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2)
「王修撰,您看接下來該如何做?」
郁興志的語氣相比較之前更加尊敬了幾分。
之前外面雖然傳王佑可能會成為駙馬,但也只是傳聞罷了。
可剛剛官家已經說了,要讓王佑和長公主完婚。
尋常駙馬其實並沒有人在意,駙馬的地位看的是公主在官家面前有多受寵。
官家寵女人盡皆知,剛剛官家更是說要把曾經的邕王府賞賜給長公主暫住。
要知道,自古以來,皇帝登基前的封號和宅子都有特殊的意義。
登基後基本不會把封號和宅子賞賜給兒子。
因為這樣很容易會引起誤會。
首先這些不可能賞賜給太子,一旦給別的兒子,朝臣就會多想。
雖說長公主是女人,並不涉及皇位爭奪,但官家這麼做,也足以說明官家對其究竟有多寵愛了。
王佑能娶到長公主,將來必然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抓吧。」
王佑說道:「先抓那些已經明確參與了逆王謀反的人,其餘人先等等。這幾天我會親自坐鎮皇城司。」
「是!」
郁興志應了一聲,帶著王佑來到皇城司,留下一個副都指揮使在王佑跟前聽用,便召集人手,安排好抓人事宜,然後親自帶人抓人去了。
「你叫什麼名字?」王佑問道。
「末將楊遇青!」留下的那個副都指揮使連忙躬身道。
「好名字。」
王佑稱讚一聲,微笑問道:「皇城司應該有專門存放情報的地方吧?」
「有的!」楊遇青連忙點頭。
「帶我去看看。」
「是。」
楊遇青側身道:「王大人這邊請。」
楊遇青領著王佑來到皇城司最左邊的一個院子。
「王大人,這裡就是存放情報的地方了。」
楊遇青打開門鎖推開門,讓開位置。
王佑走了進去,一股夾雜著霉味的怪味撲鼻而來。
「這裡沒有專人看守打理?」王佑皺眉道。
從那味道就能判斷出,平常很少有人進出這裡。
「回王大人。」
楊遇青有些緊張道:「這些年皇城司並不受重視,先帝從未調閱過這邊的卷宗和情報,因此這邊大多時候都是關著的,只會定期安排人打掃一下。」
「我知道了。」
王佑點了點頭,只見諾大的屋子內,擺滿了書架,上面放著各類情報和檔案。
而且按照地方做了區分。
只是標註著地名的架子上,稍顯空蕩。
王佑隨手從標著登州標識的一層架子上,拿起一本書冊,翻開看了看。
書冊紙張泛黃,一看就知道時間已經不短了。
上面記錄的是登州的風土人情,和一些基本情況,有些類似於州志。
翻看了一會,王佑便合上放了回去。
「王大人。」
楊遇青說道:「當年皇城司本來是要遍布全國的,可惜後來被太祖叫停,因此這些放置地方情報和檔案的架子,基本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哦。」
王佑點了點頭,看來第一代掌管皇城司的人野心不小。
若是沒有被太祖叫停,此時這些架子上,怕是已經擺滿了各地的情況和情報。
「關於汴京官員的情報和檔案在哪?」王佑問道。
「王大人跟我來!」
楊遇青引著王佑來到左邊最里側,指著幾個架子說道:「這上面都是關於京中官員的。」
說著又指了指牆角堆放的箱子,說道:「這些是已經不在職的京官的情報和一些檔案「」
王佑點了點頭,在架子上翻找了起來。
廢了一番功夫,總算找到他想要的了。
「你不用管我,去忙吧。」王佑擺手道。
「那末將就在外面等候。」楊遇青說道。
王佑點了點頭,等楊遇青出去後,他拿著書冊,到一旁看了起來。
這本書冊上記錄的都是關於韓章的信息。
有些類似韓章的傳的意思,開頭介紹了關於其曾祖祖父和父親的一些信息。
接著便是關於韓章的生平記載,對於韓章小的時候並沒有過多記載。
只說他四歲時父親去世,此後由幾位兄長撫養成人。
長大以後,已能自立,有遠大的志向。為人「端重寡言」,不喜嬉戲,學問過人。
接著便是他科舉中第,步入官場的一些記載。
其為官清廉,更是曾上書彈劾過官場送禮成風,官員升遷送禮打點的這些問題,深受先帝看重。
宋夏之戰時,韓章擔任關中安撫使,和范大相公兩人一起,布置西北邊境防線。
宋夏議和後,官家有了變法之意,召范大相公、富相公和韓章一起入朝,主持新法的制定。
是年,陝南出現大旱,大量災民參與叛亂。
韓章自請前去賑災安民,先帝考慮到陝南局勢嚴峻,封其為宣撫使,前去陝南負責賑災安民之事。
韓章到了陝南後,一邊賑災一邊平叛,於次年將陝南局勢徹底穩定後回朝。
他回到京城後,當時京中的革新派局勢艱難。
有趣的是,韓章並沒有上書力挺新法,而是上陳西北邊防攻守四策,認為「今當以和好為權宜,戰守為實務。請繕甲厲兵,營修都城,密定討伐大計」。
後續也沒記載他對新法有過多的參與,直到次年范大相公等人先後被貶,韓章才數次求見先帝,為范大相公等人求情。
多次無果後,自請外放,離開了汴京。
再後面就是韓章在地方任職的一些履歷了,政績斐然,直到前些年再次被調回汴京,先擔任三司使,後遷樞密使,最終成為大相公。
王佑看完後,合上書冊,喃喃道:「果然——」
按說韓章的資歷是不如富弼的,他和富弼幾乎沒差多久相繼被調回汴京。
可在回京後的仕途方面,韓章卻比富弼更通暢。
雖然原因沒有寫,但從他的履歷能夠看出,這應該和他沒有參加新法有很大的關係。
當年官家讓韓章同范大相公、富相公等人一起制定新法,可韓章沒多久便自請賑災安民去了。
等他回京的時候,朝中反對新法的聲音已經非常大了。
而這期間也沒有任何韓章力挺新法的記載,可在范大相公等人被貶後,他卻為范大相公等人發聲,甚至不惜自請外放。
這其中有兩個巨大的矛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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