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做客海家(2/2)
海文清微笑頷首,目光停在王佑身上,眼中滿是讚賞。
「永叔前幾日來尋我,跟我提了你,你那四句話說的很好,我讀之都獲益良多,可為天下讀書人之讖言。」
「海學士謬讚了,學生淺薄之言,當不得如此讚譽。」王佑躬身道。
海文清眼中讚賞更甚,他能看出王佑並非表面謙虛,而是發自內心。
以王佑的年紀,實屬難得。
只希望等王佑之言傳開,身邊全是誇讚時,依舊能不驕不躁,保持清醒。
「坐吧。」
海文清招呼兩人坐下,等下人奉上茶水點心,便開始考校王佑學問。
見王佑對四書五經,經史子集了如指掌,無論他詢問什麼,皆能對答如流。
其中的意思,也不全是照搬他人,而是有著自己的見解,更是滿意,心中起了愛才之心,想收其為學生。
可他和歐陽修有同樣的顧慮,若是王佑主動提起拜師,他自然可順勢收下。
自己主動提出,將來難免被人笑話。
「海士仁啊海士仁,錯過今日,將來有你後悔的,怎可在乎那些虛名?」
海文清心裡暗道,有了決斷。
對於文人來說,有個能傳承自己衣缽的學生固然是幸事。
可有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僅能傳承衣缽,還能發揚光大的學生更為難得。
就在海文清做出決斷,想要開口之時,一個下人匆匆走了進來,湊到海文清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海文清聽完臉色凝重,把下人打發下去,看向兩人歉意道:「二位賢侄,官家傳召,我需入宮,先失陪了。」
「海學士言重了,公務要緊。」王卓說道。
海文清微微頷首,讓海寧好好招待兩人,便匆匆而去。
「伯安子謙喝茶,嘗嘗點心。」
之前站著的海寧,在兩人對面坐下,嘆息道:「官家傳召,應該是為了范大相公諡號之事。」
「范大相公諡號還未定下?」王卓驚訝道。
諡號是地位相對較高人物死之後,後人按其生平的功過進行的總結評價。
正所謂蓋棺論定,便是這個意思。
因為是後人評價,即便是皇帝都不知道自己死後,會得個什麼諡號。
歷史上不乏一些皇帝,在世時會暗示太子,給自己一個好些的諡號。
然而古人在這方面還是很中肯的,這也是很多皇帝,明明是其兒子繼位,卻依舊得到惡諡的原因。
范大相公病逝的消息傳到汴京,官家甚是哀痛,下令輟朝一日,令禮部擬定諡號。
按說已經過去好些天了,該定下了才是。
「禮部定的諡號官家並不滿意,親定『文正』,可朝中許多官員上書反對,因此還未定下。」海寧說道。
「以范大相公的生平,對的上『文正』二字,朝中為何有人反對?」王卓憤恨道。
「文」指道德博聞、文學才華及經世之能。
「正」意為靖共其位。(恪守本分、品行端正)
雖然是後來司馬光評價其為「諡之極美,無以復加」,才成為文官最高的諡號。
但此時也算是文官頂級諡號之一了。
「朝中之事我也不清楚。」海寧搖了搖頭,不願意多提。
王佑見大哥還想再問,連忙道:「既然海學士有事,我們便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