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盛紘的危機(1/2)
「不是我不提,而是趙兄身份有些特殊。」王佑說道。
「特殊?」
馮平一愣,道:「難道他是宗室子弟?即便如此也沒什麼吧?」
朝廷只是限制一定品級的官員和宗室私下來往。
他還是白身,王佑品級也不到,就算王佑有顧忌,也不至於提都不敢提。
「他是邕王世子。」王佑說道。
「原來如此。」
馮平得知趙勝的身份,明白王佑為什麼不在信里提了。
信有遺失的風險,雖然他們和趙勝之間沒什麼,可讓人知道總歸不好。
馮平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子謙,你說兩位殿下,誰能夠勝出?」
「這種事我哪說的清,終歸要看官家的意思。」王佑微微搖頭,不願意聊這個話題。
馮平聞言也沒再提,和王佑閒聊一陣,見天色已晚,謝絕了挽留,告辭離開。
王佑將他送出門外。
「對了子謙,過幾日有個詩會,是北方的學子組織舉辦的,你有沒有興趣來玩玩?」馮平說道。
「我近期有點事,就不去湊熱鬧了,等過幾日旬假,我再去找你。」
王佑笑道:「這些年汴京又多了很多不錯的酒樓和小吃,到時候我領你去嘗嘗。」
每次會試的時候,汴京各種詩會幾乎每天都有。
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揚名。
若是會試前就能揚名,可以獲得那些王公貴族的青睞。
真正有身份地位的,根本不會等到放榜之日去榜下捉婿。
提前就會挑選出一些優秀學子,給點暗示。
這樣等其金榜題名後,就能下嫁女兒聯姻。
原劇中盛紘想把墨蘭嫁給文炎敬,也只是暗示過,並沒有直接定下。
文炎敬要是考中了,親事自然成了,要是落榜,盛也不會認。
不僅盛如此,像海家也是如此。
盛長柏金榜題名後,盛老太太帶他去了一趟海家,才定下的親事。
什麼看人那只是對外的說法,金榜題名才是敲門磚。
因此那些讀書人都很熱衷科舉前先揚名,如此提前找好靠山,等金榜題名後,遇到那些榜下捉婿的人家,就能直接拒絕了。
這些讀書人甚至提前幾年就會絞盡腦汁的準備詩詞,留著來汴京揚名。
每次科舉前夕,詩會上湧現出的好詩詞非常多。
汴京的書局便會把這些詩詞整理起來,刊印詩集賣往各地,別說還費心暢銷O
對於這種聚會,王佑可沒有半點興趣。
馮平笑道:「子謙,你的性子可一點沒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王佑看著馮平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我沒變,就不知道你變沒變。」
當年的馮平還有著邊境少年的質樸。
可剛剛馮平詢問他,邕王和充王誰會勝出,讓王佑一時間有些難以確定他的目的。
是簡單的好奇,還是得知趙勝的身份,有什麼想法,誰知道呢?
王佑自嘲一笑,轉身進了府門。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盛家學堂正式停課了。
如今距離會試只有三天,用莊學究的話來說,就算是繼續上課,作用也不大,不如好好休息休息,迎接會試的到來。
王佑不用參加科舉,倒是沒有什麼緊迫感。
結束了學習生涯,他一開始還有些興奮,可次日起床後,又感到無所事事。
也不怪古代的讀書人喜歡逛青樓,平常是真沒什麼事可干。
————
汴京附近的景色,這些年該去的都去過了。
以前讀書還不覺得,如今不用讀書,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打發時間。
王佑躺在軟榻上,無聊的看著話本,丫鬟匆匆走了進來,行禮道:「公子,海家派人來說,海侍郎讓公子立即去梅家一趟。」
「可曾說緣由?」
王佑聞言連忙坐了起來。
「未曾,不過傳話的小廝,還在院外候著呢。」丫鬟說道。
「你去把人帶進來,我去換身衣裳。」
王佑說完匆匆進了臥房,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就看到廳堂內後著一個小廝。
「老師讓我去梅家,可曾說什麼事?」王佑問道。
「梅家來人說梅直講快不行了,請主君和王公子過去一趟。」
小廝說道:「主君當即就動身了,派小的來通知王公子立即去梅家。」
「什麼?」
王佑聞言一驚,匆匆往外走去。
這些年他也向梅堯臣請教過一些問題,算是他半個老師。
近一年來,他沒有去過梅家,上次去的時候,梅堯臣身子看著還好好的,沒想到突然就快不行了。
梅家梅堯臣的兒孫神色悲戚的候在外間。
內間臥房內,此時就只有梅堯臣和海文清在。
「聖俞你這又是何必呢?」
海文清看著一年多未見的好友,此時瘦骨嶙峋,神色複雜中帶著悲戚。
梅堯臣如今也才六十出頭而已。
「伯賢你可還在怪我?」梅堯臣神色平淡道。
「聖俞何出此言?」海文清皺眉道。
「心學是子謙提出來的,可我卻召集許多文人將其完善,你真不怪我?」梅堯臣問道。
王佑在向他請教時,兩人閒聊之時,陸續提出的心學概念。
梅堯臣主動提出,由他找人一同將心學完善。
雖然算不上竊取王佑的果實,可在他看來心學既然在王佑心裡萌芽,等他將來想法逐漸成熟,自己就可以完善。
他帶人完善,完全是在占便宜。
將來心學若是引起很不錯的反響,成為儒家一個新的學派,那王佑只能算是奠基人,而他才是那個集大成者。
「心學雖是子謙提出,可他自己也說了,只有一個大致想法,即便窮極一生,也未必能夠完善出來。」
海學文正色道:「你殫精竭慮將其完善,我為何要怪你?」
「那就好。」
梅堯臣笑道:「可能人之將死,想的也就多了。」
「聖俞!」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不一會歐陽修跟蹌著走了進來。
「聖俞,可曾請御醫看過?」
歐陽修神色悲切道:「上次見面,你還神采飛揚的同我講述心學,如今不過半月時間,你怎麼就這般模樣了?」
「永叔,無需傷感。」
梅堯臣笑道:「死不可怕,沒能留下痕跡,千百年後被人遺忘才可怕。
我身子其實早就不行了,是完善心學的執念在支撐著我。
否則說不定我早就去了,能多活些時日,還把心學完成了,你們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
歐陽修看著灑脫的梅堯臣,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找你們過來,是想把心學託付給你們。」
梅堯臣說道:「子謙尚且年輕,不足以推廣心學。我身子不爭氣,只能求你們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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