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矛盾根本,今日九山(2/2)
乾脆掀桌子好了,和九幽魔祖有些類似,但好像更猛些。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
天河尊者這話來的莫名其妙。
讓鄭法摸不著頭腦。
「你覺得,哪個好?」
聽了這話,鄭法手都抖了一下,看著天河尊者,難掩心中波瀾。
天河尊者這句話問出,他才明白,自己或許還是小看了面前這位尊者。
他的選擇,不是出於仇恨。
或者說,他克制了自己的仇恨。
他給了仙門一個紀元的機會,讓他們證明自己治理玄微,會比沒有靈氣的現代世界更好。
可仙門不中用。
他把天河尊者,把這群天河先輩,想的太狹隘了些——他們好像可以接受天河法沒落,甚至可以接受天河派的覆滅。
這位尊者,恐怕超越了鄭法認為的執念。
他要的答案,其實只有一個。
鄭法又看了一圈眼前的天河弟子,終於讀懂了他們的眼神:
給他們一個,修士甚至凡人看得到希望的未來,讓他們知道,自己做過的一切,不是虛妄。
他們的執念,是人。
……
「師尊!」
天帝身忽然說道。
元老頭正怔然,就聽天帝身又道:「請師尊您帶著元師姐,給尊者看看,今日的九山。」
「……好!」
元老頭心領神會,應道。
……
「尊者。」鄭法朝天河派眾人說道,「我沒有答案。」
「我有的,只是一個,深受尊者影響,傳承了九轉金丹法的九山界。」
造化玉牒自他識海飛出,在劍林之前,射出一道光幕。
天河尊者帶著眾弟子,朝光幕中看去。
光幕中有許許多多個畫面,這是元老頭,元師姐,帶著新聞中心的各個弟子,分別奔赴九山界各地。
如今要讓天河尊者了解九山界全貌,元老頭乾脆讓新聞中心精銳具出,天上地下到處亂跑。
天河尊者饒有興致的看著。
鄭法手指一點,點在了最右上方的一副小畫面上。
這是去九山界凡俗實地採訪的一個弟子。
畫面中,是連綿的稻田。
田中稻穀剛剛抽穗。
正是農忙之時,地頭人影重重。
天河尊者卻立馬注意到了不對:「你這田中有修士?」
「是,他們會定期去指導凡人種植,有時候,還會幫忙驅蟲育種。」
「這都是凡稻?」
「現在還是,我九山宗如今還供不起這麼多人吃靈谷。」
鄭法語氣中還有些不好意思。
天河尊者和那些天河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驚奇,似乎是覺得他在裝模作樣。
天河尊者卻沒多說什麼,只是看向光幕。
鄭法又點開了另一個弟子的採訪畫面。
這弟子去了玄武宿的九山大學。
「學了什麼?」被採訪的弟子有點懵,「符法,煉器,哦,最近正在學九山金丹法,水行化木行,還有些疑難。」
「……」
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尷尬。
鄭法莫名有些心虛。
天河尊者幽幽看了他一眼,眸光中卻有些笑意。
元老頭目的很是明確,直奔燕無雙。
「採訪我?」燕無雙撓著後腦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自家祖師看著,「我最近在幹什麼?」
「沒做什麼啊,在研究《天河劍典》。」
「問我有什麼目標?」燕無雙有點不好意思了:「等我學完了《黃庭經》,要結合天河劍道,將這法門推陳出新,重現祖師榮光!」
天河尊者眉頭一挑,轉頭看向鄭法:「他是?」
「天河派的後輩。」
天河尊者臉上有些嫌棄:「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以天河尊者對九幽魔祖的態度來推算,這……應該是誇獎?
「《黃庭經》是什麼?」
鄭法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造化玉牒說了句話。
「背誦《黃庭經》?」畫面中的燕無雙面露懷疑,「這節目是準備用來消遣的麼?」
「要不我讓你師姐來?」
「我背!」
天河尊者聽著燕無雙背誦著經文,漸漸入神,眼中似有些異彩。
「這是你創造的?」
「這是九山宗創造的。」
天河尊者又道:「他是天河派的?」
「嗯,現在是九山宗的。」
天河尊者深深地看了鄭法一眼,沒說話。
鄭法卻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讓燕無雙說出黃庭經,一方面自然是為了讓天河尊者知道這黃庭經的神妙。
另一方面,是讓天河尊者看到,你們天河派的後人,在我九山宗過挺好——我,九山,天河正統!
天河尊者沒多說什麼,只是依舊看著各個採訪。
元老頭派出了數十弟子,什么九山界的犄角旮旯都去到了。
田間地頭,學校工廠,坊市機關。
因為是臨時起意,大部分受訪者還懵懵懂懂,倒是讓這採訪可信度高了不少。
天河尊者看完之後,忽然問道:「你給我看這個,是想說什麼呢?」
鄭法正色道:
「我不敢說,九山界更好,甚至不敢說,未來一定比玄微好。」
「就像諸位曾經為了天河派甚至整個玄微界,而努力過一樣。」
「我九山宗無數人,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鄭法的想法很簡單,玄微界當然不好,可不代表靈氣不好。
九山界不說,現代世界其實很難說完美,靈氣能解決很多問題。
於公於私,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看到靈氣真的斷絕。
天河尊者沒說話,反而是看了身後那些弟子,問道:「如何?」
天河弟子,誰都沒說話。
九山界中天宮殿中,龐師叔等人,一動不動,望著光幕,神色緊張。
光幕中景色再變,鄭法眼前一片混沌。
他正疑惑間,肩膀卻被輕拍了一下。
一轉頭,一個有些熟悉的修士站在他身後——是天河派中的一個合體修士,之前在登通天劍峰過程中,兩人還比斗過。
「進啊!」
鄭法一轉頭,就見面前出現了個大殿。
他隨著身旁修士進入殿中,那修士不知從何處端來一盞靈酒,放在他手上。
鄭法握著酒杯,朝周圍看去。
殿中,除了天河尊者,便是那些他登頂之時,遇見過的天河弟子們。
他們似在等他,見鄭法進來,朗聲笑道:
「道友何其晚也,該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