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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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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人性使然。沒人願意有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對人卑躬屈膝。」

王佑說道:「西漢開始分封宗室,一開始那些宗室都老老實實的,可時間一長,一些宗室實力膨脹,不願意聽從朝廷的話。

皇家宗室都如此,那些宗族也是如此。」

見趙勝依舊將信將疑,趙睿說道:「殿下不是對王安石所書,在地方試點新法很看好麼?

殿下不妨勸說陛下給他一次機會,等他試點新法遇挫,看看是地方那些家族和官員使的絆子,還是那些宗族使的絆子。」

鄉下的宗族團結,遠超那些家族。

家族中各種齦蹉太多了,而且支脈對主脈的依附也不強。

他們在分家時,已經分得一部分家業。

大多數主脈只有在支脈實在過不下去的情況下稍微幫助一二。

但地方的宗族,對支脈掌控力度可就非常強了。

而且那些家族會考慮各種利弊,還會從長遠來看待問題。

就拿那些官員來說,他們阻止朝廷變法,是因為變法影響了他們的利益。

可若是朝廷能在別的地方補償他們,甚至比他們受到的影響更多,那他們必然會支持朝廷變法。

但地方的宗族不同,他們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習慣了在地方當土皇帝。

朝廷能給的利益打動不了他們。

假設朝廷說給他們一個官位,讓他們放棄擁有的田地,大多數宗族都不會答應。

因為他們在官場中沒有根基,進入官場也只能給人當孫子。

可那些官員要是給他們升官,讓他們支持變法,許多人都會樂意。

在他們看來,升官和發財是對等的。

捨棄一些財富,官職高了能得到更多。

「孤回頭試試看。」

趙勝見已經到了宮門口,說道:「接下來的事就辛苦你了。」

「陛下能信任臣,是臣的榮幸。」王佑連忙道。

「你放心,父皇答應你的,不會變卦的。」趙勝說道。

王佑聞言確實放心很多,官家如今已經登基了,也沒有騙他的必要。

「對了。」

王佑看了看四周,小聲道:「殿下最好提醒陛下,更換外廷的宮女太監,其次還要留意太后娘娘那邊。」

趙勝聞言臉色一沉,道:「子謙,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佑對於趙勝的語氣並不在意,說道:「陛下所做之事,必然會引起一些朝臣的不滿。他們沒有辦法阻止,很可能會去求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和先帝感情甚篤,她想看到的是官家蕭規曹隨,保持先帝時的局面和理政理念。

若是太后真的插手,官家又該如何?

先帝寬仁,宮內的宮女太監皆感念先帝之恩德,一旦太后阻止,外廷的任何事,都難以瞞過太后。」

這件事原劇中可是證明過的,曹太后後來發動宮變,不就是覺得趙宗全沒有照著先帝的理念去做事。

在曹太后眼裡,蕭規曹隨既是對先帝治國理念的認同,也是對先帝的一種延續。

別看趙宗全過繼了,可在曹太后眼裡,這個過繼的兒子,甚至不如讓先帝的治國理念被延續來的重要。

畢竟不管誰繼承皇位,都得過繼先帝名下,才能在禮法上沒有瑕疵。

雖然如今曹太后並未能監國,但是自古以來帝後矛盾數不勝數,皇帝在多數時候,都處於弱勢的一方。

比較孝道擺在那。

雖然有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可也沒人願意背負不孝之名。

若是官家是曹太后所生都還好,可關鍵並不是。

這種情況下,官家哪怕站著理,一旦發生衝突,都非常被動。

「孤知道了,你去吧!」趙勝擺手道。

「臣告退!」

王佑行禮後就和趙勝分別了,然後前往皇城司。

把官家的意思傳達,讓郁興志動手抓捕那些給充王送禮的富商,他便離開皇城司回了家。

剛到家卻從門房口中得知,海文清前不久派人來,讓他有空儘快去海家一趟。

王佑門都沒進,便上車前往海嘉。

來到海家,下人直接引他去了書房。

「老師。」王佑躬身行禮。

「你自己隨意,等我寫完這幅字。」

海文清提筆寫字,頭都沒抬道。

王佑聞言來到海文清身側,靜靜的看著。

等了一會,海文清停筆,搖頭道:「有段時間沒練字了,手有些生了。

「老師應該是心裡有事吧?」

王佑微笑道:「老師即便有段時間沒有練字,可練字多年,書法早已爐火純青,不至於和往常差距那麼打。

而且老師這幅字有形無神,若是老師心裡無事,不至於寫成這樣。」

海文清聞言微笑道:「那你說說我心裡有何事?」

「應該是關於清查逆黨之事?」王佑雖然在問,但語氣卻很是篤定。

「能說?」

「能!」

「坐下說吧!」

海文清招呼王佑到一盤的軟榻落座,等待他的下文。

「陛下雖他學生負責此事,可實際上還是皇城司在做。」

王佑說道:「目前皇城司從兗王府搜查到一些帳本和信件。

帳本中記錄的是一些人給逆王送的錢。

這其中多是一些商賈,陛下已經讓皇城司抓捕這些商賈了。」

「你說多是商賈,也意味其中還有官員了?」海文清問道。

「有。」

王佑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只是我並沒有看過帳本,不知道涉及哪些人。」

海文清聞言頓感棘手,既然給逆王送錢,那就很難說和謀反沒有關係了。

畢竟充王不管是採買女子,還是收買那些武將,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財。

這些錢財很可能就有那些官員送的。

而且這種事根本解釋不清,即便那些官員是之前送的又能如何。

事關謀反,本來就沒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那陛下那邊是什麼態度?」海文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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