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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徐雲的禮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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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會董事會的緊急會議,持續到了凌晨三點。

最終以四票贊成、兩票反對、一票棄權的結果,通過了鄭裕明的提案。

三天後的上午十點。

一封蓋著賽馬會金色火漆印章的正式函件,被專人送到了徐雲下榻的酒店套房。

函件內容簡潔而克制:

「……經董事會審議,同意接受徐雲先生以第四場第六輪賽事應得派彩總額,折合港幣四十三億五千萬元整,置換香港賽馬會有限公司0.8%的股權,並授與其董事會觀察員席位(為期一年,經考核後可轉為正式董事)……

相關法律文件已準備就緒,請於三個工作日內至中環歷山大廈二十二層辦理手續……」

0.8%。

這個數字在普通人眼裡微不足道,但在香港賽馬會這個特殊的金字塔尖,已是破天荒的讓步。

要知道,賽馬會最大的單一股東持股也不過3.2%,那還是經歷了三代人傳承、伴隨著馬場近百年的發展才累積下來的份額。

其餘股東大多持股在0.1%到0.5%之間,且無一不是香港政商界沉浮數十年的老牌家族。

徐雲用一場比賽,撕開了這道緊閉了百年的門縫。

阮少華拿著那份函件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撫過那個燙金的數字,聲音都有些發顫:「徐哥……這就……真成了?」

「成了。」

徐雲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遊輪緩緩駛過,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痕。

這座城市從不缺少傳奇,但從今天起,傳奇的名單上要添一個新的名字。

一個來自內地、用四十多億買下馬場門票的年輕人。

「可是……」

阮少華欲言又止,問道:「董事會觀察員……這算實權嗎?」

「觀察員沒有投票權,但有權列席所有董事會會議,查閱所有非機密文件。」

傅寶英從套房的裡間走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套裝,長發挽成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更重要的是,這個身份是一張通行證。

有了它,徐先生,或者說他的代理人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賽馬會最核心的圈子,接觸到那些原本密不透風的信息和人脈。」

她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徐雲背影上,眼神複雜。

三天前那場包廂對峙後,她幾乎徹夜未眠。

徐雲那句「有些位置該換人就得換人」反覆在她腦海里迴響。

她太清楚賽馬會內部那潭水有多深,也太清楚自己若是回去,將要面對怎樣的明槍暗箭。

但是她不怕。

「寶英。」

徐雲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說道:「這個觀察員席位,你來坐。」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傅寶英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在香港不會久留。」

徐雲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茶几上早已涼透的咖啡,啜了一口,說道:「這個位置需要有人常駐,需要懂行、懂規矩、更懂那些人心裡在想什麼的人。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徐哥。」

阮少華忍不住插話道:「寶英姐以前在賽馬會的時候,那些人就……」

「就排擠她?打壓她?最後逼得她不得不走?」

徐雲接過話頭,語氣平靜,說道:「所以這次,我要讓他們明白,她不是回去乞求施捨的,她是拿著股權、頂著董事會觀察員的身份回去的。

她背後站著的,是那0.8%的股份,是隨時可以要求查帳、可以質疑決策的權力。」

他放下咖啡杯,陶瓷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寶英,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理直氣壯。」

傅寶英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說道:「我明白,但這0.8%的股份,名義上還是在你名下,我只是代理人。

那些人精一眼就能看穿這其中的虛實。」

「所以你需要一個正式的身份。」

徐雲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說道:「這是我讓律師擬的授權委託書,全權委託你代持這0.8%的股權,行使一切股東權利。

此外……」

他又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0.3%的股份,我會轉到你個人名下,不是代理,是實實在在的持有。」

「徐雲,這……」傅寶英徹底愣住了。

0.3%的賽馬會股份,按當前估值至少值十億港幣。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實實在在的股權,她就不僅僅是代理人,而是真正的股東,是那個圈子裡的一員。

「收下吧。」

徐雲的語氣平靜道:「我反正對賽馬又不感興趣,交給你我也放心。」

傅寶英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份轉讓協議,紙張的質感冰涼,卻仿佛有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裡。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剛考入賽馬會管理培訓生項目時的雄心壯志。

想起那些熬夜研究賽馬數據、跑遍各個馬房的日子。

也想起後來,自己拼盡全力坐上沙田馬場負責人位置後,依然在董事會那些老牌家族面前抬不起頭的憋屈。

那些年她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屬於自己的籌碼,永遠只能是棋子。

而現在,籌碼就放在她面前。

雖然她現在手握千億資產,也許根本就不需要這個東西,但意義不一樣。

「好。」

她終於點頭,聲音堅定道:「這個位置,我來坐。」

當日下午兩點,中環歷山大廈。

賽馬會的法律顧問周永年已經等在會議室里。

與他一同在場的,還有一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者,董事會秘書林伯謙。

他今年七十四歲,為賽馬會服務了整整五十年。

徐雲只帶了傅寶英一人前來。

簽字過程簡潔得近乎冷漠。

厚達兩百多頁的法律文件,周永年本想逐條解釋,徐雲卻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需要簽名的地方逐一簽下自己的名字。

「徐先生不看看條款?」林伯謙推了推老花鏡,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沒必要。」

徐雲簽完最後一處,將鋼筆合上,笑道:「賽馬會百年聲譽,總不至於在合同里做手腳。

況且……」

他抬眼看向林伯謙,微微一笑道:「如果真有什麼問題,我相信傅小姐會發現的。

她現在是我的全權代表,也是這0.3%股權的持有人。」

林伯謙的目光轉向傅寶英,眼神複雜。

他認識這個女子很多年了。

從她還是個青澀的管理培訓生,到後來成為沙田馬場最年輕的負責人。

他欣賞她的能力,卻也清楚她當年離開時的無奈。

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傅小姐。」

林伯謙起身,微微頷首,笑道:「歡迎回來。」

一句「歡迎回來」,包含了太多未盡之言。

傅寶英坦然接受這個問候,伸出手與他相握,笑道:「以後還請林叔多多指教。」

「關於董事會觀察員的第一次列席會議……」

周永年翻開日程表,說道:「定在下周二上午十點。

另外,按照慣例,新股東需要參加本季度的馬主聯誼晚宴,時間是本周五晚上,在跑馬地馬場的會員看台頂層。」

「我會準時參加。」傅寶英應道。

所有手續辦妥,已是下午四點。

走出歷山大廈時,夕陽正從高樓縫隙間斜斜照下來,給冰冷的玻璃幕牆鍍上一層暖金色。

傅寶英抱著那摞厚重的文件,腳步有些虛浮,仿佛踏在雲端。

「感覺如何?」徐雲問。

「像做夢。」

傅寶英笑著誠實地說道:「而且是個我以前不敢做的夢。」

徐雲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阮少華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徐哥!我剛收到賽馬會的確認函,鑽石級會員!

我爸知道後差點把茶杯摔了!他混了二十年才混到白金,我這一下就……」

「冷靜點。」

徐雲打斷他,說道:「會員等級只是門檻,真正有價值的是那個圈子裡的人,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我這周末就把馬會今年所有的社交活動日程整理出來,哪些值得去,哪些人能結交,我都摸清楚!」

阮少華的聲音充滿幹勁,說道:「對了徐哥,我爸說……想請你吃個飯,當面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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