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本駙馬心裡,你一肚子壞水(1/2)
裴駙馬撇撇嘴:「你猜本駙馬信不信。」
「在本駙馬心裡,你一肚子壞水,不把壞水冒出來,就把你自己醃入味了。」
裴桑枝愕然。
這話說的,不是一般的難聽。
「我猜祖父是信的。」
裴駙馬沒好氣道:「本駙馬不信。」
「若你當真沒有在暗中謀劃什麼大戲,不準備興風作浪,又怎會如此言辭懇切地非要本駙馬去討回那個唇紅齒白的小書童?」
「說來也是荒唐,虧得本駙馬這張老臉夠厚。換作旁人,誰能拉下臉來強搶自己名義上孫子的貼身書童?」
「怎麼,這次輪到裴臨慕撞你手上了?」
裴桑枝一言難盡。
有時候,她是真分不清,裴駙馬是真有清澈的愚蠢,還是只是聰慧的不甚明顯。
反正,裴駙馬的腦子,總像是六月的天兒,時晴時陰的,叫人拿捏不准。
不過,這場手足相殘的慘劇終究是永寧侯府自家兒郎們唱的主角戲,既不會污了她的手,更無需她親口認下半分干係。
思及此,裴桑枝手指微頓,將羽扇輕輕擱在案几上,朝素華招了招手。
「素華,你來告訴駙馬爺。」
素華聞聲,垂首趨步上前,忽地雙膝一屈,重重跪在青石地上,發出「撲通」一聲悶響。
「駙馬爺,是奴婢求了姑娘救命。」
她話音未落,那膝蓋叩地的脆響已驚得裴駙馬渾身一震,原本斜倚的身子瞬間繃得筆直。
裴駙馬咽了口口水:「你……」
「你有話好好說。」
素華眼眶一紅:「駙馬爺容稟。」
不是裝的,是真疼。
這一跪,跪的實在是太重了些。
裴駙馬:「你稟,你稟。」
素華抬袖拭去面上淚痕,聲音哽咽難言:「姑娘拜託駙馬爺討要那個書童,原是奴婢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老天開眼,竟讓我們姐弟在侯府重逢。可誰知,弟弟被選作三公子的書童,本是天大的體面。可奴婢……奴婢每每見他,身上總帶著新傷疊舊傷,有板子打的,有利刃劃的……竟沒一處好皮肉。」
「奴婢追問,那孩子卻死活不肯說。」素華重重叩首,額間已見青紫,「奴婢實在怕……怕這好不容易尋回的弟弟,哪天就遭了不測,喪命了。」
「奴婢實在走投無路,才斗膽求到姑娘跟前。」
「姑娘仁厚,見我們姐弟這般光景,心生憐惜,才答應相助。」
「求駙馬爺明鑑」
「倘若駙馬爺心存疑慮,不妨傳喚那書童前來問話。既可查驗他身上傷痕,亦可當面質詢他與奴婢的往來關係。」
裴駙馬忙道:「本駙馬沒說不信,你先別磕了。」
「他現下在東廂房,你自去看看他吧。」
「你們姐弟許久未見,想來定是有很多話要聊。」
他以前就知道,裴臨慕是外光里不光的驢糞蛋子,卻沒想到,竟不光成這樣。
在書院,不思勤學奮進,不務聖賢功課也就罷了,反倒以欺凌書童為樂,這什麼破癖好。
他覺得,永寧侯這一脈本就不該過繼到自己名下,而是過繼給他那個早已被逐出宗族的同父異母兄長更為妥當,
一樣的卑劣,一樣的可笑。
哦,桑枝除外。
他替公主殿下認下了桑枝做後輩。
裴駙馬斂起思緒,輕咳一聲,故作從容淡定地看向裴桑枝:「是本駙馬錯怪你了,這次你肚子裡冒的不是壞事,是好水。」
「本駙馬不白錯怪你,再賜你名暗衛,聽你之命行事,權當賠罪。」
話音未落,裴駙馬的眼角餘光已瞥見裴桑枝的眸子倏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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