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兄弟閒聊(2/2)
王平是庶出,如今還未搬出來單獨住,平常存在感不高。
一路閒聊,馬車在一棟三層酒樓門口停下。
酒樓很是氣派,門頭上掛著刻著『魚府』二子的牌匾。
兄弟倆剛下車,就有小廝熱情的迎了上來,將兩人請了進去。
王卓要了一個二樓包廂,小廝將兩人領到包廂,上了一壺茶。
等王卓點了菜,小二便退了出去。
「對了,我看西京國子監門口邊的巨石上刻著范大相公《岳陽樓記》中的一句話,怎麼沒聽大哥哥提起過?」王佑問道。
「那塊石頭上的字,我來的時候就有了,我沒說過麼?」王卓有些疑惑道。
「大哥哥確實沒提過。」
王佑也沒糾結這個,而是問道:「范大相公當時被貶出京,人人避而不及,西京國子監卻立範大相公之言於門外,難道就沒人阻止麼?」
「你知道西京國子監的司業是誰麼?」
「誰?」
王卓微笑道:「如今西京司業乃是孔家嫡出。」
「這就難怪了。」王佑恍然。
自西漢罷黜百家後,孔聖人的地位就無限被拔高。
歷代帝王對孔家封賞從未斷過。
都說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到了宋朝,那些千年世家都已經消失了,唯獨孔家一直存在。
即便後面的元清兩個異族建立的朝代,孔家的地位依舊尊崇。
孔家獨特的地位,就導致歷代帝王幾乎不可能給其權利比較重的實職。
因此國子監就幾乎成了孔家的基本盤。
畢竟有孔聖人在讀書人心中的影響力在,讓孔家負責教育,也不擔心會出現什麼門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情況。
既然是孔家人讓人立於門外的,還真沒人敢說什麼。
畢竟那句話憂國憂民,作為校訓確實非常合適。
「我聽說是因為早年范大相公上書奏請官家,營建洛陽,才有了洛陽如今的繁華。
西京國子監也是那個時候翻修的,為了感謝范大相公,司業才會在范大相公落難之時,立其言於國子監門外。
可惜官家還是沒有讓范大相公入朝的意思。」王卓嘆息道。
王佑也微微一嘆,范大相公上書奏請營建洛陽,應該是想進行遷都吧。
畢竟當初遼軍南下,朝中大臣可是嚇的要難逃。
還是寇大相公力排眾議,勸先帝御駕親征,才打退了遼國。
可惜的是先帝和當時的大多數朝臣都畏遼國如虎,即便打贏了,也沒沒改變他們對於遼國的畏懼。
居然在打了勝仗的情況下,主動求和。
最後簽訂盟約,雖然遼國認了大宋做大哥,可大宋每年也需要給小老弟一些好處。
名義上說的是贈,給大宋留了塊遮羞布。
可宋夏之戰爆發後,遼國趁機大軍壓境,不僅逼迫大宋增加歲幣,還改贈為納,扯掉了這塊遮羞布。
宋夏之戰結束後,官家啟用范大相公推行新政。
新政失敗後范大相公被貶地方,遷都之事還未上奏,就胎死腹中。
年前官家恢復富相公相位,接著又連續調之前因新法被貶的臣子入京。
就在人人猜測官家又有變法之意時,官家卻下旨讓范大相公知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