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徐雲的禮物。(2/2)
阮少華的聲音充滿幹勁,說道:「對了徐哥,我爸說……想請你吃個飯,當面道謝。」
「以後再說吧。」
徐雲看了看表,回答道:「我這幾天有事要處理。」
掛斷電話,他轉向傅寶英:「少華那邊,你偶爾提點一下。
他腦子活,但畢竟年輕,有些場合未必把握得住分寸。」
「我會的。」
傅寶英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要離開香港了?」
「明天下午的飛機。」
這麼快。
傅寶英心裡一空,臉上卻維持著平靜:「內地那邊有急事?」
「來了快一周了,該回去了。」
徐雲說得含糊,轉而道:「臨走前,還有些事要和你交代,晚上一起吃飯吧,就我們兩個。」
晚餐選在一家僻靜的私房菜館,藏在灣仔的老唐樓里,沒有招牌,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門鈴密碼。
包廂不大,推開窗就能看見樓下窄巷裡晾曬的衣物,和遠處隱約的海港燈火。
菜是傅寶英點的,都是地道的粵式小炒,鑊氣十足。
兩人聊了很多。
賽馬會那些老牌股東各自的背景和軟肋,董事會裡微妙的派系平衡,接下來半年馬場的重要賽事安排。
甚至具體到哪匹馬有潛力、哪個練馬師值得拉攏。
傅寶英驚訝地發現,徐雲雖然對賽馬會的具體運作不如她熟悉,但對人心的把握、對利益格局的洞察,卻精準得可怕。
他總能從她描述的某個細節里,抽絲剝繭地看出背後隱藏的線索。
「陳文斌被調離了。」
傅寶英說起今天聽到的消息,說道:「調到慈善事務部當副主管,明升暗降。
董事會需要一個為這次損失負責的人,他最適合。」
「意料之中。」
徐雲給她的茶杯續上水,笑道:「不過他不會甘心。這個人能力是有的,只是時運不濟。
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適當拉他一把。
當然,要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
傅寶英記下了。
以前她總覺得徐雲一副什麼都不關自己的事,可是這次之後,她對於自己這個便宜老公,大大的改觀。
因為他一旦認起真來,真的太優秀了。
話題漸漸從公事轉向私事。
傅寶英說起自己這些年在香港的打拼,說起父母早年過世,自己獨自留在這裡的孤獨。
說起這些年忙於事業,一晃眼就到了這個年紀的感慨。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空蕩蕩的公寓,會突然想你……」
她喝了些酒,臉頰微紅,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脆弱。
徐雲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小時候其實很喜歡孩子。」
傅寶英轉動著酒杯,目光有些迷離道:「那時候想,以後至少要生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可後來檢查身體,醫生說我是先天性的……『石女』,子宮發育不全,幾乎沒有受孕的可能。」
她用了很專業的醫學術語,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徐雲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那是屬於一個女人、一個渴望成為母親的女人的遺憾,深埋在許多年堅強的外殼之下,偶爾探出頭來,依然鋒利如刀。
「醫學在發展。」徐雲輕聲說。
「我知道。」
傅寶英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說道:「試過很多方法,中藥、西藥、甚至想過代孕。
但後來想通了,也許這就是命,與其強求,不如把精力放在能做好的事情上。」
她舉起酒杯:「所以我很感激你,徐雲,你給了我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真正能站穩腳跟的位置。
這比什麼都重要。」
徐雲與她碰杯,一飲而盡。
但他心裡,某個念頭已經悄然成形。
系統被他喚了出來。
掌心微微一熱,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晶體出現在手中,內部有淡金色的液體緩緩流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傅寶英服下它就好了。
兩人回到家裡。
傅寶英剛洗完澡,穿著睡袍,擦著頭髮出來,就看見徐雲手裡拿著一粒藥丸。
她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毒藥。」
徐雲笑著將水杯推到她面前,說道:「你敢吃嗎?」
「我有什麼不敢的。」
傅寶英沒有懷疑,笑著接過藥放入口中,和水一起吞下。
別說這一看就不是毒藥,就算是毒藥,徐雲要自己吃,自己也會吃。
晶體入喉即化,淡金色的液體順著食道流下。
在接觸到胃壁的瞬間,它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納米單位,融入血液,湧向全身。
傅寶英忽然感到一陣困意襲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我……有點暈……」她喃喃道。
「可能是累了。」
徐雲扶住她,說道:「我扶你去休息吧。」
他將傅寶英扶進臥室,讓她在床上躺下。
幾乎是頭挨到枕頭的瞬間,她就沉沉睡去。
徐雲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這是藥物的副作用,她睡一覺就好了。
窗外的燈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睡著的她褪去了白日的幹練和鋒芒,顯得安靜而脆弱。
徐雲俯身,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做個好夢吧。」
他低聲說道:「希望我的這份禮物,能讓你的人生少一些遺憾。」
說完,他轉身離開臥室,輕輕帶上門。
而此刻,在傅寶英體內,一場靜默的革命正在發生。
那些納米單位精準地定位到子宮、卵巢、輸卵管……所有先天發育不全的部位。
它們像最精巧的工匠,以基因為藍圖,以細胞為原料,開始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重塑與再生。
這個過程會持續十二個小時。
期間,傅寶英會一直沉睡,身體會微微發熱,但不會感到痛苦。
徐雲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
凌晨三點,他走進臥室,確認傅寶英的呼吸平穩、體溫正常後,才真正鬆了口氣。
藥效開始全面發作。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是嘴唇。
傅寶英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回應了這個吻。
她的身體柔軟而溫熱,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徐雲的動作很輕,很慢,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這不是衝動,而是計算。
系統說明里有一行小字:修復過程中輔以適當的生理刺激,可促進生殖系統血液循環,優化重塑效果。
夜色深沉,窗外的香港漸漸沉睡。
只有這間公寓裡,有兩顆孤獨的心,以這種方式彼此慰藉,彼此給予。
凌晨五點,徐雲起身,為傅寶英蓋好被子。
她依然在沉睡,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正在做一個美夢。
徐雲留了張紙條放在床頭柜上,轉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
窗外,天色漸亮,維多利亞港上泛起第一縷晨光。
新的一天開始了。
徐雲自己也坐私人飛機,離開了香江。
而有些改變,已經悄然種下,只待時間讓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至於自己能否像其他兩個女人一樣,成功「種上」,徐雲不知道。
但至少,他給了她一個可能。
一個完整的、不再有遺憾的、屬於她自己的可能。
這就夠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