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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矛盾根本,今日九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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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矛盾根本,今日九山

後來的玄微怎麼樣了?

答案如此簡單,鄭法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自入道以來,他經歷豐富,生死一線的時候有,萬人矚目的時候更多,他從未覺得不知所措過。

只是到了此刻,看著這些望著自己的天河弟子,迎著他們眼中的期盼,他卻無言以對。

可是沉默本身,也是答案。

林立的飛劍指天作響,劍鳴似飽含不平。

天河尊者看了鄭法半晌,忽然回頭,掃視背後的弟子。

許多人垂著腦袋,捏著拳頭,只怔怔看著地面。

天河尊者又抬頭,朝鄭法看來,目光卻穿過了他的肩膀,似在眺望玄微。

他眼神中漸漸有些決然,甚至看鄭法的表情,都冷漠了起來。

鄭法心頭一跳,只覺不好,天河尊者這樣子,很像要搞大事的樣子。

他自從進了萬劍界之後,就一直在思考,天河尊者為何要留下這麼一處地方。

紀念死去的弟子,當然是要紀念的。

但這無法解釋這人的忽然隕落。

說白了,若是天河尊者好好的,這通天劍峰,放在玄微界都沒什麼問題。

多的是人紀念。

特別是和天河殘魂聊了幾句後,他就發現陸麼的身份,對天河尊者不算太大的秘密。

在他口中,對陸麼的評價是有點麻煩。

這麼說來,他被陸麼陰死的可能性更小了。

那當年天河尊者為何消失,就更耐人琢磨。

看著天河尊者,鄭法忽然覺得——他等這個答案,不是不甘,而是這個答案,決定了他之後的行動。

而這個行動,會影響整個玄微。

似乎是看出了鄭法臉上的緊張,天河尊者翹了翹嘴角,像是有些讚許:「你倒是機靈。」

這話有點老氣橫秋,可想想面前這人的身份,好吧,應該的。

「尊者,或者說天河派當年,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未來呢?」

鄭法不由問道,他實在有點好奇。

天河尊者左右望了望,給了鄭法一個始料未及的回答:「他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鄭法愣了下。

「天河派早年實力不值一提,我也不過資質好點,那時候朝不保夕,自己的未來都不確定,更遑論玄微。」

這話倒是很真。

當初,九幽魔祖寫過一本天河尊者的傳記,其中有些天河尊者早年的事跡。

雖然恐怕有美化,扭曲事實或者道聽途說之嫌。

但鄭法讀下來,還是覺得天河尊者此人,其實和許多修士沒什麼大差別:

就是修煉,奪寶,下秘境,煉器賺靈石。

特別之處,只是資質好,福緣深厚,惹事能力很強。

簡單來說,傳統的玄微修行天驕。

和之後,天河尊者甚至天河派在他心中的氣質做法,不大一樣。

他其實還挺疑惑,這位天河尊者是不是被魂穿了?

不然很難解釋,這人為何會有這種變化。

天河尊者繼續道:「若是沒有天河法,我也許不會和四宗決裂。」

天河法?

鄭法心中微震,立馬明白了自己忽視的地方:「尊者,是天河法讓你無法丟掉天河派?甚至無法丟掉過往作為人的思維?」

天河尊者笑了,輕輕點頭。

是了。

鄭法早就明白,法就是道,道就是法,一個道果修士的功法,就等同於修士本身。

陽神法不多說,太上忘情,純減法,恐怕對自己的過往視為煙雲。

法神法是在做加法,欲望無窮,得到越多,之前那些經歷自然不值一提。

唯獨天河法,在修煉過程中,越發強化「我」的存在,近乎不增不減,幾成執念。

簡單來說,陽神法和法身法,雖然修的是人形,但卻會越來越非人。

天河法,雖然成為了器靈,反而會無法脫離作為普通人的欲望情感。

想到這裡,鄭法開口問道:「所以,是尊者和其他仙門,立場不同?」

「立場?」天河尊者琢磨了一會,笑道,「差不多這樣吧。」

「道果和修士,修士和凡人之間,確實可以說,立場不同。」

「而我,卻是個站在凡人這邊的道果。」

……

九山界中,天帝身和章師姐尋思許久,才輕輕嘆息。

「這般說來,很多事情,都能解釋通了。」章師姐低聲說道,「天河之亂的根源,在於天河法,難怪四宗甚至能容忍法身法,卻如此忌憚天河法。」

天帝身也是點頭。

「我也忽視了道果本身和修士的差別,散仙之上和修士,本質是不同物種。」

他一直在說,修煉本身是一種生命的進化。

但直到今日,他才深切感受到這句話的真正內涵:

進化到了道果這個程度,還算人麼?

因為死而復生,道果和修士,都絕不能說是一個物種

或者說,他一直有意無意的,忽視了修煉對人的異化。

當然,大多數人其實願意接受這種變化,甚至讓鄭法來選,鄭法也不會放棄修煉的機會。

但偏偏有天河法這個怪胎。

本命法寶這玩意,金丹期就能修煉,也就是說,修煉天河法的修士,思維早就定型了。

天帝身望著門外,吁了一口氣,搖頭道:

「陽神法和法身法修煉出來的道果,視修士如牛馬,視凡人如草芥。」

「天河法修煉出來的道果,卻依舊站在修士甚至凡人這邊。」

「這種矛盾,幾乎無解。」

簡單來說,天河尊者,是道果中古往今來的異類,也是第一個將自己當成人的道果。

……

天河尊者似乎也在回憶:「我自成就散仙之後,就發現了我和那些道果,非同道之人。」

「與此同時,四宗也有人修煉天河法,似乎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天河派和四宗,漸行漸遠。」

「我欲誅仙,門中卻已經離心離德。」

鄭法認真聽著。

「後來我就明白了,當時的玄微,不適合天河法,也不適合天河派,失敗是必然。可是你要我說我想要什麼樣的未來,什麼樣的玄微,我不知道。所以我和他們,在等一個答案。」

聽到這裡,鄭法不由試探地問道:

「若是這答案,尊者你和天河弟子都不滿意呢?」

天河尊者目光落到了鄭法身上,嘴角依舊帶著笑意,口中的話,卻讓鄭法心中一顫:

「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果然,這尊者憋了個大的。

「那玄微界呢?」

「你識海中的玉佩,就是答案。」

啊?

鄭法先是一愣,忽然就明白了這尊者的意思——他要將玄微界,變作現代世界那樣。

或者說,將玄微界變成沒有靈氣的地方,斷了道果修士的根。

那還說什麼天河法的下一步?

什麼法都不好使。

這理念鄭法也有些耳熟,當年剛入門的時候,碰到了一位莊師兄,他就有這個想法。

天河尊者如此想,他其實更能理解一點。

這位尊者的執念,大概就兩個:天河法,天河派。

他在乎的天河派,沒了。

天河法又被針對——鄭法現在知道了詳情,更不敢暴露自己身懷天河法的秘密。

那還執著什麼?

乾脆掀桌子好了,和九幽魔祖有些類似,但好像更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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