之亂的始末,和此人絕對脫不開干係。
他甚至能夠想像到,當時的天河尊者處境是如何危險,真可謂舉世皆敵。
「我當時不過金仙,雖有些手段,可絕不可能勝過四宗和魔門聯手。」
天河尊者語氣有些發沉。
「而且,我若還在,天河法還在,他們便絕不會放心。」
即便是過了一個紀元,此時聽天河尊者說起這段往事,鄭法也覺得心情壓抑,他沉默了許久,才朝天河尊者道:
「道果,本為一體,若是沒有外部的威脅,他們自然會你爭我斗,但天河法……」
「他們萬萬不會容忍。」
玄微界中,道果高高在上,其他修士全無抵抗之力。
說白了,他們是權力之爭,但這權力,轉來轉去還是在道果之間。
這些道果,和修士以及凡人已經是兩個物種了。
可天河法卻大不一樣。
儘管只是苗頭,但天河法的表現,卻已經讓四宗甚至魔祖聯手起來,想要共同撲滅天河派了。
此種狀態,實在是天河法出現後的必然。
天河之亂,本就是一種既定的結局。
甚至失敗,對天河尊者來說,也是最後的必然。
「我躲了起來。」
「……」
天河尊者語氣淡淡的。
鄭法驚訝過後,更是不解:「為何?」
「煉寶。」
「煉寶?」
「和他們一起,煉寶。」
鄭法茫然看向下首天河弟子,見他們個個臉上帶笑,似乎有些驕傲。
見他表情不解,天河尊者笑了起來,抬手間,一枚熟悉的羅盤浮現在其掌心。
「這是?」
「輪迴盤。」
「輪迴?」
鄭法語調一提,難以抑制心中驚訝。
「光有生死簿,九幽對付不了四宗。」天河尊者輕笑道,「我以自身的本命靈寶,加上個紀元積累的資源,和這些弟子,一同煉製了此寶。」
鄭法看著那羅盤。
「本命靈寶?這不就是……尊者你?」
天河法這玩意能將人練成器靈,因此天河尊者的本命靈寶,幾乎就是他的法體。
「所以我死了。」
「……」
聽了這話,鄭法一時沉默,只覺得心中鬱結。
天河尊者像是沒看到一樣,笑著說道:「此物配合九幽的生死簿,鑄成諸天輪迴,將有太乙之威能。」
「太乙……」
這輪迴盤有什麼作用,鄭法已經能猜到了。
「諸天輪迴成後,混沌萬界,億萬生靈,死後必入輪迴!」
「包括道果?」
「包括道果。」
鄭法深深吐了口氣,才平復心中激盪。
天河尊者,數十萬年的布局,以身煉寶的犧牲,令他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殺道果,這事其實不稀奇。
九幽魔祖也幹過。
可這依賴生死簿。
諸天輪迴,意義卻決然不同:
按照天河尊者話中之意,道果日後,將無法復活!
被殺就會死!
往小了說,這可謂是天河尊者,對諸天道果,最狠的報復。
可鄭法不會小看天河尊者的胸襟。
報復道果,恐怕是諸天輪迴微不足道的作用。
道果會死這件事,將會徹底改變玄微格局:
比如四宗修士,之前無論怎麼鬥爭,實則都沒有生死大仇——畢竟道果不會死,大不了日後再來,過家家似的。
可有了諸天輪迴呢?
他們還能這麼一團和氣麼?
甚至日後,若九山宗成了四宗公敵,走到了當年天河派的位置,那四宗還能像對付天河派一樣,鐵板一塊麼?
這輪迴盤的意義,如何高估都不為過。
天河尊者摸著輪迴盤,眼神卻悠遠:「我死之後,天河法,才會生。」
聽了這話,鄭法閉上了眼睛。
他明白天河尊者的意思,這是諸天輪迴,最大,最深遠的意義,也是天河尊者最終的目的:
退一萬步講,即便四宗感情甚篤,能世世代代地友好下去,諸天輪迴,也會改變整個玄微,整個仙道。
萬仙陣,讓普通修士,有了對抗道果的力量。
但這很難改變修士和道果之間的實力對比:
畢竟普通修士死了就死了,道果還能復活——這代表著,只要道果修士願意拼命,萬仙陣絕無勝機。
可有了諸天輪迴,所有的一切,都將改變:
修士能靠著萬仙陣,真正殺死道果了!
剛接觸道果的時候,鄭法聽過幾個鐵則:
其一,修士無法背叛自己的法統。
於是天河法去中心化了。
其二,唯有道果才能抗衡道果。
萬仙陣將力量賦予了普通修士,讓他們能夠抗衡道果。
後來,他又知道了道果不死這個鐵則,這鐵則,如今也被諸天輪迴一拳打碎。
天河尊者,徹底顛覆了三大鐵則。
當年天河尊者舉劍斬我的時候,可謂窮途末路,一生功業,眼看著要化為塵土。
若是一局棋,他實在是走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幾乎沒有翻盤之力。
可這位尊者,以自身作為代價,硬生生為天河法打開了一條前路。
或者說,他徹底改變了玄微棋局的規則——幾個紀元,數百萬年,道果之下的修士和凡人,第一次有了執棋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